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1)

=================

書名:趙尚宮升職日常(重生)

作者:上北街

尚宮

在大皇子登基前夜,趙尚宮死了!

卻沒有想到,一朝回到了十二歲。

二皇子還沒有被廢,大皇子只是微微得勢。

趙蓉華——曾經的尚宮大人,決定要弄死大皇子,幫助二皇子上位。

只不過,二皇子!本尚宮幫你,并不是想做妃子啊。

這一世,本尚宮不求榮華富貴,只求得一人到白首。

某人:我能做到…快到我懷裏來吧。

趙尚宮食用指南

1,本文重生文,有溫馨,有複仇——

2,本文是架空的時代,考究黨勿太深究——

3,更新時間:20:25分左右。

4,不管喜歡不喜歡,都是作者君的小天使,希望文明留言哦。

5,相信小天使們的素質是杠杠的——

6,作者君存稿多多,放心入坑吧!

7,喜歡就收藏一下,支持下吧。

內容标簽: 宮鬥 重生 爽文 女強

搜索關鍵字:主角:趙蓉華 ┃ 配角:陸戰北;大皇子;二皇子 ┃ 其它:重生;升級;升職;寵文;尚宮;養成;日常;癡漢

==================

☆、001 重生[捉蟲]

明德十二年。

時值正月十六,剛過完了元宵節,廚房的竈上,還熱着些冒着氣兒的滾滾元宵。

大雪在前幾日停了,但整個京城依舊寒風凜冽,走在路上,臉頰被風刀子給刮得生疼。

趙蓉華被身上的傷,給疼醒了。

從小到大,她睡着的姿勢就有些不老實,總是翻來覆去。

哪怕是她背上、臀上帶着傷,都不能讓她多些規矩。

趙蓉華微微皺了皺眉頭,便睜開了眼。并沒有大呼小叫的喊疼,只是望着屋中的橫梁有些出神。

若是在迷糊中,沒有聽錯她母親的話,她應該是重生回到十二歲,已經有三天了。

趙蓉華擡起小手看了看,白皙粉嫩,連個繭子都無。

的确,不是那雙因着在暗衛營,日夜訓練而變得粗糙的雙手。

她果然是回來了……

掀開蓋子身上的厚重棉被,趙蓉華下了床,腳步忽地頓住,嬌小的鼻翼微不可見的動了動。

這滿屋子的中藥味,竟然參雜了那種東西……

趙蓉華的眼神變得有些犀利,憑借前世那幾年被訓練得無比靈敏的鼻子,即使空中混合的藥材味現在已經很淡了,她依然聞出了些許不對勁。

“吱呀——”木門被人打開,趙蓉華擡眼看了過去。

一穿着三福青鍛襖子的婦人,小心翼翼地捧着藥,動作輕微地低着頭走了進來。

趙蓉華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起來,有些泛白的薄唇動了動,才有些生硬地道:“阿娘……”

喊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似乎從她記事起就沒有這般喚過阿娘了。

身着三福青鍛襖子的婦人,也就是趙蓉華的親娘,陳氏。

陳氏突地聽到趙蓉華的稱呼,腳下的動作一頓,雙手有些激動地微微抖。

本是看着手裏捧着中藥的雙眼,不可置信地擡了起來。

無聲地張了張嘴,像是有千言萬語卡在喉頭,道不出。

只是,在看到趙蓉華僅穿着單薄的中衣就下了床,語氣立刻就變得有些嚴厲:“你這個傻閨女,天這麽冷,你還穿這麽少,你是要病上加病吶!”

