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處罰 (1)
雖然時值深秋,但是整個維德斯克籠罩在一個巨大的魔法陣之下,因此仍舊陽光明媚,春意盎然。而皇宮裏面的禦花園中更是繁花似錦,美不勝收,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不過,在那位費納希雅小姐的寝宮裏面,氣氛就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了。在二樓,費納希雅小姐坐在梳妝臺前,她那位貼身侍女正給她梳理着頭發。
在這位小姐身後正站着幾個身材高大、體格強壯的宮廷侍女,她們都是臨時從雜役侍女之中挑選召集來的。
費納希雅小姐在昨晚的半夜時分,她竟然妄圖要逃跑,被巡邏的侍衛們抓了個正着。
這樣大的一件事情,理所當然的一大清早就報告給皇太後陛下。
正因為如此,在寝宮樓下的大廳之中,皇太後陛下、皇太姑陛下以及七八個貴婦人,正坐在裏面商量着給那位費納希雅小姐什麽樣的處罰。
“姐姐,你看這件事情怎麽處置才好?”皇太後陛下問道。
皇太姑想了一想說道:“按照宮廷的規矩,從宮廷逃離是重罪,最嚴厲的懲罰甚至是死罪,輕一點的也是罰作苦役,如果,當作擅自離開宮廷行走來處置的話,要輕得多,不過三十宮杖是免不了的。”
“這個,恐怕太嚴厲了一點吧,幾天之後便是訂婚典禮,挨三十下宮杖,恐怕那位小姐到時候行動會有些不太方便。”一位貴婦人立刻說道。
“是啊,這确實太粗魯了一點,更何況,那個丫頭細皮嫩肉的,一板子下去還不皮開肉綻了?海格埃洛恐怕會心疼死的。”皇太後也說道。
“是啊,而且費納希雅小姐并不能夠算是宮裏面的人,她本身對于我們的安排就并不很贊同,她是被我們關在這皇宮之中的,當然會想要逃跑喽。”海格埃洛的母親說道。
“我也不想處罰這個丫頭,但是,不給她一些苦頭吃,恐怕,這幾天她還會想辦法逃跑。”皇太姑陛下說道。
“呵呵呵,那個丫頭倒是真想得出,策畫得還挺妙的,居然剪了個人影貼在窗上,讓人以為她始終都坐在窗前看書,自己卻悄悄地溜走了,而且并不是往宮外邊逃跑,而是,想逃進宮廷深處能夠施展魔法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為她的一舉一動,都被那個新來的宮廷魔法師給看得一清二楚,恐怕還真的讓她給逃跑出去了呢!”皇太後陛下笑着說道。
“幸好,她不能夠使用魔法,要不然,還真沒有人能夠制服她。”海格埃洛的母親也笑着說道。
“就因為這樣,我們總得想個辦法,讓這個小丫頭再也不敢逃跑啊。”皇太姑陛下說道。
“體罰不是辦法,嚴加看守恐怕也不行,不知道那個丫頭會琢磨出什麽辦法來,那些整天幹粗活的宮女們,根本不可能是這個丫頭的對手。”皇太後說道。
“那麽調侍衛來怎麽樣?或者幹脆派神聖騎士。”皇太姑說道。
“這不行,那個丫頭對于那些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她可以輕而易舉的說服那些對皇室忠心耿耿的神聖騎士,昨天她逃跑時,雖然被巡邏隊給發現了,但是那些侍衛們竟然不敢抓她,要不是那個宮廷魔法師趕來,恐怕,早就讓她逃跑了。”皇太後陛下搖了搖頭說道。
“這倒是實話,那些侍衛啊,騎士啊什麽的,在這件事情上面都不可靠,他們是最弱最沒有抵抗能力的一群人。”一位貴婦人插嘴說道。
“将那位小姐捆綁起來,或者戴上腳鏈,手铐什麽的,怎麽樣?”另外一位貴婦人說道。
“這不好,這實在是太野蠻了,只會更增加那位小姐的反感。”皇太後陛下搖着頭說道。
“不如這樣,我們想辦法将她弄得筋疲力盡,讓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策畫和實施逃跑計畫,同時,也算是給予她的一種懲罰。”海格埃洛的母親微笑着說道,她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這個辦法不錯,你打算怎樣安排?說來聽聽。”皇太後陛下說道。
