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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準備出發 (1)

自從在皇宮中締結了兩國結盟的條約以來,索菲恩王國使節團中大多數的人都處于一種無比興奮的狀态中,很多人一回到駐地便開始收拾行李,他們已經準備回國了。

因此當喬宣布将有一百個人作為索菲恩王國大使館成員,留在卡敖奇王國的時候,不少人四處奔走游說,希望自己不是這一百位成員之一。

當然也有一些人表示願意留在卡敖奇王國,陪伴和保護公主殿下,這些人中絕大部分是像傑克那樣的皇家騎士團成員,至于他的弟弟傑瑞,則是所有要求回國的人員中态度最為堅決的一位,他早已經準備好所有的行李,甚至已經買好了大量卡敖奇王國的土特産,這些東西都是他回國之後要用來送人的。

經過了兩天周密的安排,最終大使館組成人員正式确認下來了。

公主殿下、恩萊科和凱特,當然被留在了卡敖奇王國。

貝爾蒂娜原本并不想留在卡敖奇王國,她同樣希望随着使節團回索菲恩王國,但是最終她被留在了卡敖奇,對此,這幾天她始終意志消沈,郁郁寡歡。

傑瑞因為走通了尊貴的王子殿下的門路,因此得以随同使節團一起啓程回國。

在使節團啓程的那天,所有留在卡敖奇王國的人,都請同伴們為自己向家鄉的親人們問好,而且大多數的人都有東西要同伴們帶回去交給自己的親人。

傑克只是讓自己的弟弟向家人問好而已,他沒有任何東西需要轉交給親人,那也許是因為他的弟弟已經順利回國了,這對于他的親人來說,已經是最珍貴的禮物了。

凱特同樣請傑瑞替自己的父親轉達他的問候,并且請傑瑞轉交他送給父親的禮物,就是來到維德斯克的第一天,在那個繁忙的商業街上買到的細刺劍。

這把劍原本是他最心愛的寶貝,但是他最終還是決定将這把心愛的劍,當作一件最為珍貴的禮物,請傑瑞轉交給自己的父親。

原本恩萊科也想請傑瑞回國後向自己的父親問好,并且帶些禮物給自己的父親,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最終恩萊科并沒有提出這個要求。

所有的人站在高高的山崗上,面看着自己的同伴們遠去。

這些幸運的同伴們将回到那個生育養育他們的家鄉,他們将回到自己親人的身邊,他們将幸福的享受回家的溫暖,而這一切,都是留在卡敖奇王國的這些使節團成員,所無法享有的。

這些留下來的人,只能從同伴們的喜悅中得到那麽一絲寬慰,一絲淡淡的寬慰,在他們的心中仍然渴望着回家。

現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意識到,回到溫暖的家中,是人生最大的享受,親人是這個世界上自己所擁有的最寶貴的財富。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們希望能夠永遠沈浸在那種享受之中,希望能夠永遠守護這份財富。

那一天,是所有人最為悲傷的一天,是所有人感到最為孤獨寂寞的一天,也是大多數人感到最為疲憊無力的一天……

當第二天來臨的時候,很多人還是沒有從那種消沈的意志中恢複過來,特別是貝爾蒂娜。

那天她根本就沒有下過床,據住在她隔壁的同伴說,前天晚上,她聽見貝爾蒂娜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裏面暗暗哭泣,直到天亮的時候,她仍然聽到哭聲。

對此,恩萊科也實在沒有辦法勸解,畢竟對于貝爾蒂娜這樣年齡的女孩子來說,這種身處異國他鄉,舉目不見親人,孤立無援的滋味确實相當不好受。

恩萊科看了一眼這空蕩蕩的獵宮,這裏曾經是那樣的緊張、繁忙、熱鬧,但是現在大多數人都離開回國去了,在這偌大的獵宮之中,只有寥寥可數的一百來人。

恩萊科在空蕩蕩的院子裏面逛來逛去,最後一直逛到了門口,恩萊科發現門口站崗放哨的,竟然還是昨天晚上值班的那兩個騎士。

從他們呆楞楞的眼神之中,恩萊科根本不認為現在的他們還有什麽警惕性可言,顯然他們連換班的事情都已經忘記了,好像一時之間這些訓練有素的騎士們,突然間失去了他們原本應有的水準。