說完,陳氏就疾步上前,放下中藥,拿了件厚襖給趙蓉華披上,動作小心,聲音卻有些哽咽:“阿娘也不求你多懂事,便是你能照顧好自己,阿娘也就放心了。”

陳氏的雙眼漸紅,趙蓉華看着有些不是滋味。

因為這句話,她在前世活得肆意妄為,自私自利且愚蠢。

敵人地人挑唆,她轉眼就直接誤會親人,甚至埋怨親人。

而當初為了那人,不過是說了些甜言蜜語,她便不惜陷害她姐姐,導致姐姐意外的死亡。

眼看着娘親因為姐姐的死,而日漸憔悴的臉龐,她心中愧疚少得可憐。

她悔麽?也許在被那個人利用完就抛屍滅跡後,就後悔了。

趙蓉華垂了垂眸子。

僥幸地回到了十二歲,她絕不相信這并是偶然,是老天讓她贖罪麽?

再次面對着陳氏關愛,趙蓉華卻不懂該如何溝通。

她想要道一聲歉,想要道出那些心酸,話卻梗在了喉頭。

畢竟她前世與陳氏除了争吵,便只有漠視。

她輕輕拍了拍陳氏的手,才道:“阿娘,我……我會照顧好自己,以後……”

趙蓉華話頭頓了頓,“以後我也會好好保護你們的。”

她會再次位及最高統禦女官,不再貪戀權勢富貴,只求能好好護住你們。

也是要那人所謀一切全部成空,畢竟這麽殘暴的一個人若得所願,天下會如何太平?

不然也不會,再那個人在登基前,他便手刃相助他之人。

這一世,她便用他曾所教會東西,一一施展到他身上!

趙蓉華的眼神變得堅定,但陳氏的神情卻黯淡了片刻,這孩子着實吃了苦頭啊!

不然這樣一個傲慢、心比天高的性子,如何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陳氏只覺得趙蓉華吃了大苦頭,懂事了些,但心中更加是替她難受:“乖閨女,阿娘知曉你的心意,阿娘信你。”

說完,她看了一眼,木桌上的藥,端了過來道:“趁藥沒冷,趕緊喝了吧,不然涼了更苦了。”

趙蓉華乖巧式地點點頭,看着藥碗,心中卻是一片冷笑。

參雜了幾位不該出現的藥材,就不知是誰想要她好不了那麽快呢?

趙蓉華接過藥碗,輕抿了一口,裝不做不經意地問道:“阿娘,這幅藥材是找誰配的呢?好像也沒有那麽苦呢。”

苦,肯定是極苦的。

熬藥時,那散發着濃濃的苦味,連陳氏都忍不住想要避開。

而聽到她女兒這麽說,肯定是看她着急,所以才安慰她吧,“是落春,你……”

陳氏頓了頓,看見趙蓉華并沒有什麽異樣,而是繼續喝着中藥,便認為她已經過去了心中的坎,所以沒有顧及地繼續說道:

“你因為要爬……呃,那個少爺床的事情,不是挨打了板子麽?夫人不準大夫看病,也是落春求了落春她娘,去采辦時買得調理身體和傷口愈合的藥,然後她娘便送到了這裏來。”

趙蓉華愣了一下,便繼續喝着藥,藥并沒有毒,只是能讓人躺在床上多些日子罷了。

所以她不怕,敢喝自然就不怕副作用。

不過落春?夫人?少爺?爬床……?

這三天她自己病得迷迷糊糊,能知道自己十二歲,也不過是她娘在她面前念叨十二歲了都還不懂事雲雲。

現在難得意識清醒了……

怪不得,她前世的傷好得那樣慢。

如今的她不是那前世讓幾位皇子、公主都要給面子的尚宮大人,而是兵部左侍郎,徐耀光府上的大丫鬟。

一個從小伺候徐元超,也就是府裏唯一的一位少爺的大丫鬟,且還同齡。

她的娘親,是徐元超的奶娘。

她的父親和哥哥,則是家在京城産業中的大掌櫃。

她的姐姐則是徐妃的一品宮女,徐妃也就是徐耀光的親妹妹。

當年徐耀光還是外放官員的時候,被趙蓉華的父親——趙廷救了一命。

後落魄的趙廷,進了徐耀光的府邸做事。

再加上,當年陳氏做過徐夫人院裏的管事媽媽,生下趙蓉華後,就去做了少爺的奶娘。

這樣的身份,自然在所有的丫鬟中,趙蓉華幾乎是被寵着長大的。

生活得幾乎要比徐府庶出的女兒還要過的好,自己也覺得應該是人上人,而她的親人被她當作了阻礙成為人上人的攔路石。

就這樣讓她的性子,養得飛揚跋扈,惹人讨厭。

而心氣太高的她,被同時徐元超的大丫鬟落春,一慫恿:

