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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沖進去

紫琉璃是魔界聖君,雖說她其實對魔界中的事情興致缺缺所以強行壓制了能力,但她卻還是會在不自覺間就查探到幽夜宮周圍所有的動靜。

最近這幾日,幽夜宮中的動靜已經越來越少,幾乎接近死寂。

她倒也懶得理會,仍舊是每日飲酒舞劍,不亦樂乎。

而何遇重新出現在幽夜宮前的時候,猶如在原本沉寂一片的湖水中,投下一塊石子,蕩漾出層層波瀾。

紫琉璃忍不住又想起何遇當日在萬血殿打翻毒酒時,竟然還會歪頭來看她,目光清澈,似乎還帶着幾分嫌棄。

心中略微軟了幾分,卻又猛地想起元姝的話。

何遇确實太過不知好歹,她對何遇表示好感難道很含蓄嗎?她可從未對任何人那樣青睐有加,她甚至願意遣散衆人,只留何遇一人在大殿中,和她獨處。

她雖然對朝政之事不上心,卻也從未想過要将所有事情一律交給左護法。她又不傻,左護法另有圖謀的事情,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她不願理會罷了。

可是何遇呢,張口就是朝政,閉口就是忠心耿耿。

想到這裏,紫琉璃忍不住哼了一聲。何遇一來她就颠颠兒的跑出去,豈不是顯得她太着急了嗎。

她才不着急呢!

何遇那個不知好歹的玩意兒,就讓她在外面好好凍着,讓她再敢說什麽朝政忠心之類的廢話。

奈何紫琉璃并不知道,她的這些想法,被系統一五一十的記錄下來,轉換成了好感度數值,報告給了何遇。

何遇正被一陣寒風吹得有些瑟瑟發抖,忽然間聽到系統說紫琉璃對她的好感度不再為零,而是負六位數。

聽到這個“好”消息,何遇差點熱淚盈眶。

幸好她平常就不大喜歡把心情都寫在臉上 所以激動是有些激動,但臉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嘁,悶葫蘆。】系統忍不住,對何遇波瀾起伏的心情和一臉平淡的表情之間的距離表達了強烈的嫌棄。

何遇正有種劫後餘生的欣喜,雖然被系統嫌棄,也沒有生氣,反而還樂呵呵地笑了笑。

只是她站在幽夜宮門前等了又等,卻還是不見裏面有任何動靜。

紫琉璃似乎是想起了她,并且在想起她時十分不痛快,但是似乎就到此為止了。

只有陣陣冷風仍呼呼地吹着。

何遇忍不住去問系統:“怎麽沒動靜了?不是說好感度是實時數值嗎?怎麽這麽半天都沒點變化?”

【紫琉璃的心情沒變化,好感度數值也不會有變化。】

何遇還想要問問,這麽半天沒變化,總不可能是紫琉璃一直在想着她吧,那中間不想着她的時候,數值為什麽也沒變化呢。

可是她的問題還尚未問出來,眉心就先跳了起來。左護法那一身讓人厭惡氣息逐漸逼近過來,讓她不得不暫時放下這些問題,轉頭看過去。

左護法還是一如既往大搖大擺的走過來。

何遇到現在都沒弄明白,既然這麽喜歡大排場,為什麽不直接坐着步辇之類的代步工具來呢。每次非得用腳走的,還要顯得氣勢逼人,胳膊一甩,那架勢跟螃蟹一模一樣,就差倆蟹螯了。

左護法走到幽夜宮前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宮門前守株的何遇,停住了腳步,手上抽搐了幾下,似乎是忍不住想要弄死何遇。

但最後卻還是忍住了,只從鼻腔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哼聲。

何遇看着左護法強行忍着殺意沒有動手,眉心是越跳越厲害。她已經兩次打斷左護法的計劃,按照正常的反派設定,左護法現在不是應該找到機會想要直接一把掐死她嗎。

怎麽會在見到她不再紫琉璃身邊這麽好的機會之後,還強行壓下了要動手的想法。

難道說,左護法還有什麽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沒工夫對付她嗎?

左護法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何遇用腳指頭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和紫琉璃有關。

當下她就有些着急,可是守在門口的侍女們,居然并不阻攔左護法,卻将她和左護法的人手都攔在了外面。

何遇一時着急的直打轉,卻又沒有別的辦法。

情急之下,何遇甚至還試了試能不能從侍女組成的人牆上面跳過去。

可是沒想到,侍女們雖然動作僵硬,而且對大多數的外界刺激完全沒有反應。但是只要何遇打算往裏闖,侍女們的身手就立刻能矯捷地讓奧運冠軍自嘆弗如。

何遇才剛剛跳起來,侍女們就立刻疊了一層羅漢,還是一點縫隙都沒有,讓何遇想看看幽夜宮中有沒有什麽動靜都做不到。

而幽夜宮中,左護法恭恭敬敬的跪在紫琉璃面前,完全沒有上次那樣的桀骜,反倒露出些當年臣服在紫琉璃魅惑之術下的姿态來。

“屬下近日查探到,鬼魄一族因為之前向聖君您進貢毒酒的計劃不成功,擔心您一怒之下會發兵征讨,所以幹脆想要先下手為強,對您動手。”