恩萊科連忙上前推醒那兩個處于失神狀态且正在站崗的騎士,向他們詢問了應該接替他們值班的騎士的名字和住處之後,便徑直到那兩個忘記值班的騎士,所住的房間門口敲起門來。

當兩位知道自己延誤了值班任務的騎士,驚醒過來,連忙穿戴整齊來到廣場上面的時候,恩萊科按照慣例,學着豪猛平時的樣子,對這兩個失職的騎士進行了一番處置。

恩萊科身為索菲恩王國大使館的副大使,協助公主殿下全權處理在卡敖奇王國的一切事務,因此成為了這裏除了公主殿下之外,職權最大的一個人。

一直是衆位騎士頂頭上司的凱特,反而排在恩萊科之下,需要聽候恩萊科的調遣。

不過對于這個任命,所有的騎士倒是沒有什麽怨言。

自從那場禁咒對抗之後,所有的人都将恩萊科看作是使節團的重要人物之一,他的地位只在喬和瑪多士魔法師之下,因此恩萊科指揮起這些騎士來倒也不困難。

恩萊科的這番舉動,引起了公主殿下的注意。

同樣郁郁寡歡的公主殿下,整整一個晚上根本就沒有睡着過,天一亮,她便早早的起身了,但是這位外表堅強的公主殿下,平生第一次感到無比的寂寞和孤獨。

往常她總是将自己深深隐藏在一副精明強幹、成熟堅定的外表之下,令所有人感到她是一位與衆不同的女強人。

但是,随着喬和瑪多士的離去,這位公主殿下第一次認識到,從前自己之所以能夠如此堅強,那完全是因為自己身後有着無比堅固的後盾,無論是喬還是瑪多士,都是使自己表現無比堅強的精神源泉。

而現在,随着他們兩個人的離去,她精神上的源泉枯竭了,這時公主殿下才發現自己原來同樣是一個懦弱的、需要精心呵護的小女孩。

她其實并不清楚、毫不了解,真正的堅強是什麽?

感到軟弱無力的她默默坐在寝宮的一角,籠罩在厚厚的窗簾之後的漆黑房間,正代表了這位尊貴的公主殿下現在的心情。

恩萊科在廣場中的聲音,驚醒了這位陷入沈思之中的公主殿下。

她悄悄拉開窗簾,透過窗簾露出的那一個小角,公主殿下靜靜地注視着恩萊科的一切。

恩萊科有條不紊的處理事情的全部過程,令暗中觀察着的公主殿下驚疑萬分,她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毫不起眼的家夥,竟然如此堅定、鎮靜。

在這種時候,他還能夠保持鎮定,一點都沒有受到情緒波動的影響。

看來喬對恩萊科的看法确實極有見地。

公主不禁回憶起當時喬對自己所說的那番話:“我可愛的小侄女,大叔我明天就要離開你回國去了,我知道,将這副擔子全部推到你的肩上,這實在太難為你了,如果可能的話,我真不想這麽做……我唯一可以為你辦到的事情,便是為你物色一個好的協助者。

我可愛的小侄女啊,在所有留下來的人中,最可以依托的人便是那個恩萊科了,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恩萊科,我也知道,這是為什麽,這跟恩萊科是不是丢了你的臉根本就沒有關系,如果我沒有猜測錯誤的話,你對恩萊科所抱有的心病在那個齊斯拉山谷,在那個梅卡魯斯要塞前,在那個可怕的禁咒之下,便産生了。

如果當時,恩萊科他們死在了那個禁咒之下的話,也許你反而會對恩萊科他們産生深切的記憶。但是,他們卻安全的回來了,這讓你産生了無比的負罪感,你其後的表現,在我看來,那完全是為了解脫這種負罪感。

你的內心深處有暗鬼栖息着,這讓你無法正确看清一個人的價值,但是現在我要離開你了,你将獨自一人留在這個地方,對于你來說,恩萊科會是一個相當有用的助手,恩萊科是個可以在任何環境中生存下來的家夥,他的這個能力,對于現在的你來說實在太寶貴了,好好的利用這個家夥吧,他會為你帶來極大的利益。

