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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慶典之前 (2)

前,抱成一個圓球的架式。

達克感到莫名其妙,他從來不曾見過這樣的武技。

不過武者的熱血在他的體內沸騰着,他揮起了彎刀。

……

一整天的對戰練習,對于恩萊科來說,足以令他感到腰酸背痛,妖精一族的血脈給予了他超絕的力量和反應,不過在堅韌和耐力上面好像稍微欠缺了一些。

達克同樣也是全身疼痛,不過那是因為恩萊科還不太擅長把握力量。

不知道為什麽,那種武技對于恩萊科來說居然駕輕就熟,仿佛那原本就是他所熟悉的武技,只不過因為疏于練習而漸漸淡忘了而已。

仿佛這種武技原本就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記憶深處,只不過被其他堆積起來的記憶壓在了最底下而已。

那種模糊的感覺,經過一個下午的對戰變得越來越清晰。

同樣随着對這種武技的認知加深,恩萊科的出手越來越具有威力。

不幸的是,他對于這種武技的認知還沒有達到自由控制力量的境界,正因為如此,那位第一王子的身上增添了不少傷痕。

幸好對于一個武癡來說,這些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這位第一王子甚至為能夠看到如此高妙的武技而大呼值得,看他的樣子顯然是發自內心深處感到慶幸。

破天荒的,當恩萊科宣布停止對練的時候,那位王子殿下沒有顯露出意猶未盡的樣子,顯然他身上的傷痛稍稍消磨了一些對于武技的熱忱。

令恩萊科感到驚訝的是,洗澡水竟然已經準備好,達克的衆多妻子之中竟然有兩個一直在廚房之中燒水。

看着那兩位女子大汗淋漓的樣子,以及從廚房裏面湧出的那股熱氣,恩萊科只能夠發自心底重重嘆息,蒙提塔的女人真是太能夠忍辱負重了。

不過恩萊科同樣也很清楚,這兩位蒙提塔女人恐怕未必會認為她們自己是如何堅忍。

雖然身處在同一個世界,不過恩萊科卻感到,他和蒙提塔人的思想仿佛完全屬于兩個不同的天地。

尤其看到當達克洗完澡出來,那兩位女子臉上露出的幸福笑容,恩萊科更加确信了這件事情。

不過平心而論,勞累之後能夠舒舒服服地洗一個澡,确實是絕佳享受。

披上達克的妻子們為他準備的罩袍,從浴室裏面出來,恩萊科看到那位第一王子舒舒服服地躺在一條錦毯之上,享受着妻子們的輕柔按摩。

看到好朋友出來,達克指了指旁邊鋪着的一條錦毯。

“噢,不用了,我想我還無法習慣蒙提塔的按摩手法,莉拉曾經幫我按摩過一次,感覺相當糟糕。”恩萊科連連搖頭說道。

那位第一王子顯然一楞,他并不清楚恩萊科所說這番話的意思,不過他的妻子們顯然明白了這番話的含意,她們個個抿着嘴偷笑。

那笑容令恩萊科感到非常尴尬。

達克朝着妻子們瞪了一眼,妻子們連忙誠惶誠恐地趴在他的耳邊輕輕說着什麽。

只見達克突然間大笑起來,笑聲甚至遠遠地傳到了門外,如果不是因為那呼嘯的狂風阻擋住笑聲繼續傳播,恐怕整座雲中之城都能夠聽到那洪亮的大笑。

“我親愛的朋友,抛棄你的憂慮,放心好了,讓我的妻子們替你解除疲勞,每一個蒙提塔女人都是最優秀的按摩師父。”王子笑着說道。

突然間,他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她們全都精通好幾種按摩手法,其中有一種完全是為了她們自己的利益,不過我可以保證,你用不着擔心我的妻子們會将這種按摩手法用在你的身上,受害者只可能是我。”

看着達克那詭異的笑容,以及他的妻子們的微笑,恩萊科自然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情。

他實在無話可說,只得乖乖地躺在錦毯之上。

感受着三雙手分別按摩着酸痛的手臂、肩膀和雙腿,正如達克所說的那樣,這些蒙提塔女人全都是按摩專家,她們的技巧絲毫不比那位宮廷侍女長蓮娜小姐遜色分毫。

恩萊科感覺到酸痛和疲勞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擠出體外,生機和力量随着那輕輕按摩着的手,漸漸從身體之中升起。

“感覺還不錯吧,我相信你房間裏面的那個小丫頭肯定也會這些,你可以吩咐她為你服務,不過你得擔心她中途偷偷改變手法。”

達克瞪了妻子們一眼,那些女人們羞怯地低下了頭,“這些女人都是一些貪得無厭的家夥,她們總是千方百計想要榨出你最後一絲精力。”