皇太姑也在一邊連連點頭。
“那位小姐身材和容貌那是沒得說了,她的身手矯健,恐怕除了米琳達小姐之外,沒有哪個女孩子能夠比得上她了,這樣的天分浪費了多麽可惜,她的舞姿一定極為美妙動人。”海格埃洛的母親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真是好辦法,而且這樣的話,我們這些老太婆也不會感到寂寞了。”皇太後陛下首先贊成。
“确實不錯,妹妹,你快些将宮廷舞師叫來……對了,将海格埃洛也叫來,他恐怕是最好的舞伴,而且,他也絕對很願意擔當這個角色。”皇太姑陛下說道。
聽到皇太姑這麽一說,皇太後陛下當然欣然答應了,她吩咐侍女們去将舞師和海格埃洛召喚進宮。
“這裏地方不夠寬敞,我們不如移到舞會廳裏面去。”海格埃洛的母親說道。
包括兩位陛下在內,衆位貴婦們連連點頭。
在樓上,那位費納希雅小姐被告知了,兩位陛下對她昨天的行為所裁決出的寬大判決。
聽到這一切,恩萊科一言不發,反正現在對于他來說,只要再熬過幾天時間,便可以逃出生天了。
事實上,這次逃亡原本就已經想好,要讓那個暗中窺探自己的人發現的。
恩萊科自認為昨天晚上的表演應該是成功的,絕對沒有過火的地方,而另外一個收獲就是,總算證實了那個暗中窺探者就是德雷刻絲。
知道對手是誰,就好辦多了。
恩萊科看着鏡子裏面女裝的自己,令他有些隐隐不安的是,最近他感到自己越來越能夠适應這副模樣了,繁複的梳頭、整理發型的工作、穿那身漂亮但是難受之極的華麗長裙、輕掃蛾眉、勾描眼線,這些原本自己絕對痛恨的事情,現在變得好像有些習慣了。
昨天晚上逃跑的時候,半路上遇到了巡邏的侍衛們,那些侍衛竟然被自己的女性的外表所迷惑,差點放自己逃脫,曾經有那麽一剎那,自己感到無比興奮以及喜悅,令人尴尬的是,這些興奮和喜悅并不是針對能夠逃出生天,而是因為侍衛們欣賞自己的容貌。
這件事情令恩萊科感到極度難堪,同時,心中充滿了憂慮,也許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要變成女人了。
蓮娜小姐幫費納希雅小姐換上那條長裙,費納希雅小姐不自覺得在鏡子前面扭動了兩下,并且拉了拉裙子邊和腰間系着的絲帶。
突然間恩萊科渾身一震,他看着鏡子裏面那個正在欣賞着自己的美貌,并且正盡可能将自己變得更加完美的女孩子。那難道就是自己嗎?難道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個女孩子?
蓮娜在旁邊看着這一切,她感到極為好笑。事實上,這是她平生所遇到過的最有趣的事情。
當初在那位海格埃洛公爵家裏面的時候,她和那些小姐妹們就整天痛苦得強忍着不笑出來,那時候,恩萊科還完全不能夠接受“費納希雅小姐”的身分。現在看來,這個費納希雅小姐越來越像是一位完美無缺的“絕代佳人”了。
蓮娜強忍着笑意,如果讓恩萊科看見,會讓他感到很難堪的。
現在的恩萊科,畢竟不是以前那個随便讓公主殿下作弄的小魔法學徒,他現在是所有留在卡敖奇王國的索菲恩使館人員的希望。更何況,他是公主殿下心目中最值得期待的結婚對象。
正當恩萊科為了自己的變化而憂心忡忡的時候,女官傳話來讓他過去。
在那些身材強壯的侍女們的押送之下,恩萊科穿過禦花園那碧綠的草坪,來到那座舞會廳。
一路上宮廷侍衛們看他的那種異樣的眼神,宮女們的竊竊私語,都令恩萊科感到煩惱。也許假裝逃跑并不是完全必要的,也許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安安靜靜的等待着訂婚典禮儀式的到來,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恩萊科有些後悔自己沒事找事。
