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尴尬的舞蹈 (2)
會認為這是某種陰謀,同樣也沒有人會去阻止一位小姐更換鞋子。
不過,荷科爾斯三世卻是唯一的例外,雖然,他弄不清這位費妮小姐到底在搞什麽鬼。
而且,始終監視着公主殿下和索菲恩使館的那些情報人員,以及魔法師也沒有給自己帶來任何不正常的消息。
再加上,整個皇宮都籠罩在那個魔法陣之下,連科比李奧都試過,在這種神奇的魔法的籠罩之下,根本無法使用魔法。
費納希雅不可能比科比李奧擁有更強的魔力。按照道理來說,她不可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不過任何事情,還是小心為妙。
荷科爾斯三世乘着身邊沒有任何人注意,朝着心腹侍衛耳語了兩句。
那個侍衛聽到吩咐,立刻悄悄的離開舞會廳,他飛快的跑向皇宮深處那個新來的宮廷魔法師住的地方。
雖然,急着脫離這個危險的地方,雖然,自由就出現在費納希雅和蓮娜的眼前。
但是,她們倆很清楚,在這個關鍵時刻,絲毫的差錯都有可能使得整個逃亡行動功虧一篑。
雖然,使館裏面大多數人已經逃離維德斯克,但是,僅僅一百多哩的路程,并不能夠保證他們的安全。
維德斯克的騎兵想要追上他們,确實不太容易,但是在這個地方,至少有一百多個魔法師,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追上凱特他們一行。
當然,出于對自己和凱特的忌憚,荷科爾斯三世未必會讓這些對于任何一個國家都珍貴無比的魔法師白白送死,但是他們作為最有效的信使,讓卡敖奇王國迅速關閉所有通往索菲恩王國的通道,這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再加上皇帝陛下現在手中擁有了德雷刻絲這個超級魔法師,他可是一個極為麻煩的對手,而且,這個家夥肯定不會像科比李奧那樣,對于追捕自己和公主的任務敷衍了事的。
德雷刻絲和自己有着深仇大恨,費納希雅心裏明白。
她知道在成達維爾的時候,這個強大的魔法師慘敗在了她的手中,對此,這個家夥始終耿耿于懷。
這個神秘莫測的魔法師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就通過設在那座祭壇頂上的魔法陣,源源不斷的吸收魔力,雖然費納希雅并不清楚,那個祭壇的魔力來自何方,但是,她清楚的感覺到,那種力量充滿着貪婪和憎恨,還有無盡的毀滅。
這種力量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從勝利祭壇散發出來的那種令費納希雅感到極其不舒服的感覺,自從她住進寝宮裏面之後,就越來越嚴重了。
當初,在勝利日慶典那天,她還完全感覺不到任何邪惡的氣味呢。
費納希雅肯定,高明如德雷刻絲這樣的魔法師,不可能不知道,這種力量的危險和恐怖。而且,她隐隐約約感覺到,德雷刻絲吸收這種魔力的方法是極其危險的。
事實上,這個世界之中,吸收不屬于自己魔力的方法有很多,但是,真正能夠将這些魔力轉化為自己所有的,除了莫斯特教給她的“混沌晶壁”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穩妥的辦法。
想要依靠這種投機取巧的辦法,來繞過辛苦的積修和多年的積累,只有以自己的生命和意志來冒險。
費納希雅一向很懷疑克麗絲老師,年紀輕輕便擁有如此強大的魔力,通過平常的修煉方法慢慢積累是絕對不可能的,克麗絲老師十有八九是吸收了外界的魔法能量,将其化為自己所有。
這種極度危險的作法,顯然是造成她瘋狂性格的罪魁禍首。
克麗絲老師有這樣的好運氣,沒有因為吸收外界魔法能量,而引起自我的徹底毀滅(費納希雅幾乎可以肯定克麗絲的徹底毀滅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但是,德雷刻絲會不會有這樣的好運氣呢?
更何況,他所吸收的魔力原本就充滿了邪惡,這種魔力好像原本就是為了毀滅一切而存在的。
現在這個時候,最大的威脅,最可能讓逃亡行動徹底破滅的就是德雷刻絲了。
費納希雅心中默默祈禱,德雷刻絲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來找她麻煩。
只可惜,內心深處隐藏着莫斯特這個魔族的費納希雅,是絕對不會得到任何一位神靈的庇佑的。
正當她和蓮娜急匆匆登上寝宮三樓的陽臺。
正當她站在陽臺上一邊冥想着,一邊在心中默念着那莫斯特教給自己的神秘咒文。
正當她想要用這種特殊的咒文,打亂魔法陣運行的時候。
德雷刻絲突然間出現在了她身邊。
費納希雅早就知道這個不懷好意的家夥,始終隐身藏在禦花園的樹林裏面。
費納希雅也已經用靈魂戒指确認過,這個家夥在自己和蓮娜小姐回到寝宮之後,便悄悄離開了禦花園。
這個家夥怎麽可能偏偏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來了個回馬槍,殺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呢?