對于這番高論,恩萊科不敢發表意見,身為索菲恩人,這是他所無法理解的事情。

“對了,你的武技真是高明至極,隐隐約約我感到那正是托木爾留在巨石上面的最終武技。”達克驚嘆道。

恩萊科看了一眼四周。

“放心好了,我的妻子們不會和別人說一個字,事實上她們很少和外人接觸,而且更不敢閑談家裏的事情,在蒙提塔閑談家中事務,是非常沉重的罪責。”達克說道。

對此,恩萊科倒是完全能夠理解,他很清楚結婚之後,對于蒙提塔女人來說,生活的天地就局限在家庭之中,也許正因為如此,蒙提塔的女人們才能夠如此親密相處,畢竟丈夫的其他妻子們,就是她唯一能夠交談和往來的對象,如果關系搞得很僵,即便擁有丈夫所有的恩寵,也同樣會感受到無比的寂寞和孤獨。

恩萊科知道,這同樣是他所難以理解的事情,畢竟他不是一個蒙提塔人。

“也許吧,不過我剛才展現的武技,來自于一位老者,我曾經親眼看到他施展這種武技和一個強大的對手交鋒,他的對手,你大概也聽說過,那便是萊丁王國最近崛起的狂法師。”恩萊科說道。

一聽到狂法師的名字,達克立刻來了精神,顯然超絕武者和超絕武技一樣,對他這個武癡來說有着極大的吸引力。

這位第一王子纏着恩萊科将那場交鋒說給他聽。

恩萊科被纏得沒有辦法,不過他盡可能地将有關自己的一切隐瞞過去。

想要滿足狂熱者對他所狂熱着的東西的追求,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當初恩萊科在斯崔爾郡,在貝爾蒂娜和那些生命女神信徒身上,便已經了解了這件事情,後來又從野蠻人馬克魯的身上進一步明白這種狂熱的可怕,馬克魯纏着他比試時的瘋狂和可怕,至今令他心有餘悸。

現在從這位第一王子的身上,再一次獲得了證實。

當恩萊科離開那位王子殿下寝宮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恩萊科回到神殿。

令他感到訝異的是,神殿之中居然還有人忙碌着。

安其麗爬在梯子上面,正小心翼翼地結着花團,在她腳下那個金色的小東西忙忙碌碌地在一旁幫忙。

神殿之中大部分地方已經布置和裝飾好了,現在只剩下很小一塊,這令恩萊科感到非常慚愧。

恩萊科難為情地搔着頭緩緩走了過來。

那個金色的小東西首先看到了他,只見她扔下手中的花環徑直飛了過來。

湊着那亮麗的金色光芒,可以清楚地看出小東西臉上充滿憤怒的神情。

“回來,難道你忘了,剛才向我承諾過的事情?”

安其麗那輕柔緩轉的聲音,阻止了小東西正要爆發的憤怒。

“一定是哥哥拖着你一整天修煉武技,你想必累壞了吧,真是謝謝你了,勒克累斯。”從梯子上緩緩爬下來,安其麗輕聲說道。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東西最令恩萊科感到手足無措的話,那便是溫柔。

一時之間,恩萊科仿佛傻掉了一般,不知道怎麽開口才好。

幸好那個平時看上去非常讨厭的小東西幫他解了圍。

“哼!為什麽要感謝他,他自己的工作還不是我們幫他完成的?”小東西氣鼓鼓地說道。

“作為回報,你應該報答我。”小東西突然間飛到恩萊科的頭頂之上,用力跺了一腳說道。

“不害臊,作這點事情就要求別人回報。”安其麗微笑着叱責道。

“哦——沒有什麽,我确實應該有所報答。”恩萊科連忙聳了聳肩膀說道,他現在總算不再感到尴尬了。

“你想要什麽?”

恩萊科将那個金色的小東西抓在手裏,舉到眼前問道。

小東西從恩萊科的手掌之中掙脫開來,顯然她并不喜歡恩萊科如此對待她。

飛舞在空中,手托着腮想了老半天,一時之間小東西竟然想不出要什麽報答。

如果按照她的本性,這是狠狠敲上一筆的好機會。

只不過為了咬恩萊科手指的那件事情,她剛剛被安其麗狠狠訓斥過。

安其麗甚至還處罰她和她最讨厭的讨厭、卑鄙、無恥、狡猾的撒謊小偷在一起工作。

在小東西看來,這并不能夠改善她和讨厭、卑鄙、無恥、狡猾的撒謊小偷之間的關系,相反地令她對于這個家夥更加缺乏好感。

不過小東西無法違背安其麗的意願,甚至當安其麗取消了讨厭、卑鄙、無恥、狡猾的撒謊小偷對她承諾過的、那講故事十年的許諾時,她也無可奈何不想争辯。

小東西很清楚,對于這個讨厭、卑鄙、無恥、狡猾的撒謊小偷,不能夠提出過分的要求,這個家夥是個會在安其麗面前告狀的可恥之徒。

而安其麗并不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而且随着他們倆越來越熟悉,這種趨勢顯得越來越明顯。