“聽說夫人要給少爺定親了,所以夫人想把她身邊的紅藥給少爺做通房丫鬟,以免少爺什麽都不懂。不過,我覺得你比紅藥更适合,若你做了通房丫鬟,肯定能做姨娘。再加上你在府裏的通天手段,只怕以後連少爺的夫人都越不過你去。”

換做了稍微聰明的人,都能聽出有問題。可當年的她,就信了。

所以落春的話,趙蓉華當初壓根就沒聽出來,還不停地感激落春的點醒以及為她買了根本就沒有多大作用的媚|藥。

然後就是一系列的告密,她被懲罰,當着所有下人的面,挨上不少的板子。

若不是看在她一家人的功勞上,她早就被賣出府裏了吧。

可惜前世的她還一直看不清,甚至責怪她娘親沒有給她一個好身份,連娘都不願意稱呼,從幾歲起便只喊她陳媽媽,想必那時候她娘真的是心如刀割了吧……

不然也不會剛聽到她喊了一句阿娘,即使陳氏有一番掩飾,還是表現得那樣不平靜。

但就算是如此,前世的陳氏依舊沒有放棄她,拜托了姐姐趙萍,求了徐妃讓她進了宮。

只是因為她前世的性子,又讓所有的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落春還有落春的娘……

趙蓉華被藥碗遮擋住的眼神變得冷意森然:若你們前世只犯過我,我也不計較那麽多。但我哥和我爹都被你們害得那麽慘,總要你們付出點代價才行啊。

趙蓉華喝完了最後一點藥,将藥碗擱在了木桌上,眼神已經換成了清亮,笑着說道:“那可要多謝謝落春了,不僅在伺候少爺的時候替我分擔那麽多,還為了我,連夫人的話都不顧了……”

陳氏一愣,她閨女的話似乎話中有話啊。

盡管她在徐府裏呆了那多年,只是在調|教、安排丫鬟的活兒。

可并不是說,她沒見過那些高門大宅裏的陰私事情。

此時的怔楞,只是有些不相信和女兒一直交好的落春,有別樣的心思。

很顯然,她的閨女是在點着她,若到時候落春反咬她一口,那麽她不僅惹得夫人生厭,還會失去在徐府的地位。

陳氏心中一動,她的閨女,果然經此一事,明白了許多啊……

陳氏握住趙蓉華有些冰涼的手,搓熱了會,笑着道:“阿娘知道了,我會處理好這些後續的。”

“不用,這些交給我吧。”趙蓉華回握住陳氏的手,“落春對我這麽好,我總歸是要償還一些人情給她的。”

陳氏疑惑地看着趙蓉華,越發覺得是不是落春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你不是和落春有了争執吧?我怎麽聽你的語氣,有些不對呢?”

“争執?自然是不會!落春可是什麽都忍讓着我呢,可是我在府裏唯一的好友。”

趙蓉華不好明着說,畢竟是她太蠢,着了別人的道。技不如人,又眼高手低,受罪也不過是活該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親們請鎖定!

明日更新時間.20:30分!

存稿多多,放心入坑吧。

☆、002 理清思路

app居然顯示不完整!

