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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0章 禿毛鶴的選擇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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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的闖陣,七月宗弟子的矚目,使得這一天一夜的時間,屬于蘇銘,他從第一陣開始,直至如今闖過了十五陣,這一幕幕,已經徹底震撼了七月宗的弟子,将之前所有對他譏諷的目光全部崩潰,餘留下來的,只有……震驚。

他的闖陣,已經引起了第五層天外天那些長老的注意,即便是蘭岚,也都從打坐的宮殿內走出,看向了蘇銘那裏。

這種一次性闖過十五陣之事,在衆人的記憶裏,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唯有在曾經的某一段歲月裏,才出現過類似的事情,但那歲月的那些人,如今大都已經失蹤了,剩餘下來的,唯有這第五層天外天的他們。

“秋,天之影!”蘇銘雙目一閃,在這陣法轟然轉動的一瞬,他的右手擡起,向着天空驀然一揮,這一揮之下,随着羅盤的轉動,天空剎那間從漆黑裏,變成了紅的!

那紅色取代了黑夜,使得天空看起來一片火紅,這不是火,而是秋的顏色,如血染了天幕,隐隐間,一股凋零之感也随之而來,使得蘇銘的身體都仿佛感受到了一股生機逐漸枯萎的蕭瑟。

與此同時,這羅盤仿佛化作了一顆大樹,那樹葉正一片片落下,沒有風,但那每一片樹葉都代表了生機,此刻一一落下後,如在這季節裏,萬物都不可改變的,要走向死亡。

蘇銘沉默,此刻的他如化身成為了這顆大樹,那掉落的樹葉不僅僅帶着他的生機,還有他的記憶,包含了他生命中的一切。

“好一個秋影之術……”蘇銘輕聲自語。

“可,我喜歡的秋,不是那夕陽下的影,而是……在黑夜裏無聲無息的凋謝,這才是我想要的……秋,天之影!”蘇銘雙目一閃的瞬間,随着他目中露出的明悟,立刻那紅色的天空,在這一瞬被黑色渲染,成為了紫色,這紫色越來越濃,直至重新的成為了黑!

在這一瞬,蘇銘幻化的秋樹,也瞬間被黑色籠罩,如隐藏在了黑夜裏,那樹葉的掉落外人看不到,但很快在這七月宗一至六層天外天內,所有山峰上的植物,樹木,在這一瞬,齊齊枯萎,仿佛他們的枯萎,只是一瞬就發生,快的讓人在前一息仿佛都不曾察覺,不像那夕陽下的秋葉,緩緩飄來。

黑夜中的秋,那是一瞬的改變……

黑夜永恒,幻樹消散,蘇銘站在那裏,一頭紫發飄搖,他的雙眼也從不知何時閉上中,睜開,露出了雙目瞳孔內,那黑夜也染不透的幽暗。

“第,十七陣!”在蘇銘這話語傳出的剎那,立刻沉浸了很久的七月宗,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嗡鳴嘩然。

“王長老闖過了十六陣,這已經是達到了與月煙大師姐一樣的高度!”

“這不是重點,王長老這裏的明悟,顯然與旁人不同,之前的雪,如今的黑芒,給人一種仿佛置身于黑夜中的感覺……那感覺很陰森,讓人不寒而粟。”

“若他可以闖過十七陣,那麽……就等于是超越了月煙大師姐,達到了陳迯師兄的陣數!在他前面,就唯有非風大師兄了!”

議論之聲四起,不過在衆多的期待中,也還是存在了一些因嫉妒與羨慕,而傳出的與衆人不太符合的話語。

“他明顯已到了極限,十七陣,恐怕就是其極致所在了。”

“哼,就算是十七陣不是極致,此人也不可能超越非風大師兄的程度,大師兄止步于二十陣,已是我輩修士仰目的存在,此人……不可能!”這樣的聲音,大都是來自第一山脈的弟子,他們不願看到蘇銘超越了非風,哪怕……蘇銘的身份是長老。

在這聲音回蕩中,蘇銘身下的羅盤,展開了十七陣,轉動的轟鳴一時之間壓過了四周一切的議論,使得人們漸漸不再開口,而是帶着各自不同的神情,看向蘇銘那裏。

“這應該是……夏,天之影!”蘇銘淡淡開口時,這第十七陣的轉動,如夜空掀起了火海,那火海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太陽,這太陽并非高挂天空,而是……将那羅盤,将蘇銘的身影籠罩在內。

遠遠一看,黑夜依舊是黑夜,可在七月宗的這裏,黑夜中存在了一輪火陽!