你還應該善待凱特和傑克,他們兩個人的忠誠是不容置疑的,讓貝爾蒂娜協助恩萊科,我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玄機,但是,瑪多士是這樣關照我的,因此我留下了貝爾蒂娜,最後我還要告訴你,我可愛的侄女,随時做好逃亡的準備,不要相信那個條約,所有的條約歸根究柢都只是一張紙而已,過于相信一張紙,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之中。

最後祝福你,我可愛的侄女,願你盡快回到你的祖國。”

公主殿下思考着喬臨行之前對她說的這番話。

現在對照眼前的情景,喬的判斷不能不讓自己信服,看來現在只能依靠這個恩萊科了。

而身在院子裏的恩萊科,并不知道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無事可幹的他第一次感到悠閑,有的時候同樣是一件相當令人難受的事情。

不過,很快他便推翻了這個看法,他突然之間又覺得悠閑是那樣的寶貴了,因為他看到門外有人來看望他了,而那個人正是他最不願意看見的人中的一位,那個人便是萊丁王國的希玲郡主。

站在這位郡主身邊的,正是那天同樣出現在自己夢境中的另外一位女孩。

現在的恩萊科可相當不願意看到這兩個人。

自從皇家宴會那天之後,恩萊科便漸漸猜測到這位希玲郡主,必然有着一種特殊的身份,而這種身份的人如此接近自己,對于自己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他還有一個極大的把柄落在這兩個可怕的人手中,他可不相信這兩個人會如此輕易得放過自己。

他同樣不相信這兩個人會輕易放棄那個威脅自己的籌碼,他更加相信,這兩個人肯定有足夠的能力來利用這個巨大的籌碼。

恩萊科深深感到,命運的利劍始終懸在自己的頭頂之上,随時威脅着自己。

但是,恩萊科又實在沒有能力拒絕這兩個人的威脅,那個後果實在太可怕了。

恩萊科只好硬着頭皮迎了上去,他可不想讓那兩位值班的騎士,對這兩位小姐了解得太多,那無疑是在為自己添加麻煩。

雖然恩萊科不想讓別人過于注意這位希玲郡主,但是,那兩位皇家騎士仍然被這位美麗的小姐深深吸引住了。

不過,對于這兩位小姐要求見恩萊科這件事情,他們倒是完全沒有過于放在心上,因為他們已經為這兩位小姐的行動,擅自作出了自認為相當合理的解釋——恩萊科這個家夥小小年紀便走桃花運了。看來他的名聲已經傳遍了維德斯克,因此有姑娘慕名而來了。

對于這樣浪漫的事情,那兩位騎士可不會殺風景的橫加阻攔,因此他們輕易的便将這兩位美人放進了索菲恩使館。

而恩萊科在反複分析了眼前的狀況之後,他只得硬着頭皮迎了上去。

那位希玲郡主看到自己的獵物如此知趣,同樣相當滿意,這個恩萊科看起來還是相當合作的嘛,這樣一來事情就容易解決了。

實際上,這位希玲郡主小姐這次來訪,完全是經過深思熟慮,并且周密計畫好了的,在來這裏之前,她特意在維德斯克到處轉了一圈,來來回回換了好幾次車。

當然這一切并不是為了躲避卡敖奇王國監視人員所安插的眼線。

因為在這個地方,想要用這種花招擺脫別人的跟蹤,那根本就是沒有用的。

平時她如果想要不引人注目進入或者離開一個地方時,是依靠另外一套更加有效,而且可靠的措施的。

她們兩人如此做作一番,其目的是希望将埋伏在維德斯克各處眼線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來。

而她們兩個人的這番表演是如此出色,以至于潛伏在維德斯克的所有情報監測點,都毫無例外的注意上了這兩個人。

因此當她們倆到達索菲恩王國大使館的時候,她倆早已經發現,在她倆的身後緊緊跟着四十餘位各個國家、各種勢力集團、不同人物安插和派遣的監視人員,而且這些監視者裏面有幾個相當出名的情報高手。