“總之,阿娘多些防備總是好的。”

趙蓉華沒有再繼續多說落春的事情,松開了握住陳氏的手,緊了緊自己的襖子,笑道:“總是感覺好久都沒有見過阿娘,爹爹了……”

十多年了,她自從進宮後,就有十多年沒見過她的家人了。

在宮裏頭,她也不過是見過兩三次她的姐姐趙萍。便是在趙萍死後,她也只在宮門外偷偷看了幾眼,抱着屍體哭紅了雙眼的陳氏。

“你阿爹去了通州辦事,過些日子就回來了。只是……”陳氏的眼神閃了閃,“若被你阿爹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嚴懲你一番。”

趙蓉華自是知道,前世他阿爹興高采烈的回來,還帶了手禮。

聽聞了她去爬了徐元超的床這件事情,差點氣死,一股勁都沒緩過來。

當時她爹原只打算禁她一個月的足,後來卻被落春挑唆。

以為是她姐姐想要她入宮,分開她和徐元超,自是不願意入宮,才又她爹被狠狠地打了一番。

想來,她阿爹是覺得已經她已經無可救藥了吧。

而她在被打了二十大板後,被丢了府裏的事,住在京城不遠處的一座徐耀光交給她爹和娘管理的莊子上。

這莊子是在徐元超少爺長大後,陳氏也沒有繼續在少爺和徐夫人的院裏當差,而是接了徐夫人的恩典,來了這座莊子上。

趙廷就白日去各大鋪子裏轉悠,晚上就回莊子裏。所以這莊子基本上就她娘做主,做了這莊子裏的管事媽媽。

“阿娘,你到時候可要幫我攔住阿爹。我可不想再挨板子了,阿爹可最聽你的話了。”趙蓉華拉住陳氏的柚子,語氣中帶着撒嬌,這是她從沒有這樣對她娘做的事情。

她大哥和二姐,都是早熟、懂事的,從沒有撒嬌過。而她,完全就看不起陳氏,壓根就不會這麽做。

既然重生回來,那麽她娘想要的,即使這行為早已經不符合她的年紀和現在的性格。但只要陳氏能開心,她什麽都願意。

果然陳氏只是微微呆了一下,臉上就是帶着難以掩飾的高興,“當然,女兒家家怎麽能被打,若你阿爹敢兇你,我第一個不饒他。”

陳氏拍了拍胸口,一副俠士的豪爽,完全忘了她的女兒剛被打了板子……

趙蓉華也被陳氏這豪爽的動作給愣住了,往日裏看着她娘,總是帶着愁容,從來就沒有見過她這樣一面。

原來前世的她,真的是讓她娘操碎了心吶……

“怎……怎麽了?是不是阿娘說錯了什麽?”陳氏看着女兒失神的面容,心裏有些慌,總覺得自己的動作出格了些。

“沒,當然沒,我的阿娘怎麽會有錯呢?”趙蓉華環抱住了陳氏,笑着道“阿娘是不是小時候,常看戲和話本啊?”

陳氏拍了拍趙蓉華沒有傷的位置,帶着些許精神道:“可不是,當年最喜歡看的就是《俠女傳》,總覺得當年若沒嫁給你爹,我就去做了俠女……”