這,就是夏之天脈,也是第十七陣需要明悟的夏日!

一個時辰之後,火焰成為了黑色,這刺目的火陽,也随之變成了漆黑一片,那黑色的火帶着強烈的焚燒,似乎讓它燃燒的是光明,散發出的則是黑暗,使得這黑色的火與黑夜融合,光芒穿透了六層天外天。

直至那火陽消散,直至蘇銘的身影清晰的顯露在羅盤上時,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回蕩七月宗內外。

“第,十八陣!”

這一刻的蘇銘,已經超越了月煙,已經邁入到了與陳迯等同的陣法數,可這顯然還不是蘇銘的極限,他要超越十七陣,向着第十八陣邁步!

“冬秋夏春,這個春……我在桑相的世界始終沒有明悟,如今在這裏……我也到了可以明悟的程度,我的命格……也将會在這一刻完整。

我的四個天之影,也會随之出現!”蘇銘神色內露出很久沒有出現的光芒,此刻深吸口氣後,在那羅盤轟鳴旋轉,萬物複蘇之意出現的剎那,他整個人,盤膝坐在了羅盤上。

“春,天之影。”蘇銘輕聲開口的一瞬,他所在的羅盤,立刻彌漫了濃郁的生機,這生機的盎然,轉眼似乎就讓蘇銘的樣子看起來年輕了一些。

萬物複蘇,這是春,生機盎然,這一樣也是春,這是四季中的第一季,也是蘇銘命格中的最後一格!

這個命格,他曾經感悟了很久,直至如今,在這陣法上,蘇銘終于摸索到了春的痕跡,這是這種明悟,他付出了太多的代價,他經歷了太多的苦澀,感受了太多的悲傷,這……才明悟了,什麽是春。

“我的烏山已經成為了虛幻……”

“我的九峰已經埋葬在了記憶的長河裏……”

“我的蠻族,也從此成為了痕跡……”

“我的家鄉,我的真界,我所在的三荒大界,都成為了破滅的虛無……”

“我,出生在桑相的翅膀衍化的界中,可如今,桑相已死,一切都成為了過去……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師兄,失去了阿公,失去了我的愛人……

我失去了所有,失去了禿毛鶴,失去了一切我生命中最寶貴的,最珍惜的,如失去了我的魂……

我,在命格的夏中,沒有感悟到春,而是回到了隆冬,那是一種死亡的寒冷,一種我靈魂的長眠,一種……我沉淪黑夜時,掩蓋的殇。

我之所以喜歡黑夜,我之所以願意沉淪黑夜,是因為唯有在黑夜裏,我才可以讓自己的悲傷融化,唯有在黑夜裏,我看不到四周,才可以在恍惚中,去想象記憶裏的每一張面孔……

而我……也在這一刻,終于明白,為何春遠我而去,為何在桑相的世界內,我的命格始終不完整,因為……春的真意,是唯有死亡之後,才可以綻放的殘酷,這就是春,所謂的萬物複蘇,我本以為是我的命格從死走向生,可實際上,它包含了所有。

沒有死,哪裏有複蘇,沒有死氣,哪裏又有生機,這就是春……而我的春,将是黑夜中的生機,将是以我蘇銘命格,綻放出的……春,天之影!”蘇銘雙目驀然睜開的一瞬,他的右手擡起向前猛的一揮,這一揮之下,天地轟鳴,夜空的黑色降臨大地,籠罩羅盤,使得這春的盎然,被瞬間隐藏在了黑夜內,外人……看不到!

“我蘇銘的春,是被黑夜隐藏,生機也好,複蘇也罷,都是在黑夜內,要按照我的意願……去或是蘇醒,或是沉睡,因為……春也好,夏也罷,秋的紅,冬的雪,你們……都是在我的夜空之下!”蘇銘的身體驀然站起,在他起身的一瞬,在這黑夜裏,他融入黑暗的影子瞬間扭曲,與此同時,在蘇銘的四周,除了他之前的兩個影身之外,赫然再次出現了四個模糊的影身!