看來各方面對于她們倆的行動,全都極為重視。

而這正是她們倆此來的真實目的。

自從勝利日慶典那天回來之後,希玲小姐接到了來自各方面彙總的報告,所有的報告都無一例外,提到了那個與衆不同的祭奠儀式。

這些報告中有些極為詳細,而另外一些顯然根本就是道聽途說。

但是每一份報告上,都提到了那場驚人的勝利日祭奠表演,和表演之後驚心動魄、舉世無雙的比武,以及最後那兩件神器在衆目睽睽之下,選擇了有資格、有能力擁有它們的主人,這件最為震撼人心的事件。

希玲郡主看到這許多報告,真是極為後悔。

早知道如此,那時候自己也應該跟過去親眼看看的。

以自己如此豐富的情報搜集經驗,應該可以看到很多其他人根本無法發現的問題,更何況,沒有人比自己更加清楚了解,在這些精彩表演中,扮演主要角色的那位年輕魔法師了。

單單憑着這個,自己就可以看出比其他人多好幾倍的東西來。

為了彌補在這場祭奠儀式上,自己正在現場,但是卻沒有獲得第一手情報的損失,原本希玲郡主第二天便想來探望這位恩萊科先生。

但是,沒有想到,第二天一早,從設在這位神秘小魔法師身上的魔法标記的行動狀況看來,這個家夥顯然正在随着很多人,一起參加第二天舉行的勝利日觀光游行。

這位希玲郡主可沒有興趣在如此多的人群中,去找尋這樣一個不起眼的目标,即便有魔法标記的幫助,那也是一件相當辛苦的事情。

而到了第三天,這位郡主小姐已經接到來自各個方面的報告,卡敖奇王國将同索菲恩王國正式締結盟約。

為了處理這些情報,并且安排進一步搜集有關情報的人員以及方案,這位小姐整整忙碌了一天,因此顧不得來找恩萊科的麻煩。

當然,她的這番辛苦部署,确實取得了極大的成功。

當天傍晚便有大量的情報彙總而來,在這些情報中,那個恩萊科再一次跳到了希玲郡主的眼睛裏面。

在報告中,關于這個家夥的資料特別多,那長長的一串頭銜,首先便相當引人注目。更何況在資料最後的幾頁上面,附帶着那張委任狀的抄錄版本,那怵目驚心的任命,一時間令這位老資格的情報人員心慌意亂。

從這份委任狀中可以看得出來,恩萊科這個家夥相當受荷科爾斯三世的器重。

這對于索菲恩王國與卡敖奇王國之間的盟約,也許相當有利,但是對于其他的國家,那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正因為恩萊科已經處于如此敏感的地位,因此對于他的處理,必須相當小心謹慎。一個處置不當,很有可能為自己和自己的國家帶來無窮的禍患。

但是,同時這也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也許只要觸動一下這根極其敏感的弦,索菲恩和卡敖奇之間的盟約,便會因此而完全崩潰。

但是在進一步行動之前,自己必須事先同萊丁王國情報機關的最高領導人,同時也是自己的大魔導士老師——恭塔古,取得聯絡,聽取他的意見。

因此在接下來的幾天之中,這位郡主小姐并沒有急着想要行動,她在等待來自遠方的命令。

在經過了整整三天的漫長等待之後,命令終于傳來了,整個命令相當簡單明了,只有一句話——“全權處理”。

而這個消息正是希玲一直在苦苦等待着的,因此當她一接到這個命令之後,便着手進行布置。她可不想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對于恩萊科,其實這位希玲小姐早有打算,首先她可不希望這個家夥,受到那位卡敖奇皇帝陛下的控制和利用。

卡敖奇王國擁有一位禁咒魔法師已經夠可怕了,如果再多出一個擁有如此力量的家夥,那可就相當難辦了。

因此當務之急便是先瓦解這位魔法師,同那位皇帝陛下之間的那種信任感,而要做到這一點,實在太容易了。

正因為這個原因,因此希玲郡主她們才會有這番與衆不同的舉動。

而恩萊科顯然對這些事情還一無所知。

他只是為應該如何應付這兩位,有着特殊身份的“貴客”而煩惱無比。

為了保險起見,當恩萊科邀請兩位小姐進入他的房間之後,他信手施展起那個從梅龍大主祭那裏學來的,必須依靠神器“理智之心”才能夠施展的魔法來。

随着一道看不見的魔法之光充滿整個房間,這房間中的一切,便同外面的世界隔絕了開來,任何人都別想窺探這個小房間中,所發生的一切。

作為靈魂之神的信徒,希玲郡主同她的那位師姐當然對這種魔法相當熟悉了,她們再一次提高了恩萊科在她們心目中,原本便具有的利用價值。

當恩萊科将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他再一次為如何應付這兩位身份特殊的小姐,而無比犯愁。