小東西對此已經深深感到威脅,因為她感覺到讨厭、卑鄙、無恥、狡猾的撒謊小偷,正漸漸分薄安其麗的友情。

但是她要保留那剩下的友情,又不得不忍受這個讨厭、卑鄙、無恥、狡猾的撒謊小偷的存在。

就像現在,她只能看着那個讨厭、卑鄙、無恥、狡猾的撒謊小偷爬上梯子,看着安其麗站在底下往上遞着花團和花環。

這原本是她和安其麗兩個人的工作。

在此之前,小東西并沒有意識到這種工作有什麽樂趣存在,但是現在失去這份工作之後,她突然間恨死了那個讨厭、卑鄙、無恥、狡猾的撒謊小偷,仿佛這個家夥偷走了她最珍貴的財寶一般。

充滿嫉妒的小東西在旁邊不停的飛來飛去,仿佛要顯示自己的存在一般。

但無論是恩萊科還是安其麗都沒有過于注意她,注意這個失意的、滿懷嫉妒的小東西。

恩萊科沉浸于那種溫馨祥和的感覺之中,這令他回想起當初和父親一起的平靜而又顯得單調的生活。

恩萊科曾經極力想要從這種生活之中逃出去,他不想繼承那個窄小的雜貨鋪,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像那些過往的旅行家一樣,自由自在到處旅行。

不過現在經歷了重重繁華之後,恩萊科突然間感到這種平凡生活的可貴,只可惜當他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過去的歲月已經一去不回。

恩萊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失去了平靜,但是他卻意外地在安其麗的身邊找到了那久違的溫馨安詳。

而且和在父親身邊的時候比起來,現在的感覺甚至更好。

恩萊科很希望能夠永遠這樣持續下去,很希望能夠在這美麗的月色之下,和同樣美麗的公主殿下和諧地待在一起。

只可惜剩下的工作并不是很多,盡管恩萊科已經刻意放慢了速度,不過這點工作仍舊很快結束了。

“好了,全都結束了,明天就是慶典,祝你過得愉快,明天你擁有一整天的假期,神殿之中用不着你照料,生命女神的聖光就讓它暫時熄滅一天,你可以好好玩玩,你會發現蒙提塔的光輝日慶典,絕對不比萊丁王國的任何一個節日遜色分毫。”

說着,安其麗輕輕地吻了一下恩萊科的臉頰,這一次沒有面具阻擋,感覺真是好極了。

公主殿下當然也沒有忘記親吻那個金色的小東西,仿佛為了補償,也許她發現了小東西心中的嫉妒和落寞,因此給予了小東西比平時多一倍的溫柔呵護。

小東西鼓起的腮幫子漸漸平複了下來,雖然她的心中仍舊有着那麽一絲怨憤,不過至少已經比之前平息了許多。

不過恩萊科絕對不會在乎那個小東西的感覺,既然安其麗說用不着令聖光保持明亮,他就用不着整夜待在神殿之上。

就像那個小東西厭煩恩萊科一樣,恩萊科同樣也很讨厭那個金色的小東西,他們倆就像是天生的對頭,前世的仇敵。

正當恩萊科想要跟在安其麗身後離開神殿——安其麗為他準備的房間,就在安其麗的寝宮隔壁,突然間他感到有人拽住他的頭發。

用不着回頭看,會作出這種無禮舉動的,只有那個讨人厭的小東西。

“嘿——不許調皮,讓勒克累斯回去休息,他勞累了一整天了。”安其麗微笑着叱責道。

“我保證只耽誤他一會兒,我要和他商量一下剛才他承諾的回報。”

小東西争辯道,她突然間加了一句:“你快點回去休息吧,我們的談話不會很久。”

安其麗看了看小東西,從小東西的神情之中她看到了一絲任性、一絲執拗。

“不許過于淘氣,更不許提出非分的要求,要不然我會生氣的。”安其麗微笑着說道。

她甚至故意板了板面孔,不過在恩萊科看來,這故作生氣的神情更顯得美麗。

安其麗再一次親吻了一下那個小東西,仿佛這是預支的獎勵,獎勵她的寬容,又仿佛是一種安慰,安慰她孤寂而又受到傷害的心靈。

看着安其麗遠去,直到能夠确定她聽不到一點聲音,小東西仍舊不放心拉着恩萊科躲在神殿的一角。

“你想要幹什麽?你需要什麽樣的回報?”