從寝宮到舞會廳的距離并不遠,走進舞會廳,恩萊科大吃一驚,舞會廳裏面有很多人。
靠着南面的一排沙發上端坐着皇太後陛下、皇太姑陛下和那些貴婦人們,海格埃洛的母親大人也在其中。
在她們右側站着一位四十歲不到的美貌婦人,年輕的時候,她恐怕也是一位曾經令男人們神魂颠倒的絕世美女,可惜,無情的歲月在絕世的容貌上,增添了難以磨滅的刻痕。
在這位美婦人身後是一班樂師,都是些年輕貌美的姑娘。
無論是那個美婦人還是那些樂師,看得出來應該是平民身分,至少她們沒有接受過貴族禮儀教育。不過那位美婦人別有一番獨特的氣質,眉眼之間充滿了神韻和異樣的色彩。
在舞會廳邊沿恭恭敬敬站立着一些年輕貴族,其中有些甚至是恩萊科所熟悉的神聖騎士。
在他們面前站立着的是精神抖擻、意氣飛揚的海格埃洛公爵。這位公爵大人今天顯得格外精神,就好像他剛剛獲得了一場重大戰役的勝利。
四周站立着的那些年輕貴族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羨慕和嫉妒的目光。
“費妮,過來。”皇太後招了招手說道:“為了懲罰你昨天那愚蠢的行徑,在訂婚典禮舉行之前的這幾天時間,你得專心練習宮廷樂舞,時間是從早晨——”皇太後陛下猶豫了一下又說道:“從早晨七點鐘開始,到晚上昨天你逃跑并且被抓回來的時間為止。”
恩萊科哭喪着臉站在那裏。
這份“楚楚可憐”的樣子顯然打動了大多數人的心,特別是那些站在四周圍的年輕貴族們,他們紛紛為這位可愛迷人的小姐求情。
“妹妹,就放她一馬吧。”皇太姑陛下也說道。
“好吧,從早晨八點到晚上八點。正好十二個小時,這已經是對你最寬松的處置了。”皇太後陛下說道:“中間給你休息一個小時,這足夠了吧。”
“費納希雅小姐,請您先換一雙鞋子,每天十二個小時的舞蹈訓練,不是您那雙漂亮而又纖細的鞋子能夠承受得了的。”那位美婦人說着,讓侍女們拿過一雙鹿皮厚底高跟鞋來。
這雙高跟鞋顯然是為了跳舞而專門訂做的,鞋底和後跟都極為牢固,絕對不容易損壞。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訓練開始了。
盡管曾經在海格埃洛家有過差不多的經歷,恩萊科仍舊覺得訓練令他感到極為痛苦。
跳舞也許原本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但是連續不停跳上幾個小時,而且身邊還有一位令人讨厭的家夥作為舞伴和自己共舞的話,這就真的能夠稱得上是一種折磨了。
那些貴婦人們對于費納希雅小姐那痛苦的表情,相當滿意。看來她們給予這位活潑好動而又難馴服的小丫頭的懲罰,達到了預期的目的。更何況,這位小姐和海格埃洛公爵的舞蹈,确實令人感到賞心悅目。
作為一個花花公子,海格埃洛公爵原本就是一位舞蹈專家,這是每一位花花公子必須精通的一項本領。而那位小姐的舞姿也相當的不錯,至少沒有給人任何生澀的感覺,和停頓不流暢的地方。
一刻不停的跳了兩個小時之後,那位美婦人讓那位費納希雅小姐暫時得以喘息了一會兒。
那位美婦人圍繞着這位小姐轉了幾圈,在她的腰上摸了摸又拍了兩下說道:“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浪費了多麽優秀的天賦嗎?你的身材對于一個喜好豐滿的男人來說,恐怕會有點失望。”
她斜着瞄了海格埃洛一眼又說道:“但是你的柔韌性和腰部力量比別的女孩子要好得多,你的雙腿也很有力,特別是平衡感好得出奇,這一切都是一位舞蹈家所該具有的素質。”
“還有絕世的容貌。”海格埃洛在一旁提醒道。
“不錯,還有容貌。”那個美婦人淡淡的重複了一句:“小姐,你擁有這一切,但是你并不知道怎樣利用并且凸顯這一切。舞蹈是一種藝術,一種不同于繪畫、雕塑這類靜止的藝術,它和音樂倒有些相像。
“你知道舞蹈是從何而來的嗎?”美婦人問道。