紫琉璃仍舊是一副慵懶的模樣,鬼魄一族怎麽樣,她才不想理會。倒是那個何遇,好像在着急呢,在外面直打轉,跟個被關在琉璃瓶子裏的蒼蠅似的亂撞。

“聖君您麾下都是中規中矩的侍女,雖然實力高強,但鬼魄一族狡猾多詐,屬下恐您的侍女未必能夠應對。所以特意帶來一些和鬼魄一族多次交手的侍衛,希望聖君能準許他們留宿幽夜宮,以防萬一。”

紫琉璃對左護法口中的言辭一個字都沒有聽到,她只顧着查探尚在幽夜宮外急的團團亂轉的何遇。

察覺到她竟然幾次三番試圖沖破那些侍女組成的人牆,可用的方法卻那麽簡單好玩。

那些侍女雖說呆愣了些,但實力卻不容小觑,何遇竟然還直接往人身上撞,想要撞出個縫隙來。

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她甚至還打算直接翻牆進來,難道是不知道幽夜宮的圍牆都是被下了禁制的嗎。

心思完全不在左護法所說的事情上,自然也就一個字都沒聽到,只知道左護法又提了什麽要求。

她也不在意,随手揮了揮,說道:“準了。”

左護法聽到紫琉璃這麽痛快就同意了,心下大喜,口中卻只是還是恭維道:“聖君英明。”

紫琉璃本就不喜歡這種阿谀之詞,最近幾日又因為何遇在她面前總是開口聖君閉口朝堂,讓她對聖君二字也生出幾分厭惡來,不耐煩的左護法說道:“如果沒事的話,你就下去吧。”

左護法目的達到,并不多留,立刻躬身退下。

左護法出去的時候,何遇還被攔在幽夜宮門前不得而入,急得額頭上挂滿了汗。

她擔心左護法進去會對紫琉璃不利,雖然心裏知道她進去了也未必有用,可是進不去她這顆心就放不下。

見到左護法又大搖大擺的出來時,何遇差點直接沖過去揪着他的衣領問他究竟又有什麽陰謀。

但左護法卻走到何遇根本夠不着的地方就站定下來,對被攔着他手下的侍女們說道:“聖君已經同意讓我帶來的侍衛留宿幽夜宮,和你們一同加強幽夜宮的守衛,以防止鬼魄一族趁虛而入,對聖君不利。”

那些本來對所有聲音都毫無反應的侍女們在聽到左護法的話之後,竟然立刻就讓開一條路,讓左護法帶來的人手成群結隊的走了進去。

何遇也想趁着這空隙混進去,但沒想到那些侍女們竟然十分難纏。她擠在左護法的人手當中,連被她擠開的人都還沒說什麽呢,那些侍女們竟然就先左一個右一個的過來,直接把她從人群中提溜了出來。

何遇心下正自憂心,雖然上一次左護法和紫琉璃在她面前交手,清楚的證明了現在還是紫琉璃的實力更強,左護法剛才一個人進去,應該是無法傷到紫琉璃。

可左護法出來之後說紫琉璃竟然允許左護法的人手留宿幽夜宮,她這一顆心哪裏還能放得下。

她眼睜睜看着左護法的人手統統進了幽夜宮,甚至還進了左護法剛剛才出來的前殿,她卻只能待在外面,更是心急如焚。

她正着急的時候,左護法忽的上前一步,似乎是要和守在門前的侍女們說話,可是他身形寬大,這樣的動作直接讓侍女們攔着何遇的防線出現一道缺口。

何遇心裏急的早就沒個章法了,哪裏還想的了那麽多,立刻就從縫隙中鑽了進去。

侍女們見到何遇竟然直接沖了進去,正要去追,腳下都已經跑了幾步,卻又像是聽到什麽,停下了腳步,重新站回了門口,一動不動的當起了木頭人。

左護法看着何遇還不知道侍女們已經停止追趕,腳下仍舊飛快的奔跑,直接沖進了前殿中,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眼神中閃過一絲陰冷。

何遇沖進大殿的時候,左護法的人手已經進去片刻了。

何遇擔心左護法是借口派人來保護紫琉璃,實際上卻是要将紫琉璃軟禁,甚至于對她下毒手。

所以她沖進前殿的時候,腳下的步子格外猛,生怕遲了一步,紫琉璃就要慘遭不測。

可她進去的時候,卻見到紫琉璃竟然和左護法送進來的男男女女的侍衛擠在一起,喝着酒,唱着曲,似乎快活得很。

作者有話要說:  何遇:我都要擔心死了,你竟然還在尋歡作樂?!

紫琉璃:喲,這是吃醋了嗎?

何遇臉紅: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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