幸好自己始終裝作在陽臺上随便散散心,那個不知道能成不能成的咒文只是在心中默默念頌,并沒有開口發出過任何聲音。
德雷刻絲應該抓不到自己任何把柄。
“德雷刻絲先生,自從在成達維爾分手之後,好久不見了。”費納希雅盡可能顯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她的語氣充滿了輕蔑。
“費納希雅小姐,你很會演戲,我想,你應該換好你的高跟鞋了吧。”德雷刻絲說道:“為什麽現在不馬上回到舞會廳裏面去?海格埃洛先生正在等着你呢。”
“我只想先休息一下,今天實在是太累了,至于海格埃洛,讓他等着好了。”費納希雅顯得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說過你很會演戲,你是一個好演員,只可惜,皇帝陛下預先猜測到了你的劇本,他讓我監視你的一舉一動,皇帝陛下認為,你打算逃跑,在皇宮外面,那位恩萊科先生,是不是正接應着你?我知道,你們兩個人一向合作無間,就像在成達維爾時那樣。”
“逃跑?我怎麽可能逃跑,我連一點魔法都用不出來,想必,這應該是你做的手腳吧。”費納希雅顯得很無辜的說道。
“對于你這樣高超的魔法師,我并不認為有什麽完全能夠束縛住你力量的方法存在,在這座寝宮裏面住了整整一個星期,你應該很了解是什麽東西制約着你,使得你無法施展魔法,更何況,我注意到你昨天站在陽臺上,就是現在你正站着的位置,呆呆看着祭壇整整三個小時,我可不會認為,這三個小時,你只不過在對着一個古代遺跡發呆,你應該已經有所發現,不是嗎?”
“閣下只不過是在猜測,你報告皇帝陛下了嗎?”
“沒有,我認為用不着,因為皇帝陛下吩咐過我,一旦發現你有異常舉動,可以視情況而定任意處置。”德雷刻絲毫無表情的說道。
說完這些,他伸出始終攏在袍子的衣袖裏面的右手。
在德雷刻絲的手中,托着一團紅棕色的雲霧,那團雲霧不安分的晃動着翻卷着,好像被狂風吹拂着一樣。
“你想幹什麽?”費納希雅警覺的問道。
“你還記得在成達維爾的時候,我用來控制那些魔法傭兵的魔法嗎?我現在在施展的是那種魔法得到強化後的版本。”德雷刻絲冷冰冰的說道。
“它會對我造成什麽傷害嗎?”費納希雅問道,她現在最需要的是盡可能的拖延時間。
事實上,她早就開始暗中進行冥想了,那冗長的“混沌晶壁”的咒文在她心中無聲無息的吟唱着。
可是這些魔族的咒文總是如此啰嗦并且難念,在這種萬分緊急關頭,想要靠這些遠古魔族遺留下來的魔法保命,實在是太不可靠了。
費納希雅暗中下定決心,等到這次成功逃脫之後,一定要好好想個解決的辦法,讓這些該死的暗黑魔法施展起來能夠快一點。
德雷刻絲并不知道費納希雅心中在想些什麽,認為自己完全控制着局勢的他,竟然愚蠢的回答起費納希雅的問題來了,顯然,他希望自己能夠壓服這個曾經讓自己嘗到慘敗苦果的小丫頭,讓這位小姐感到無奈感到恐懼,也許稍稍能夠平和一下自己因為那次失敗而受到嚴重傷害的尊嚴。
德雷刻絲解釋道:“我的這種魔法,相當于一種詛咒,被施展了這種魔法的人,将會受到這種魔法的控制,只要我願意,就可以讓受到詛咒的人痛不欲生。讓那個人猶如身處于地獄的底層一般,無時無刻都承受着難以想象的痛苦。”
“我的靈魂戒指也能夠達到同樣的效果,那只不過是一種精神魔法而已,讓人體的神經受到強烈的刺激。”費納希雅不以為然的說道,她的魔法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只不過還需一點時間。
“是的,你的那枚靈魂戒指又稱作制裁之戒,确實能夠做到同樣的事情,不過,制裁戒指卻絕對不可能解除我施展在你身上的魔法。”
“但是,我可以用制裁戒指反過來消除詛咒給我帶來的痛苦。”費納希雅微笑着說道。
“原理上是完全可能的,但是,那難以想象的痛苦,恐怕會在第一時刻徹底摧毀你的意志。我曾經用那些死囚們做過試驗,他們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堅持住,并且在最終沒有發瘋。當然,我不會讓你感到如此痛不欲生的,但你如果不老實,還是将稍稍嘗到些苦頭,不過,那種痛苦仍舊會讓你這一輩子都忘不了的。”
“對不起,德雷刻絲先生,我沒有興趣嘗試任何痛苦的事情。”
費納希雅說着信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圓弧屏障出現在她的面前。屏障之上閃現着一個巨大而又黯淡的神秘文字,那個文字在月光之下,散發着星星一般微弱而又柔和的光芒。
當那神秘的咒文出現的一剎那,費納希雅迅速的朝着德雷刻絲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