“……”趙蓉華總算知道她前世有些單純得發蠢的性子,由哪裏來了……

她娘在一些方面是單純的大大咧咧,而她則是蠢的一發不可收拾。

“對了,忘了和你說正事了,昨天我已經寫了信給你姐姐,希望你姐姐能求徐妃娘娘,讓你進宮。”作為管事媽媽,又是大掌櫃的妻子,自然是識字的。

前世的她自然不明白她娘的這片苦心,她的眼裏只有當姨娘,然後想着與未來少夫人鬥法。又怎麽會知道,當時的她是奴籍,還有賣身契在徐家的手裏。

而她又做出這樣的事情,夫人自然不敢再用她,雖然沒有再賣掉她,當也不會讓她進府了。

手裏沒有活計,又出了這事,肯定也沒有恩典。

嫁不到好人,唯有進宮一條,消掉奴籍,變成良家人進了宮裏,熬出資歷後,也許還有出路。

可她還偏偏不願意,偷偷跑進府裏去求徐元超,收了她做姨娘,還各種威脅。讓原本就讨厭她的徐元超,更加地看輕她。

現在想一想,當初怎麽就如此要做徐元超的人呢?而且還是個姨娘……

也真是眼皮子太淺,太自以為是了。

陳氏見趙蓉華半天不說話,以為趙蓉華不願意,便勸道:“阿娘,知道你中意少爺。可是少爺那是人上人,咱們沒這個命。娘也不願意你做別人的妾侍,你是不知道那……”

趙蓉華回神,見陳氏還要說一堆的道理,立刻出聲打斷道:“阿娘,我知道了。我會進宮的。”

趙蓉華松開陳氏的腰,背對着陳氏,做出一番小女孩的嬌羞模樣:“阿娘,別再說了。我已經明白了,不會像之前般不切實際了。我只想着,若是進宮了。阿娘,就沒人陪了。”

“哈哈,你就不用擔心阿娘了,莊子上人多。阿娘不寂寞。”陳氏看了看天色,關切道:“幾日沒進食?肚子餓不餓?阿娘先給你做飯去。”

沒有等趙蓉華的話,陳氏就風風火火地走了。趙蓉華看着陳氏的背影,眼光閃過一絲堅定。

宮她肯定要進,她的姐姐可是徐妃的臂膀,也是那人要除掉的人,她不入宮如何保護她姐姐。

只是進宮前,總要做些事情啊……

陳氏所管着的這個莊子,比起徐家的其他的莊子來說,算是小的。

但勝在這莊子離京城近,進城坐馬車也不過個一個時辰不到,且這莊子的收益也不錯。

這莊子的奴仆配置也不多,除了他們一家人和莊戶佃戶,便再是幾個粗使婆子。

雖然這裏面也有那麽一個徐夫人的眼線,也礙不着什麽。

且徐耀光看重趙廷,而他夫人對陳氏也是重用,趙家一門估計除了趙蓉華,都是忠厚良善之人。

所以夫人下了命令,趙蓉華受的板傷不能看大夫,自然會有眼線盯着。

所幸,徐夫人對趙蓉華一家是真的很好,板傷不是很重,只是丢了臉面。

若不是如此,陳氏也不會只是接受落春的“恩惠”,而是直接把趙蓉華送去醫館了。

不過,趙蓉華的前世,也正是因着陳氏接受了落春的藥後,落春在徐夫人面前添油加醋一番下,才讓陳氏失去了在徐夫人心中的地位。

這樣單看卻沒甚大事,只不過後來落春一連番的陷害,又讓趙廷丢了大掌櫃的工作,換了落春的爹頂替上。讓趙麗華一家,都落魄了下來。

萬幸之事,徐家還是看在了趙廷一家的功勞,以及徐妃在宮裏需要趙萍的幫助。

沒有直接被賣掉,只是被放了好活,失了體面。不僅沒有消了奴籍,且還只能做賤活兒。

那個時候的趙蓉華當然不會知道這些事情,她正在為了那人努力的訓練,希望多得到一些表揚和贊賞,對其他的事情沒有一點了解。

若不是,為了陷害她姐姐而與其見了一面,恐怕她一輩子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

只是,當她姐姐要出手收拾落春的時候,卻被她的親妹妹陷害死了……

倘若當初如果沒有陷害姐姐的話,姐姐是不是就不會意外死亡?那麽事情會不會又變了……

趙蓉華看着窗外,一遍一遍地回憶,又一遍一遍的自責。今生,她再也不求那些虛幻飄渺的東西,她要努力地贖罪,努力地讓家人開心,安全幸福。

窗外的一朵臘梅似聽見了趙蓉華的心聲,掙紮地脫離了樹枝,随着寒風在半空中起舞。

“我說,陳媽媽你今日是吃了糖吧,這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廚房裏,一個粗使婆子打趣道。