恩萊科搖了搖頭,他對這些東西從來不感興趣。
“舞蹈的來源,一部分是遠古時代,人們對于神靈的祭拜,而更多的是,來源于男女之間為了更加吸引對方,而進行的一種暗示和挑逗,剛才的那些舞蹈就是源自于此。”
聽到這些,周圍大多數女孩子的臉都一下子紅了起來,而那些年輕貴族們顯得頗為興奮,因為這正是他們喜歡談論的主題。
那個美婦人并不以為意,她繼續說道:“因此,你不能将舞蹈當作一種儀式來進行,舞蹈并不是按照音樂的節拍,來完成一個個動作那樣簡單,出色的舞蹈家能夠賦予舞蹈生命,能夠用舞蹈來表達情感,來,讓我教你怎樣用你的眼神,你的肩,你的腰,你的手臂和你的胸脯來表現真正的舞蹈。”
說完這些,那個美婦人正式開始了她的訓練。
雖然,和不停的跳舞比起來,這種訓練顯然要輕松得多,但是對于恩萊科來說,這更加難以令他接受,因為,當他按照那位美婦人指點的一切去做的時候,感到極為難堪,簡直是羞愧難當。
訓練的第一步,擁有一雙說話的眼睛,對于恩萊科就是一個天大的難題。
恩萊科倒并不是做不到這些,只不過,他極為不情願對着那些貴族們,特別是海格埃洛公爵,用那種“含有感情色彩的眼神”去看,去凝視。更何況他的眼神換來的是,那些年輕貴族們灼熱的或是含情脈脈的返回來的目光。
每當這個時候,恩萊科總是不自覺得将頭轉到一邊,因為那讓他感到非常羞愧和尴尬。
這最簡單的第一步,便讓恩萊科感到極為艱難,他怎麽也無法掌握其中的要領。
“芳汀小姐,你們訓練那些不聽話的小姐們跳舞,是采用什麽樣的辦法的呢?”皇太後陛下問道。
“尊敬的陛下,那些手段十分有效,但是恐怕并不太合适用在這位小姐身上。”那個美婦人答道。
“說說看,也許我們也能夠采用。”皇太後陛下溫和的說道。
“遵旨,對于那些學不會和不願意努力學習的女孩子,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用一條藤條當作教鞭來指導她。”
“這個倒是可以采用,來人啊,去取一條藤條來。”皇太後吩咐道:“還有什麽辦法嗎?”
“是的,對于那些頑固不化的丫頭,藤條未必管用,我們會讓這些女孩在衆人的注視下跳舞,如果一旦出現令人不滿意的地方,那麽她們身上穿的衣服将會消失一部分,先是裙邊,然後是袖子,腹部和背部的布條,如果這仍然不能夠讓她學會的話,那麽她只得去接受和習慣赤裸着身體跳舞了。”
“這個,就要看海格埃洛是怎麽想的了。”
海格埃洛公爵猶豫了半天之後,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但是,他眼神裏面那充滿興奮和洋洋得意的目光,顯示他內心的思想完全和他的表情并不符合,他說道:“如果,只有這種辦法能夠教會費妮小姐的話,我只能夠忍痛接受了。”
海格埃洛公爵這番話,讓周圍站着的那些貴族們興奮異常。
那個美婦人走到恩萊科眼前,她的表情嚴厲了很多:“現在,你願意好好學習舞蹈了嗎?”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于恩萊科來說,是他終身難忘的。為了保住他用來遮蔽身體的衣裙,他不得不充分得表現出他“女性的魅力”。
那位芳汀小姐手中緊緊握着的藤條,倒是一次都沒有落在他的皮肉上面,但是這位費納希雅小姐身上的長裙,卻越來越少了。動手的理所當然是海格埃洛公爵,他絕對不允許第二個人代勞這件事情的。
長裙的邊沿被撕去了一條,露出足踝的部位。不過再往上露出更多,就顯得沒有那麽好看了,海格埃洛将目标轉向了其他地方。
原本接下來應該撕去衣袖,但是當海格埃洛公爵發現,為了跳舞方便,費妮小姐被允許不穿那件緊緊勒住腰部的緊身衣時,他便将目标選定在了那裏。
雖然這不可避免的讓周圍站着的那些貴族們大飽眼福,但是,如果不趁此機會的話,這樣的美景恐怕自己也一輩子都看不到,權衡利弊,海格埃洛公爵最終還是選擇讓大家都享受一番難得的眼福。