那是他的……春夏秋冬,四大天之影!

“十九陣,我……不闖了!”蘇銘起身的同時,話語傳遍七月宗,其身一晃,從這羅盤上驀然飛起,直奔第五層天外天而去。

在他之後,黑夜消散,黎明破曉,新的一天……到來!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07章 一道宗!

蘇銘離去,留下了整個七月宗的沉默,他的身影在這破曉的初陽前,似乎化作了驚鴻,消失在了衆人的目中,踏入到了第五層天外天內。

從第一陣闖過十八陣,此事在整個七月宗的歷史上也都罕見,最起碼此刻的七月宗弟子,其內幾乎絕大多數,都是從未聽聞。

可以說這一天兩夜,對于七月宗的弟子而言,是一場震撼,在這震撼裏,他們牢牢的記住了王濤這個名字。

至于葉龍……在蘇銘闖陣勢,蘇銘是綠葉,葉龍是鮮花,可在蘇銘闖陣超過了十陣後,葉龍成為了蘇銘的陪襯,可如今……他連陪襯的資格,都做不到了。

第四層天外天內,站在山崖邊緣的陳迯與月煙,他們的目光随着蘇銘的遠去,漸漸收回。

“他本可以繼續闖下去。”許久,陳迯緩緩開口,他的神色內露出強烈的凝重,看向身邊的月煙。

“當年的非風,闖過了十九陣後,也具備繼續走下去的資格,可也沒有去闖。”月煙輕聲說道,轉身間,飄然遠去。

山崖上,陳迯眯起雙眼,許久之後衣袖一甩,轉身走回他的洞府。

第一脈,山峰之頂,已經走出了洞府,站在府門外的非風,目光從那正在消散的羅盤上收回,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看來你也發現了……不知下一次,是非某走的遠,還是你王長老明悟的快。”非風笑着笑着,眼中露出一抹淩厲。

随着天明,随着陽光灑落大地,在這七月宗新的一天到來時,蘇銘盤膝坐在第五層天外天屬于他的屋舍外,默默的閉上了眼。

十八陣,并非是他的盡頭,若他想……他還可以去闖十九陣,二十陣甚至更多。按照他的修為,大概可以闖到二十二三陣的樣子。

可蘇銘沒有。

“此陣十八之後,非擁有道影不可過,即便是闖過了也沒有什麽造化,只是虛名而已,唯有凝聚了自己的道影,才可以從陣法上,獲取明悟。”蘇銘雙眼露出幽光。

“想必那叫做非風之人,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故而在闖過了十九陣後,沒有繼續,顯然……他還沒有凝聚出道影。

而七月宗的道影,需要七命術的融合!”蘇銘沉吟中閉上了眼,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一次長久的閉關,在這閉關裏,去将自己的人地天,七影融合在一起,嘗試去化作道影,看看道影凝聚出來之後,能否用來突破自己的修為,邁入……道靈境!

時間一晃,又是十年,這十年來蘇銘盤膝打坐,始終沒有睜開雙眼,沉浸在融合天地人七影之中,不去理會身外一切事情,在那明悟裏,尋找融合的契機。

在蘇銘閉關的這十年,七月宗內,發生了一些不算太大的事情,比如有些弟子無辜失蹤,又比如在七月宗外的天空上,時常會出現一些天幕碎裂的痕跡,雖說很快就恢複如常,但也漸漸引起了人們的關注。

直至又過去了十年,在七月宗外,天空碎裂的痕跡越來越多,漸漸似乎要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裂痕,更有一些微弱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的回旋,甚至已經影響了七月宗外門弟子的修行。

這個時候,以木真長老為首,帶着宗門內的弟子,親自走出天外天,去查看此事,不知是否發現了什麽,歸來時去了一趟第六層天外天,随後就再沒有了外出。

又過去了十年,環繞在七月宗外的天空,裂縫之多已經彌漫了八方,甚至大地上都出現了無數的裂縫,就連七月宗的一些山門所在,也都有裂縫出現,甚至環繞四周的群山,也都漸漸出現了裂縫後,此事已經引起了七月宗弟子的高度重視。

終于,在又過去了十年後,七月宗外的天地,裂縫之多任何人看去都會心神已經,甚至七月宗的山門以及四周的群山,此刻也都裂縫彌漫,仿佛這七月宗随時可以崩潰一般。

不但是第一層如此,就連第二層天外天,也都出現了這樣的裂縫後,在這第五層天外天,展開了一次……七月長老會!