“恩萊科先生,我想你應該已經極為清楚我們兩個人的身份,對于我們兩個人這次來訪,閣下應該猜想得出大致來意如何吧。”那位希玲小姐說道。

恩萊科沒有想到這兩位小姐如此開門見山。不過這樣一來,倒是免去了他那些無謂的煩惱。

“兩位的身份我當然是知道的了,我原本還期待……唉,不說也罷。”恩萊科感慨的嘆道。

聽到如此一說,希玲的臉微微紅了一下。而另外那位菲安娜小姐則笑着出面道:“那并非不可能,我們也同樣很期待的,嘻嘻。”

聽到這種調笑,恩萊科可就有些受不了了。

他原本就有些心虛,連忙解釋道:“不不,你們誤會了,我……我一時也說不清楚,先談談兩位具體的來意吧。”

聽到恩萊科談到了正題上,兩個小妖精,暫時收起了玩鬧的心情。

這兩位小姐的要求倒是相當簡單,她們只是希望恩萊科同她們進行合作,盡可能抑制住卡敖奇王國,那些渴望對外擴展的強硬派勢力。

而那位郡主小姐其實是在暗示自己,利用這次在卡敖奇王國各地巡查的機會,暗中打擊卡敖奇王國各地的地方勢力。

正是這些地方上的權貴,構成了卡敖奇王國強硬派勢力的主體。

“當然,應該怎麽做,還是由您自己決定,我們倆絕對不會橫加幹涉,不過考慮到卡敖奇王國一直奉行的擴張政策,閣下作為索菲恩的臣民,也應該為自己國家的安全而出一把力吧!”希玲郡主笑着說道。

這兩位小姐盡可能的表現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

既沒提出什麽威脅,也沒有要求恩萊科提供進一步的情報,或者為她們工作這種令恩萊科犯難的要求。

只是就事論事,從恩萊科本人的立場,提出對恩萊科和他的國家絕對沒有害處的意見。

對此恩萊科倒是深感意外,他實在不明白這兩個小妖精,怎麽會如此客氣。

“請兩位放心,我無意接受皇帝陛下賜予的官職,也願意為一個沒有戰争的将來,作出自己的貢獻。”

正因為這兩位小姐所提出的要求還算合理,因此恩萊科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對于能夠得到這樣的結果,他已經深感滿意了。

當那位希玲小姐得到了恩萊科的首肯之後,她同樣相當滿意,原本今天她來這裏便是另有目的的。

現在還不是将這個家夥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的好時機。

對于這樣一些地位重要的人物,她們一般都是先讓這些人做些輕而易舉,沒有什麽危險,同樣也沒有什麽心理負擔的工作。

甚至還會給予這些人遠遠超過他們所做的工作之外的酬勞,等到這些人對自己失去戒心的時候,才将他們牢牢捏在自己的掌心裏面,讓他們掙紮不得。

而這種游戲正是這兩個小妖精最喜歡玩的幾種之一。

因此當她們看到恩萊科溫順的聽從命令,爬上她們倆攤開着的手掌心時,她倆禁不住心中竊喜。

這兩個頑皮的小妖精并不急于收緊自己的十指,相反她們輕輕撩撥着手中獵物的羽毛,不時抓兩下獵物的頭皮,用這種行動來安撫獵物緊張的心靈。

這手段可是她們倆經過千磨百煉之後,簡直已經可以說是熟能生巧了。

當然所有的安撫工作都是由那位菲安娜完成的。

只聽她拉着恩萊科不停地閑聊,閑聊的話題,遍及恩萊科從前在故鄉的那段生活經歷。

“恩萊科先生,其實我早就和你認識了,只是你大概已經想不起來了,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很小,卻倒拖着一個大人過街,那個人是你的老師吧,你那樣對待自己的老師,好有意思哦,嘻嘻。