恩萊科坦然地對小東西說道,有了安其麗那番話,他再也不怕這個金色的小東西漫天要價。

“你想不想擁有超凡入聖的力量?你想不想成為諸神一般的存在?”小東西在恩萊科眼前一邊飛舞,一邊用着充滿誘惑力的聲音說道。

只可惜這一切對于恩萊科來說并沒有多少用處,因為在此之前已經有兩個家夥經常對他施展同樣的手法。

恩萊科絕對不會忘記當初的自己和凱特兩個人,是如何愚蠢地自己将自己送進克麗絲的手掌心裏。

和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女比起來,眼前這個小東西的手法顯然稚嫩了許多。

而另外一個家夥,又比克麗絲這個魔女要高超無數倍,畢竟那是個曾經欺騙了整個人類的極端邪惡的魔物,這種手段它恐怕已經施展了無數次,恐怕已經研究了幾萬年之久。

“我對于超越人類所能的一切事情全都不感興趣,諸神既然不讓人類掌握這些,恐怕有其理由存在,創造你的智慧之神是一位偉大的神靈。”

恩萊科說道,不過在內心深處他補充了一句——“不過将你創造出來,恐怕是智慧之神的最大錯誤。”

說着恩萊科徑直朝着神殿外面走去,他只想獲得安寧,只想盡可能離得小東西遠一些。

“我可以讓你獲得永生。”小東西再也不想用什麽手段了,她直接将目的說了出來。

聽到這句話,恩萊科怦然心跳,因為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不過就在那一剎那間,他又有些患得患失起來,一旦達到目的他就得離開這裏,離開蒙提塔大草原,離開這座神殿,離開安其麗的身邊。

在這裏他找到了難得的安寧,找到了他一直希望的生活,甚至找到了一絲難以理解的情感。

而一旦回到索菲恩,等待在那裏的,除了恐怖的克麗絲長公主殿下之外,還有希玲這個天大的麻煩。

唯一能夠令他感到溫馨的恐怕只有菲安娜,不過菲安娜想必不敢違拗克麗絲長公主殿下這位超級恐怖的強權。

只要一想到那地獄般的生活,恩萊科便渾身顫抖。

一時之間他感到茫然。

“我——我從來不認為,獲得永恒的生命對于人類來說是一種幸福。當朋友親人都死了,而自己還存活在人世之間,寂寞和孤獨會令漫長無盡的人生變成一種痛苦。”

恩萊科說道,這确實是他真正的思想,是他從那些最終獲得了永生的魔法皇帝口中得到的警告。

小東西突然間感到有些無可奈何,因為在智慧之神賜予她的記憶之中,擁有這種覺悟的人類很難勸服,事實上不會受到永生誘惑的人類,全都是一些智慧和眼光超凡之輩。

“我并不是想要讓你獲得永生,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完全由你,我只想要你幫我一個忙,我希望安其麗能夠擁有永恒的生命,我不希望安其麗步入死亡,我不希望唯一的好朋友離我而去。”

令恩萊科感到驚訝的是,小東西居然不再是平常那副橫行霸道的模樣,她的神情之中充滿了悲傷和孤寂。

突然間,恩萊科感到很同情這個可憐的小家夥。

智慧之神創造了她,卻沒有抹去她的情感,更不幸的是,她沒有同伴。

幾萬年來,唯一和她相伴的就只有那頭巨龍。

在恩萊科的印象之中,那頭巨龍絕對稱不上是一個适合作朋友的對象。

“那對安其麗同樣不公平,你想要将她和你緊緊拴在一起,這會令你自己感到高興,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安其麗的心情,也許她同樣會感到孤單和寂寞,我想你應該很清楚這種感覺是多麽糟糕。”恩萊科輕聲說道。

他的語氣異常平靜,這确實是他發自內心的話,此時此刻他已經忘卻了克麗絲的命令。

說完這些,恩萊科轉過身,再一次朝着神殿外面走去。

“我知道,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極力忍受你和安其麗在一起,難道你連這都看不出來嗎?我知道人類并不适合獲得永恒的生命,不過如果有兩個人分享永生,同樣也共同承擔永生的痛苦,情況就不會太過糟糕。”

那個小東西輕聲說道,夜色之中那聲音顯得如此清晰。

對于恩萊科來說,這無疑是一種難以想象的震驚。

他完全呆住了,這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事情,不過恩萊科同樣也很清楚,這對于他來說,絕對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那個小東西突然間提高嗓門說道:“正因為如此,我希望你能夠和安其麗一起獲得永生,這是我的請求,這是我向你索取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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