這種冠以七月為名的長老會,是必須要所有長老都參與的大事,而蘇銘身為長老,也自然要出席此會。

蘇銘閉關了四十年,這四十年裏他沒有睜開一次雙眼,就算是如今……四十年來第一的七月長老會,向着第五層天外天的所有長老都傳出了玉簡,而此刻,這玉簡正漂浮在他的面前時,蘇銘依舊閉着眼,但他的身體似乎出現了一抹重疊,緊接着,從他盤膝打坐的身體上,站起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是蘇銘的一個影身,樣子與他一模一樣,此刻站起後,拿過漂浮在前的玉簡,神色如常邁步間,向着第十三脈山峰走去。

因道寒屬于十三脈,故而在他執掌宗門的時代,以十三脈為尊。

蘇銘是最後一個到的,在他踏入第十三脈的一瞬,他看到了在這山脈上,有數道神識向他掃來,神識內帶着觀察之意,蘇銘神色如常,邁步間走上山頂,踏入到了位于十三脈的長老議會。

這是一個仿佛廣場的區域,修建在十三脈頂端,雲層之上,有十五張巨大的座椅環繞四周,成一個環形擺設。

十五張座椅,其中一張更為龐大一些,餘下的十四個則略小,以顯示身份的不同。此刻除了那最龐大的座椅外,其他的十四張椅子上,已經走下了十三人,剩餘的一個,顯然是屬于蘇銘。

随着蘇銘的走入,立刻這沉默的議會廳內,有七八道目光剎那向着蘇銘看來,這些人,蘇銘第一次踏入七月宗時都看到過,其中一個正是木真,還有蘭岚。

蘇銘神色如常,對于這些目光視若無睹,走到了那空餘的座椅處,慢慢的坐了下來,雙目閉合,好似養神。

不多時,一股磅礴的威壓剎那間降臨這議會廳,蘇銘雙眼微微開阖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團火紅的身影,出現在了那最龐大的座椅上,火紅之芒漸漸化作了長袍,成為了一個中年男子。

這男子面色冷峻,右手拿着一顆珠子,神色不怒自威,坐下後,目光掃過四周十四人,在看到其弟子,那位穿着黑袍的一樣冷峻的青年時,微微點頭,直至目光在看到蘇銘後,頓了一下。

“召集你等,參與此七月長老會,是因這四十年來天地之因越加強烈,有些事情,需要你等早些準備為好。

木長老,你說下二十年前,你外出時的發現。”紅袍男子手中珠子緩緩旋轉,淡淡開口。

“諸位同門道友,二十年前老夫奉大長老之命,外出查探究竟,在那天地裂縫內,嘿嘿……老夫察覺出了一道宗的痕跡!”木真目光掃過衆人,神色陰沉的開口。

一道宗這三個字從木真口中傳出的瞬間,四周不算道寒,不算木真的十三個長老裏,有那麽五個人,面色驟然一變。

“果然是一道宗!”

“也唯有這神秘莫測,可卻存在于天地一切裂縫之內的一道宗,才敢如此嚣張的在我七月宗山門外,公然顯露!”

一個個陰冷的聲音傳出時,木真向着紅袍男子一抱拳,不再開口。

“既早就發現了一道宗的痕跡,為何遲緩了二十年的時間。”蘭岚淡淡傳出了清冷的聲音,這聲音一出,四周之人立刻不在說話,而是把目光看向了紅袍男子。

“因為,一道宗在七月宗外的天地間,形成的裂縫,實際上是傳遞了一個通告,亦或者……與其說通告,不如說是一個威脅。”紅袍男子把玩手中的珠子,平靜開口時,目光在蘇銘那裏掃過。

“他們的通告裏,明确的讓七月宗,交出前後甲子歲月內,我七月宗收取的一切弟子,否則的話,時限一到,若不交出,将展開一場……兩宗之戰!”紅袍男子聲音傳出的一瞬,立刻這四周除了蘇銘外的所有人,面色齊齊大變。

“這一道宗欺人太甚!”

“笑話,豈能交出那些弟子,這些人是小事,可我七月宗也是七宗之一,若如此就受到了要挾,日後如何面對其他宗門同道!”