“我有笑嗎?”陳氏停下正在切菜的手,摸了摸臉,“我哪有笑啊……嘿嘿嘿。”

那個粗使婆子加了根柴火到竈裏後,撇撇嘴,“還說沒笑,你看你那嘴角勾得……要是有個男人在,保證連魂都沒了。”

“劉婆子,你這嘴可是越來越沒邊了啊!”陳氏拍打一下粗使婆子的肩膀,接着繼續切菜,邊說道:“你可別亂說,不然我家那個,鐵定饒不了你。”

“那倒是說說,你有什麽喜事,讓你煎藥完了後,就這麽高興。”劉婆子停下手裏的動作,站了起來,認真的打量陳氏一番,“這眉毛、眼睛都是彎着的,以前你可都是下拉的吶。”

“我今天給我閨女送藥,發現她變了。”陳氏說到這,切菜的手速變得也輕快起來了。

劉婆子看着一愣,調笑道:“莫不是變傻了,不能出來做妖了?”

“嘿!”陳氏把菜刀一放,瞪着劉婆子大聲道:“你這懶婆娘!今日這嘴巴可真是讨嫌了啊,仔細我打爛了它……”

劉婆子拍了拍嘴,認錯道:“我的錯,我的錯!那你倒是說說,怎麽了?”

陳氏冷哼一聲,又想到今日她閨女的表現,臉色變得柔和起來,“我知道我閨女的性子不好,你們都不喜歡她。可是,她經歷了這件事情後,就變得懂事了。還說要保護我吶!我就說她是個傻丫頭,就是要強了點,其實心不壞啊……”

劉婆子撇撇嘴,心裏壓根就沒有把陳氏的話放進去,她是覺得要趙蓉華變懂事,那母豬都能上樹了,但這肯定不能說出口,不然真得罪人了。

也不知道這小妮子,哄了她娘什麽,只怕又是要出大事了。

不過,這和她有什麽幹系。

“嘿嘿,那敢情好,蓉姐兒懂事了,你們也輕松了。”劉婆子有些敷衍地回答。

“哼,那是當然,我的女兒肯定是最好的。”陳氏嘴角一彎,笑得極開心。但她也知道劉婆子是那麽的敷衍,不過她一點都不在乎劉婆子的看法。

☆、003 大嫂

廚房裏的一切,趙蓉華自然不會知道。

即使知道了,她也不會多在意劉婆子的看法。

畢竟要讓一個人改變看法,靠的是行動而不是幾句承諾。

也并不是每個人都是她娘,僅僅一句話,一個稱呼,就能完完全全地信了她的轉變。

早膳很快就弄好了,劉婆子煮得白粥,陳氏炒了一個清淡的白菜,病中之人自然食用清淡地好,她想了想也沒有裝上熱元宵。

趙蓉華聽見了些些動靜,想了想,拿起床邊疊好了的一件桃紅銀邊襖子。

她是三天前才重生回來的,應是在床上昏迷了好幾天。這身子有些黏糊糊的感覺,定是昏迷的日子有三、四天了。

不過她剛檢查了一番,許是她重生過來的原因。

身上的傷痕即便昏迷的這些日子喝了延誤病情的藥,這些時日裏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穿戴好後,趙蓉華竟是發現沒有一絲不适感。

要知道上輩子她在宮裏,她的衣物雖比不上那些個寵妃娘娘的衣料子,也是用着極致華貴的料子。

因着先祖皇帝對某一尚宮的高待,便是便宜了之後的尚宮。

在宮中尚宮的穿戴,是與司制司給從二品的妃嫔定制的料子比肩的。

享受了慣了奢華的她,竟沒有一絲不習慣,莫不是真的是心态變了,這些東西就真的太在乎了麽?