海格埃洛不顧費妮小姐那美麗動人的怒目而視(這只能令他感到更加高興,一點真正威懾力都沒有),徑自撕開了費妮小姐腰部的布條。
用幾層上好絲綢縫制而成的長裙,對于他有力的手指來說簡直就像是薄紙一樣,海格埃洛還興致勃勃的将邊沿裁剪整齊,同時也沒有忘記,趁此機會在費妮小姐裸露的腰上撫摸兩下。
恩萊科對于這一切都感到無可奈何。
不僅如此,為了保住剩下來的那些布料,他不得不按照那位美婦人的要求,做出最不願意做的一切。
“聳動肩膀,并不是為了讓對方注意你的肩膀,那裏并不是最具有吸引力的部位,這種動作真正的目的是讓對方欣賞你的胸脯,當然,這是你身上唯一比較遺憾的缺點,不過我想,等到你再長大一些的時候,肯定會有一個豐滿漂亮的胸脯的,不說這些了,反正聳動肩膀時要盡可能挺胸,不管那裏現在有多麽平坦,也盡可能将那個部位挺出來,并且收小腹,小姐你的腹部很健康,很漂亮,這完全是值得你驕傲的地方,讓所有人都注意到這一點,那麽你的舞蹈将充滿了魅力。”那個美婦人一邊指點着,一邊在旁邊示範了起來。
恩萊科總算知道,莫斯特的精神魔法還是十分管用的,至少沒有讓人看出什麽破綻來。
一直有一個疑問令他感到不可思議,那個魔法陣為什麽不能夠拘束住莫斯特的魔力,難道因為這個家夥是純粹的魔物嗎?但是,這說不過去啊。
不過恩萊科也知道,現在絕對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
“小姐,你的腳步很輕盈,但是上身不要這樣僵硬,将你的身體完全托付給你的舞伴,他強有力的手臂,絕對能夠支撐你的重量,還有,你最好注意你的表情和眼神,雖然現在你的目光非常傳神,但是,現在需要的是含情脈脈的眼神,而不是要你朝着公爵大人怒目而視。”美婦人在一邊警告道。
“需不需要再來一點懲罰?”海格埃洛笑着問那位美婦人。
周圍的年輕貴族們興奮的歡呼起來。
海格埃洛公爵的自告奮勇,反倒讓那位美婦人改變了心意,她冷冷的說道:“公爵大人,我并不是沒有看見您的那只手,在小姐的腰上搞的那些所有小動作,現在是學習舞蹈的時候,如果,您打算讓您的未婚妻接受您的愛撫的話,您可以等到你們成親之後,或者其他任何別的時間,只要您能夠勸說您的小未婚妻同意。現在,為了保住身上的衣服,不讓更多的春光流露,您的心上人是不敢做出任何違抗的動作的,只能夠白白吃虧。”
“海格埃洛,讓我們好好看你和費妮跳舞,而不是看你調戲這個可憐的孩子。”皇太後陛下說道。
“遵從太後的旨意。”海格埃洛說道,他的神情變得正經起來。
“海格埃洛,過來一下好嗎?都特紋侯爵,色勒力侯爵,你們也過來一趟。”舞會廳一角的一個休息室包廂的門被打了開來,那位皇帝陛下走了出來,沖着這個方向說道。
荷科爾斯三世看到恩萊科身上的樣子,微微感到有些好笑,如果不知道那是個還沒有發育成熟的男孩的話,憑這副絕世容貌,恐怕真得能夠傾倒衆生,令所有男人深深着迷。
想到這裏,荷科爾斯三世含着詭異莫名的笑容,朝恩萊科打了個招呼。
“陛下,我正忙着呢,您看我走不開。”海格埃洛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
“噢,是的,我确實看到你很忙,不過,你可以将費妮暫時托付給周圍站着的先生們,我們現在正商量到很重要的環節,沒有你參加可不行。”皇帝陛下說道,他覺得費妮這個名字念起來還是滿順口的。
“公爵大人,您盡管放心吧,我會照顧費妮小姐的。”旁邊立刻站出一位貴族說道。
“公爵大人,我是最合适的人選。”又站出一位貴族。
一時之間群情激昂,年輕貴族們紛紛自告奮勇,他們不顧海格埃洛的怒目而視,向中間圍攏過來。
“好了,好了,沒有你們什麽事情,海格埃洛公爵肯定不會相信你們這些人的,陛下,反正和我有關的事情都已經商量得差不多了,可以讓我輕松一下嗎?”從房間裏面出來的米琳達小姐,走到皇帝陛下身邊問道。
“好啊,你代替海格埃洛擔當費妮小姐的舞伴吧,海格埃洛,這下你放心了吧。”荷科爾斯三世笑着說道。