“這一道宗雖說是七宗內最強大的宗門,可也不能如此逼人!”來自四周長老的一聲聲冷笑,此刻傳出時,紅袍男子那裏慢慢傳出了話語。

“當然,答應他們的要求,一道宗會有補償,比如……可以讓二重道神境,踏入道靈的經驗以及……成為大道尊的一次感悟。”

這話語一出,立刻四周所有長老,剎那間神色一動,若有所思中,不再有絲毫話語傳出,而是陷入了平靜。

他們的平靜,使得這整個七月長老會,頓時寂靜。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08章 否則……戰!

“若如此,倒也不是不可答應……”

“畢竟這一道宗的确實力極大,其內傳說是有大道尊鎮守,甚至老夫還聽說,一道宗的始祖,可是……三大道神之一……”

“三大道神只是傳說,除了古葬之皇,再就沒有人看到過第二個,不過盡管是傳說,但也不大可能空xue來風。”

“莫說這不知是否存在的九重道神了,僅僅是八重大道尊,整個古葬七宗十二門,加上皇都,一共也就不到三十人而已!

相對于近六十個左右的七重道尊,這大道尊的存在,那就是天!”

“大道尊……我七月宗第一脈大長老,若非是當年受傷,如今怕是也可以踏入大道尊的境界了。”

蘇銘沒有開口,可聽着四周長老此刻的嘆息,他已然明白,七月宗內,沒有大道尊!

而古葬國內,大道尊不到三十人!

“那在第七層天外天的藍袍之修,他顯然是第七重道尊境界。”蘇銘若有所思,但同樣的,對于這七宗之首的一道宗,索要前後甲子歲月的弟子之事,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他們要的,或許……就是我!”蘇銘雙眼微不可查的一閃。

“此事已超過我等長老可以參議之事,不知道寒大長老,是否已有決斷。”蘭岚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這句話語,并非只有她想到,實際上此地的長老任何一個都是修行多年的老怪,心機深沉,之前的言辭都是刻意說出,只會影響,不會說出自己的判斷。

紅袍男子沉默片刻,雙眼內露出一抹淩厲,在這目光顯露出來的一瞬,四周的長老立刻神色嚴肅起來。

“索要弟子之事,一道宗已給出了交換的條件,此事……不管一道宗有何目的,也不是不可……但,這裏面有兩個人,讓我有些為難。

其一,是我那弟子葉龍,此人天資不俗,随我一些時日後,可堪大才。其二嘛……就是王濤王長老了。”紅袍男子淡淡開口時,此地長老的目光,大都看向了蘇銘這裏。

實際上,他們中每一個都之前想到了這個問題,可此事涉及到了長老,尤其是蘇銘那裏似乎也并非良善之輩,這種話語,自然無人會開口去說。

蘇銘神色如常,很是平靜,沒有說話。

“如此一來,此事便不可妥協了,除了王長老外,其餘十三長老,命你等離開五層天外天,各帶弟子,鎮守七月宗四周十三方!

留在五層天外天的,只有你等各脈的同宗,他們雖說不是長老,但修為也都不俗,足以鎮守。

通告第四層天外天弟子,展開宗門巡邏,至于第一層的外宗……封山!

我會親自坐鎮,開啓七月雪陣,此事不得兒戲,你等好自為之!若在外遇不可抵抗之兇險,立刻躲避陣內。

至于……王長老,因你有可能是一道宗需要之人,故而……你繼續留在第五層天外天內,若非萬不得已,莫要外出。”

蘇銘一怔,擡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紅袍男子,沉默中他想到了那穿着天藍色道袍之人,此人當初看到自己後,立刻決定收為弟子,且贈與長老身份,如今在這一道宗壓力之下,居然……連着紅袍男子都如此決定。

此事,不管對方目的為何,都讓蘇銘在那沉默中,緩緩地站起了身,向着紅袍男子抱拳一拜。

看到蘇銘這一拜,紅袍男子神色平靜,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自己手心內的珠子,想到了他幾次回到第七層天外天時,他們十三位大長老的談話。

“一切封命,立刻執行!”紅袍男子站起身,開口時大袖一甩,立刻這議會廳的大門敞開,連同蘇銘在內的衆人,化作一道道長虹飛出時,在這大廳內,就只剩下了紅袍男子以及其旁,那穿着黑袍的冷峻青年。