趙蓉華搖頭讪笑,便随意盤了盤及腰的秀發,走到了用早膳的偏院正廳。

正院的屋子,即使沒有主人在,也無法入住。

她自然去的是偏院的正廳,而粗使婆子的用飯地點則是廚房。陳氏是這莊子的管事媽媽,又有主人的恩典,自然可以像半個主子一樣偏廳用膳。

趙蓉華到時,陳氏正在将一碗粥放入食盒中,而她身邊則站在一個穿石榴色襖子的女人。

這女人正是趙蓉華的大嫂,葉氏。

葉氏聽到動靜,回身看到了趙蓉華,吶吶地咦了一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趙蓉華注意到了葉氏的動作,有些苦澀。以前的她,可壓根就不在意這樣的一個動作,更準确的說是看不明白這動作。

現在趙蓉華自然懂了,她的大嫂,哥哥唯一的妻子,在懼怕着她……

葉氏沒有看明白趙蓉華的臉色,以為她不高興了,想要說些什麽,但趙蓉華卻先一步上前了。

“大嫂。”

趙蓉華慢步上前,微微又有些上挑的眉眼帶着善意,嘴角露出大方得體的笑容。

前世在宮裏一舉一動都帶着規矩,而她身為尚宮,自然是要儀态做足了。

只是,如今趙蓉華病着,臉色蒼白如雪,她這樣一笑,讓葉氏感覺陰森森的,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這時,陳氏已經将給趙蓉華準備的早膳都放到食盒裏了,卻忽然聽到了趙蓉華的聲音。

她回頭看了一眼,驚呼一聲:“哎喲,閨女!你怎麽就出來了吶。身子還沒好,再出來凍着了怎麽辦?正準備将粥給你帶屋裏吶。”

陳氏走過去,用手貼了貼趙蓉華的臉,責怪道:“你看你的臉都這麽冷,仔細臉上凍成冰。變醜了,你又要哭哭啼啼的。”

“……”明明是你的手冷。

趙蓉華有些無奈,覺得陳氏關愛得太過了,只不過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好,比前世坐上了尚宮之位還要好,“阿娘,在屋子裏憋太久了,都快不習慣了。”

葉氏看着趙蓉華這似撒嬌又親昵的語氣,驚悚地瞪大了雙眼,總覺得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她沒有參與過。

不然眼前的人肯定不是趙蓉華,那麽嬌縱傲慢的人,怎麽可能會變得這麽溫順,好怪異地感覺啊……

趙蓉華自然是注意到了葉氏的表情,卻暫時沒有辦法,畢竟之前她實在是太過于“彪悍”了,又看不起有點小家子氣的葉氏,更是沒給過好臉色。

前世也偷偷地陷害過葉氏幾次,但葉氏卻從來沒有向陳氏和她大哥告過狀。

那時,她以為葉氏是懼怕自己,更是讨厭葉氏的懦弱。如今想來,葉氏卻是因為想要家庭和睦,而忍讓下來了吧。

趙蓉華忍住想要扶額的沖動,真是罪孽太多,贖罪的願望任重道遠啊。

陳氏想了想,也覺得依着趙蓉華的性子在床上待了這麽久,肯定是不習慣了,語氣放緩了些:“那如果掉冰棱子、下雨的話,你可就不準出來了啊。”

趙蓉華點點頭,聞到了粥香和菜香,肚子早就餓了。她醒來這三天,可是滴油未沾,估計連粥都沒怎麽喝。

“阿娘,就等會再訓我吧,我可是很餓了……”家裏不比在府裏、宮裏,遣詞舉止那麽嚴謹,畢竟都是下人,說話再帶着些文绉绉地詞,也是太累了。

“那就先吃飯吧……”陳氏的有些心疼,她伺候了趙蓉華幾天,這幾天都沒有見過她怎麽吃,難得現在餓了,總要把這幾天掉了的肉給補回來。

陳氏快速地瞥了一眼,真的瘦了很多。

她轉身,又把放入食盒的粥和炒菜拿出來。

趙蓉華坐下後,開始拿起木勺喝着粥,混合着木香的粥,讓趙蓉華喝了一口就眯了眯眼睛。

“是不是不好喝?要不娘在給你重新弄點東西吃?”