“放心?還有比這更加讓我不放心的嗎?”海格埃洛直言不諱的說道。
“有我們給你看着呢,這下你放心了吧?”皇太後說道。
這一次海格埃洛公爵沒有推脫的理由了,他垂頭喪氣的跟着皇帝陛下走進休息室。
周圍那些貴族們心中也很是失落,他們一個個無精打采的回到原來的地方。
米琳達則笑盈盈的走到費納希雅小姐身邊,她興致勃勃的看着這位小美人裸露出來的腰部。
欣賞完了這一切之後,米琳達将手臂溫柔的搭在費納希雅小姐的腰上,她的食指不安分的搔刮着腰間裸露的皮膚。
那位美婦人顯然因為米琳達身為女人的身分對此視而不見,訓練照常進行。
對于恩萊科來說,朝着米琳達小姐施放“含情脈脈”的眼神,倒是他比較能夠接受的一件事情,更何況慢慢有些适應之後,恩萊科甚至有了一絲快感。
米琳達小姐那些同樣不安分的小動作,也給恩萊科帶來了巨大的享受,這個女色狼的手法确實高妙,怪不得那麽多女孩子“犧牲”在了她的手中。
兩個人的舞姿漸入佳境。
看到這一切,海格埃洛的母親禁不住擔憂起來,米琳達小姐确實是自己兒子的強勁對手,再這麽下去,弄得不好,兒子真的會輸在這個喜歡同性的奇怪女人手裏。
不過,想要阻止這一切,也沒有足夠強硬的道理,原本提出給費納希雅小姐這種懲罰的就是自己,現在總不能夠出爾反爾。
這位夫人深深的憂慮起來了。
至于其他人倒是興致勃勃的欣賞着這有趣的一幕,雖然,對于米琳達小姐,所有人包括兩位陛下都頗有微詞。
但是,她們也不得不承認,米琳達小姐跳舞的時候英姿飒爽,确實別有一番風度,她和費納希雅小姐的配合簡直是天衣無縫。
兩個人的舞姿幾近乎完美。
特別是那位費妮小姐,早已經沒有了原本的拘束的感覺,放開心懷的她無論是眼神還是身段,一舉一動無不充滿了無窮魅力。連那位芳汀小姐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個學生,是她所見過最有天賦的一個舞蹈家。
恩萊科也覺得自己越跳越順手,越跳越快樂,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身邊那些人的存在,在他的眼中,只有眼前的舞伴和那美妙旋律的存在。
他以為自己真的沉浸在這歡樂的藝術中,真的被舞蹈所陶醉了。
他并不知道,在他的靈魂深處,莫斯特那個家夥正興高采烈的觀察着這一切。
這又是一件莫斯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有趣事情。
最近這段日子,這個有趣的契約人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對于它來說都充滿了刺激,實在是太精采了。
恩萊科這個家夥居然對自己的性別産生了迷茫,原本只是外表的女裝,開始一點點滲透到了他內心之中,開始在他的內心深處産生了一個實實在在的“她”。
莫斯特遠比恩萊科更加清楚,這個家夥的性格中,漸漸分裂成為兩個不同身分的存在。
一個是平凡普通,沒有自己這個魔物幫助,什麽事情都做不了的魔法學徒恩萊科。另一個卻是單單依靠美貌,就能夠征服一切的費納希雅。
只不過現在屬于恩萊科的那個部分,始終排斥着屬于費納希雅的存在。
屬于恩萊科的那部分,仍舊以為費納希雅只是虛幻的存在,只是一個外表,一個裝扮的身分。
莫斯特倒是很想看看,這兩個人格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獨立,将會變成什麽樣子的。
這是一個從來沒有過的新奇試驗。
正因為如此,莫斯特悄悄的操縱着費納希雅的那一部分人格,讓她完全忘記一切,讓她沉浸在舞蹈的歡樂之中。
作為靈魂之神,作為誘惑人類投向魔族的罪魁禍首,它當然最清楚如何誘惑人類。
如果說,舞蹈是一種藝術,那麽莫斯特無疑比任何人都了解這種藝術的真谛,更加牢牢的掌握着這種藝術的真髓。