“師尊,此事弟子不解,一道宗不大可能是為了葉龍師弟而來,十有八九……是為了這位王長老。”這青年皺着眉頭,看向紅袍男子。

“為師知道。”紅袍男子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那為何……”青年看着自己的師尊,有些擔心的開口,他始終記得蘭岚長老那裏所說的,其師尊與王濤命格相沖,有隕落之相的言辭。

“這是連同為師在內,十三位大長老共同的決定,此人……是我七月宗最寶貴之人!”紅袍男子神色如常,開口時面色上讓人看不出喜怒。

青年沉默,暗嘆一聲,向着紅袍男子抱拳一拜,恭敬離去。

直至他走了後,紅袍男子獨自一人站在那裏,默默的看着遠處。

“七月宗可隕,唯此人不可有絲毫偏差,這是第一脈大長老的原話……此人,是他以及其他的大長老,踏入大道尊的契機!

也是我,邁入道尊的契機……”紅袍男子雙眼露出期望,轉身間,身影消失在了大廳內。

第五層天外天,此刻連同蘇銘在內的長老,在飛出了第十三脈山峰後,立刻化作長虹各自回到自己的山峰,去執行來自道寒大長老的命令。

至于蘇銘這裏,則是與蘭岚一路,回到了第三脈山峰時,他們始終沒有交談,只是當在山峰上二人各自不同要回到彼此洞府時,蘭岚腳步一頓。

“要不要,我為你算一卦兇險。”

“我不信命。”蘇銘轉身,走向山崖屋舍,直至回到了盤膝坐在那裏的他本尊身體上,重疊成影,漸漸消失時,蘭岚沉默,轉身回到了她的山頂宮殿之內。

不多時,随着整個七月宗的轟鳴,雪花飄落,将七月宗覆蓋後,在七月宗的上空,立刻出現了一輪冰陽!

那冰冷的太陽內,可以看到盤膝坐着一個身影,此人,正是紅袍男子,随着他的坐鎮,立刻一片片雪花帶着蕭殺,籠罩七月宗。

與此同時,随着第一層天外天外宗的一聲巨響,整個外宗剎那間竟被冰雪覆蓋,如同封了山,放眼看去,這盆地中的七月宗,已經是一片白雪,看不到其內絲毫。

緊接着,第五層天外天中,飛出了十三道長虹,遠離群山,走出天外天,分散在七月宗四周十三方,那十三個方向,都是天地裂縫最多的區域。

同樣的,從第四層天外天內,也有大量的內宗弟子外出,在這七月宗裏,開始了緊鑼密鼓般的巡察。

唯獨蘇銘這裏,盤膝坐在其屋舍外,繼續沉浸在融合七影之中,他已經可以感受到了融合的征兆,或許再需要一些時間,就可以初步的做到,将七影融在一起,化作一個屬于他的道影!

時間流逝,在七月宗如此嚴密防守後的三年,七月宗外的天地,裂縫越來越多,直至在一個夏季的雨天,七月宗內明明是雪花飄灑,而外界則是大雨傾盆之時……

一聲仿佛是雷霆,但卻比雷霆更要強烈無數倍的巨響,轟然降臨,随着此聲響的回蕩,整個七月宗外的天空,頓時裂縫無數,仿佛天要塌陷一樣,那些裂縫赫然在天空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圖案。

那圖案看起來,如同是一尊雕像的輪廓!

這正是一道宗,三尊雕像之一的顯露,随着雕像輪廓的出現,大地随之傳出轟隆隆的巨響,一道道巨大的溝壑起伏間,似乎七月宗,被來自天地虛無的一道道裂縫包圍。

就在這時,一個滄桑的聲音,驀然間回旋蒼穹之下。

“一……”這聲音只出現了一個字後,立刻從大地的一道道溝壑內,驀然間傳出了一聲聲驚人的呼嘯,随着呼嘯之聲的起伏,一道道身影剎那間從那裂縫中閃爍而出。

乍一看,仿佛他們是從大地飛出,可實際上……他們是從裂縫中出現,那些身影一個個神色冷峻,帶着蕭殺之意,出現後直奔七月宗而去。

“道……”當蒼穹中傳出這第二個聲音後,天空滾滾,那組成雕像輪廓的裂縫內,瞬間降臨了十多道身影,這些身影一個個散發出滄桑之意,在出現後,他們直奔七月宗!