我以前見過你的父親,你和你父親并不太像,你父親很……很樸實,不像你那樣滑頭。

對了,我記得你以前就很調皮,給我們照料馬匹的時候,乘機騎馬玩,害得我們上路時,發現馬匹不但沒有得到休息,反而累得很。”

“我想起來了……”

“我記得……”

菲安娜拉着恩萊科不停閑談,對于恩萊科的這段少年時光,她了解得甚至比恩萊科自己還要熟悉。

這令恩萊科異常吃驚,很多東西連他自己都早已經淡忘了,卻讓眼前這位小姐将那段往事從自己的記憶深處翻來,端到了自己的眼前。

但是,恩萊科立刻聯想到了那兩個一模一樣的“森林妖精”酒吧。

他終于明白了一切。

随着他對所有的事情有一定的了解,一種無比心酸的感覺,禁不住從恩萊科的心頭湧了出來。

畢竟,無論是陶德大叔還是那位酒吧女郎姐姐,都是他一直認為最為親近的幾個人之一,他絕對沒有想到,這些被他認為是親人的人,自始至終都在欺騙他。

而恩萊科突然間又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對于眼前這兩位少女來說,自己簡直毫無秘密可言,完全赤裸裸呈現在她們的面前,甚至包括自己的親人都全部在對方的控制之下。

而當菲安娜同恩萊科聊得起勁的時候,希玲郡主則不停繞着房間轉來轉去,随手撿起那些她感興趣的東西看個明白,甚至她還自說自話打開恩萊科的衣櫥看個究竟。

這一看可就壞事了,恩萊科所有秘密的東西都藏在了那個衣櫥之中。

其實恩萊科也沒有什麽其他的秘密。

在衣櫥中挂着一套衣服,這套衣服正是海格埃洛的母親,請那位宮廷禦用裁縫,親自為自己趕制的那件華麗無比的宴會長裙。

這幾天一直太忙,恩萊科差不多已經将這件事情完全忘記了,沒有想到現在又被這個小妖精徹底翻了出來。

只見那個小妖精一手拿着那條華麗的長裙,一手撥弄着長裙上面別着的那枚,象征着海格埃洛公爵家族的徽章,臉上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容,時不時偷眼瞧上自己兩眼。

“好漂亮的長裙,卡敖奇王國不愧為時尚之都,能夠設計出如此出色的服裝,這件飾品也很出色,集華麗和樸實為一身,絕對是名家的作品。”

聽到這個小妖精這番贊美,恩萊科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

這一切實在太令恩萊科尴尬了。

他好後悔沒有盡早處理掉那件長裙,那東西藏在自己的衣櫃裏面可實在太危險了。

也許是因為那位郡主殿下并不想讓恩萊科過于難堪,這位郡主殿下漸漸将注意力移到了另外一件東西上面。

只見她從衣櫥的一角,拎出一把彎彎的圓弧形窄身長刀來。

這把刀,刀刃極長,長度達到三尺九寸,但是,刀柄卻異常短小,僅僅容得下捏住三根手指,整把刀異常彎曲,簡直如同新月一般,在刀柄處還有一道暗紅色的羅紋纏繞其上。

希玲郡主殿下可是一個相當識貨的人,她一眼便看出這把刀是一把相當稀有的魔法兵器,而且這把魔法兵器還不同于其他一些得以保留下來的神器那樣,是由神靈所鑄造的。

從這把魔法兵器上面,希玲郡主可以隐隐感覺到一種與衆不同的力量,一種可怕的氣息。

這件兵器如果自己沒有料錯的話,應該是由魔族所鑄造的。

“哇,魔族打造的神器,這倒是極為少見,魔族的東西,保存下來的很少,聽說魔族神器威力極強,但是使用起來相當困難,是這樣嗎?”