如果說,舞蹈是一種誘惑,是一種挑逗,曾經誘惑了整個人類的這位魔族長老,無疑是這方面最權威的專家。
它控制下的費納希雅小姐在別人眼中,絕對是完美無缺的舞者。
皇太後陛下和皇太姑陛下興致勃勃的看着這一切,雖然訓練已經不能夠算是對于那位小姐的懲罰了,這些小姐顯然自己找到了跳舞的樂趣,不過,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原本她們就不真的打算給這個小可憐什麽懲罰,要不然,讓這位小姐的屁股上挨一頓板子,是最方便的辦法。
三十廷杖,至少能夠讓這個膽大妄為又身手矯健的丫頭,在床上躺到訂婚典禮舉行的那一天,神聖的魔法能夠保證她正常出席典禮,不至于因為傷痛而行動不便。
不過,這個丫頭已經很可憐了,所有的人都在算計她,甚至被自己這群人将她和最心愛的情人活活拆散,配給她的丈夫是她深惡痛絕着的那個花花公子。
再傷害這個小女孩,無論對于自己還是對于賽麗,都是難以做到的事情。
安排這樣的懲罰,一方面是為了安慰海格埃洛這個孩子,給他制造接近這個小未婚妻的機會,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這個可憐的孩子,能夠找到另外一種生活方式。
記得當年的賽麗就是這樣挺過來的。
也許這個孩子也能夠慢慢懂得和習慣新的生活,懂得從這枯燥缺乏激情的新生活中找到樂趣。
而學習舞蹈和音樂就是最好的選擇。
看來現在目的達到了,兩位陛下相視而笑。
海格埃洛的母親也露出了無比欣慰的笑容,她好像也在想些什麽,她好像回憶起了一些什麽。
跳了整整一天舞,舞伴先是海格埃洛公爵,後來換成了米琳達小姐,臨結束時,海格埃洛公爵又急匆匆趕了出來,他無論如何都要和心上人跳完最後這段時間。
一天下來,恩萊科确實感到精疲力竭,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寝宮裏面的了。
雖然勞累,但是恩萊科一點睡眠的意思都沒有,躺在這張床上,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睡。
那條破爛的長裙已經被脫掉扔在了床邊的地上,恩萊科倒并不擔心自己沒有衣服穿,明天早上侍女們自然會再拿一條長裙來的。
從枕頭前安着的鏡子裏面,恩萊科看到,蓮娜小姐正跪坐在床上自己的身側,在他身邊的床頭放着一個盛滿熱水的銀質面盆,一條毛巾擱在銀盆的旁邊。
“蓮娜,你在幹什麽?”恩萊科有氣無力的問道。
“跳了一天舞,一定很累了吧,只怕你現在也沒有力氣爬起來去洗澡,而我又抱不動你,叫侍女進來也不方便,我有辦法既讓你洗得幹幹淨淨,又獲得充分的休息,你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只要将窗簾全部拉上,沒有任何人瞧見就可以了。”蓮娜小姐微笑着說道,最後那句話顯然是一種暗示。
恩萊科擡起疲憊不堪的胳膊,從床前的矮櫥抽屜裏面,将那顆神奇的祖母綠取了出來,随着一道無形的屏障将寝室完全籠罩起來之後,裏面和外邊便完全隔離了起來,任何高明的窺探者,都只能夠看到安安靜靜躺在床上休息的費納希雅小姐。
看到一切都布置妥當,蓮娜小姐将一張厚厚的不透水的油綢鋪在床上,這樣一來,就不會将底下的被褥打濕了。
這塊油綢很大,将整張床鋪滿還綽綽有餘,不過躺在上面,恩萊科感到有些不太舒服,硬硬的,而且有一股桐油的味道。
從床頭的鏡子裏面,恩萊科看到蓮娜小姐脫掉了身上的長裙。
說實在的,從小到大,這還是恩萊科第一次真正看到女孩子的身體,在妖精森林酒吧時,那場夢境中雖然也曾經看到過兩個女孩子的身體,但那畢竟是在夢境中,和真實的感覺多少有些不一樣。
不過和夢境中的兩個女孩不太一樣,蓮娜并沒有完全脫光,在她的胸口上戴着一條特殊的皮質的、恩萊科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