與此同時,在七月宗外鎮守的十三個長老,此刻齊齊睜開雙眼,剎那間身影消失,出現時,在了那十多個身影之前,轟鳴回旋間,展開了阻擋。

緊接着,七月雪陣展開,風雪呼嘯間整個七月宗放眼看去,仿佛已不存在了,被一股巨大的冰雪飓風直插雲霄,籠罩在內,遠遠一看,如一條冰雪之龍,正向着天地咆哮。

“宗!”這是蒼穹回蕩之聲,傳出的第三個字,在這個字傳出的瞬間,七月宗正前方的虛無,突然間轟鳴撕裂,露出了一條足有數十萬長的巨大虛無溝壑,這溝壑如被無形的雙手撕開,在撕開的剎那,其內有一條黑色的風龍,全身彌漫了無數的裂縫,直奔冰雪飓風嘶吼而來。

“交出百年內所有用入門弟子!否則……戰!!”

“你要戰,那便……戰!”在那飓風內,此刻有一張面孔凸顯出來,那面孔,正是紅袍男子!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09章 森木大道尊!

一場兩大宗門之間直接的戰争,在這一瞬,驟然爆發,這場戰争在很多人看去,都有些突兀,可往往戰争,尤其是修士之間的戰争,存在的時刻,本就是突兀的!

那黑色的風龍嘶吼,一頭撞在冰雪飓風之上,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随着整條風龍的崩潰,那無盡黑風倒卷,在冰雪飓風外凝聚于一起,化做了一個黑袍老者。

這老者手中拿着一根拐杖,全身修為滔天散開,竟是……道靈境強者!

“道寒,為了百年內入門弟子,你七月宗何必如此,老夫只是第一批到來者,在我之後還有更多,你等不交人,只有滅宗一個下場!”

“笑話,滅宗之事,古往今來極為罕見,若你等敢開先河,莫說其他宗門會不會出手,就算是古葬皇族,也都不會允許此事發生!”飓風內凸現出來的紅袍男子的面孔,淡淡開口。

“道寒,七月宗內十三大長老中修行時間最短之人,被譽為天驕的你,被譽為七月宗未來希望的你,難道忘了……這是皇權交替的最後三千年,這三千年,皇族不參與一切宗門之戰!”那黑袍老者大笑,在紅袍男子面色微微一變的瞬間,黑袍老者再次沖向飓風。

與此同時,在這七月宗內,從那一道道裂縫內,尤其是那十多萬丈的巨大虛無溝壑中,一道道身影急速的飛出,還有一輛輛猙獰的戰車,也都在這一刻,大量的出現。

整個七月宗外,已然被一道宗的修士徹底包圍,那四周十三方的十三位長老,此刻也都在陣陣轟鳴中,與各自的對手展開生死之戰,這一站沒有道理,只為宗門!

眼看七月宗外修士越來越多,那冰雪飓風內的紅袍男子,冷笑一聲,有此陣在,他不擔心黑袍老者能短時間攻破,此刻在一聲轟鳴中,在那黑袍老者又一次的退後時,這飓風內傳出了道寒的低語。

“七月之寒,為逆蒼之雪,本炎之季,烈陽有影,降……七月之影!”随着他話語的傳出,立刻這冰雪飓風發出了強烈的轟鳴,在這急速的轉動下,竟剎那向外猛地擴散開來,瞬間就使得其範圍超出了七月宗,向着八方瞬間籠罩。

轉眼間,就覆蓋了七月宗外近乎十萬丈的範圍,将所有一道宗的修士都籠罩在了風雪內,那風淩厲,那雪如利刃,此刻回旋間,一聲聲凄厲的慘叫傳出時,七月宗的山門驀然扭曲,其內顯然早就準備好的七月宗二三四層弟子,剎那沖出。

在這風雪裏,他們完全無礙,甚至在速度上都快了不少,神通也都明顯強大了一些,這風雪,是他們的守護,在保護他們的同時,也在對一道宗之人,展開強烈的傷害。

尤其是那十三個長老,更是在這風雪裏,全身瞬間覆蓋了雪花,剎那間修為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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