陳氏看了看趙蓉華喝得慢吞吞,想着是不是今日那劉婆子顧着和自己說鬧,沒有把握住好火候,畢竟她的女兒對吃食可是很挑的。

趙蓉華将粥咽了下去,夾起一塊青翠欲滴的白菜,正思考這冬季的白菜果然要比夏季來得更甜、爽口,便随意地回道:“挺好的,很久沒吃過這麽爽口的食物了。”

陳氏看着趙蓉華随意地态度,自然不信她的話,“既然好吃你怎麽吃得那樣慢?平日裏都和豬拱食一樣。”

豬拱食……她原來是這樣的麽?被宮裏訓練出來的人,怎會吃相如此不講究。

趙蓉華幽怨地看了一眼陳氏,“阿娘,哪有這樣說自己的親女兒的吶……”

“哼,那又如何!即使我女兒是只豬,也有人要。”陳氏不甚在意的回答着,還夾了一大筷白菜進了趙蓉華的碗裏。

“……”豬當然有人要,正好養肥了宰了吃。

旁邊坐着的葉氏,像是丢了魂一樣,木頭般的喝着粥夾着菜,魂都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真的太詭異了,她的小姑子,居然這麽乖巧地吃着飯,沒有與她婆婆鬥嘴,也沒有嫌棄她,更是喚了她一聲大嫂。

難道她在夢中?不然小姑子不會突然就變了,嗯,這粥吃得沒有味,果然是在夢中吶……

趙蓉華和陳氏原本喝着粥,但看到葉氏突然傻笑起來,頓時心裏有些不對勁,莫不是中邪了吧。

趙蓉華和陳氏對視一眼後,古怪地看向了葉氏。

“大嫂,大嫂……”

“老大家的,老大家的?”

葉氏眨巴了兩下眼睛,意識回籠,終于反應過來原來這不是做夢,“咳咳……不好意思,最近總感覺想要睡覺,所以精神有些恍惚。”

“你這孩子,莫不是寒邪入體了,引起了身體不适吧?”陳氏有些擔憂地看着葉氏,這是她的大兒媳婦,且為人也乖巧,雖然有時候喜歡犯傻,但也是極得她疼愛的。

當然這并不是寒邪入體,趙蓉華自然能看出來!

當年她被那個人選中,為了培養她成為了一個優秀的細作,可是派了已辭官的太醫院令趙大人,做了她師傅,更讓她保持鼻子和舌頭的靈敏度,日日夜夜聞百藥,嘗藥湯。

所以葉氏的這樣子,不會是寒邪入體。

趙蓉華不着痕跡地将手搭在了葉氏的脈搏上,勸說道:“大嫂,現在還在化雪,但千萬別為了賞景,而不顧這天寒地凍。”

“我,我知道了。謝謝……”葉氏懦懦地回道,眼神有些閃爍,畢竟是有些心虛了。她擔心趙蓉華知道後,會嘲笑她。

趙蓉華将手收回來,心中滿是疑惑,臉色卻不顯,問道:“大嫂除了最近嗜睡,是否身體還有其他的不适?”

“啊?”葉氏想不到趙蓉華會關心她,立刻有些誠惶誠恐,“就是有些腰疼,去……去如廁的次數也多了些。”

“大嫂……”趙蓉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葉氏,“那你多久沒來月事了……”

陳氏瞪大了雙眼,生過三個孩子的她,自然聽懂了趙蓉華的話,“閨女,你是說你大嫂,她?”

趙蓉華沒有說話,葉氏接過陳氏的話,小聲道:“好像過了小半月,我忙忘了……”

“……”好歹也是生過青哥兒的人,怎麽能這麽迷糊,難道趙大人說的一孕傻三年是真的?

現在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