說完這些,一個念頭突然間從她的腦子裏面跳了出來。

所有由魔族鍛造的兵器,全都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這種力量可不是普通神器可以比拟的,也許這個東西同恩萊科真正的力量有密切的關系。

想到這裏,這位郡主殿下笑着說道:“哦!真是一把好可愛的刀哇!可以借我玩幾天嗎?我很快便還給你。”

這個小妖精嘴裏這麽說,但是從她那副緊緊攥着刀的樣子可以看得出來,就算得不到恩萊科的同意,她同樣也會将那把刀帶走的。

恩萊科對此還有什麽話好說呢?

更何況,那把刀對于他來說,并沒有多大的用處。

只不過因為覺得将這把魔法兵器随便扔掉太過可惜,因此恩萊科始終将這把刀帶在身邊,不過他一次也沒有用過這把刀。

這種奇形怪狀的兵器,使用起來必須擁有極為特殊的技巧,恩萊科可沒有把握駕馭得了這種兵刃。

基于以上的理由,恩萊科爽快的讓那位希玲郡主殿下,将那把刀拿走了。

“能夠得到郡主青睐,我不勝榮幸,這把刀就送給殿下,以報答那次……那次美好的回憶。”恩萊科說道。

希玲小姐看到自己已經得到了想要得到的東西,甚至還另有收獲,她現在可是一門心思想快點趕回去,以便好好研究一下手中的那把魔法兵器,也許從這上面可以看出恩萊科力量的真實來源。

而恩萊科則巴不得早點将這兩位美麗迷人的瘟神快點送走呢。

因此,他親自将這希玲郡主以及菲安娜小姐,送出了索菲恩領事館的大門。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番熱情的舉動,被所有監視者重重添上了一筆。而一份份具體詳盡的報告迅速通過各種渠道,來到了各種大人物的桌案前。

回到房間裏面的恩萊科,則對着那件長裙犯起愁來。

對這件東西的處理可難得多了,恩萊科心裏暗想,剛才那位郡主殿下為什麽不幫自己将這件長裙也一起處理掉,現在這個麻煩可得自己來解決了。

其中有一種方法,是親自将這件長裙送回給那位海格埃洛公爵,但是,那無疑是在給自己添麻煩。

而派別人送去,這個人選可不好找。

想來想去只有那個大魔導士科比李奧最為合适,反正整件事情都有他的份,他有責任協助處理善後事宜。

但是,最近幾天,這頭胖熊已經焦頭爛額,他肯不肯為自己再增添一件大麻煩,這倒是相當值得考慮的問題。

正當恩萊科為此事犯愁的時候,一個絕佳人選在恩萊科的腦子裏面跳了出來——那位皇家禦用老裁縫。

也許是将這件長裙轉交給海格埃洛公爵的最佳人選,他可不認識自己,但他卻認得那件親手制作的長裙。

自己只要将這件長裙扔到那個老裁縫手中,然後轉身便走,想必那位年老體衰的裁縫,無論如何是沒有能力追上自己的。

想到這裏,恩萊科便渾身輕松的拎起那條長裙,小心翼翼疊成一疊,端在自己手中,然後興沖沖的離開索菲恩王國大使館,朝着市中心走去。

但是恩萊科絕對沒有想到,當他離開大使館時,所有在場的監視人員,都将這一切原原本本記錄了下來,而且幾乎所有的人都将那條長裙的特征、上面的裝飾、顏色以及質地,詳詳細細描述了下來,其中還不乏兩張精致的快速素描。

這些東西也随着那些情報,一起傳到了各位上層人物的手中。

而那些盡忠職守的情報人員則繼續跟着恩萊科,以期得到進一步情報。

但是很快這些人便失望了,因為恩萊科的行蹤相當明确,這個家夥到處找人問路——卡敖奇王國禦用縫紉店在哪裏?

這種沒有任何神秘感的跟蹤目标,令所有跟蹤老手感到相當無聊,他們全都清楚的知道被跟蹤者要去的地方,但是還要陪着眼前這位不認識路的家夥瞎轉,實在是無聊透頂了。

好幾次恩萊科走錯方向的時候,衆位跟蹤者真是興奮極了,他們正以為恩萊科在使用“瞞天過海”計策,想要擺脫大家的跟蹤呢。

但是恩萊科問過一兩位路人之後,又馬上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面,這令所有的跟蹤者全都失望透了,這家夥根本就不認識路。

在反複多次出現這種情況之後,這些人終于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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