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和平的希望 (2)
不敢興趣,不過她并不希望安德要塞重新回到卡敖奇人的手中。
這一次的勝利,令她看到了妖精一族所擁有的威力,無所不在無可阻擋的眼睛,加上令每一個士兵如同一體的能力,這幾乎是一種無法破解的戰術,無論對手是何等的名将,無論敵人占據多少優勢,總會露出破綻和弱點,而這種戰術能夠輕而易舉地找出這些破綻和弱點所在。
輕輕一擊足以致命,這便是蒙提塔人取勝之道,不過想要進入卡敖奇王國必須經過安德要塞,要不然就只有從海上将軍團運送到當初斯塔特港所在的地方,無論是哪種選擇都将是一種冒險。
希茜莉亞并不擔心卡敖奇王國在這兩個地方部署重兵,她真正擔心的是,卡敖奇人用陷阱和炸雷,将那裏嚴嚴實實地封鎖起來。
最近的幾場戰鬥中,卡敖奇人顯然已經發現了陷阱的妙用,而看破所有的陷阱,又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另一個令希茜莉亞和荷科爾斯三世争執不下的話題,便是卡敖奇軍團退出費爾提蘭王國的領土。
顯然那位皇帝陛下,迄今為止還不曾知道,費爾提蘭王國在這場戰争之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費爾提蘭一線的兵團,在連續遭到突襲的情況之下損失慘重,而統帥部一直将這件事情和其他戰線的失利同樣對待,都将原因歸咎于蒙提塔人所擁有的新的能力,以及那神秘不可知的奇特戰術。
不過現在看來,費爾提蘭王國顯然和蒙提塔王國事先有所約定,荷科爾斯三世突然間感到有種無力的感覺,他和索米雷特、海格埃洛三人,都在費爾提蘭王國安插了無數眼線。收買、脅迫而獲得的周邊線人,幾乎遍布費爾提蘭王國的每一個角落。
一直以來,荷科爾斯三世都自傲地認為,他們對于費爾提蘭王國的所知,甚至遠遠超過卡敖奇王國本身。
但是現在看來,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顯然費爾提蘭王國仍舊隐藏着一些不為他們所知的秘密,顯然,這個看上去已經被徹底征服的國度,仍舊擁有着一群極力想要擺脫卡敖奇統治的人。
雖然此刻對于荷科爾斯三世來說,是否保有費爾提蘭王國,已經顯得沒有多少意義,不過他相信答應得太過幹脆,恐怕會引起大魔導士希茜莉亞的懷疑。
談判在激烈的讨價還價之中結束,最終達成的協定,顯然并不能夠令希茜莉亞徹底滿足。
首先,她沒有得到安德要塞的控制權,不過荷科爾斯三世卻承諾,絕對不會将士兵駐紮在安德要塞周圍一百公裏之內的地方。
同樣,荷科爾斯三世也沒有承諾不重建斯塔特港,那位皇帝陛下,僅僅願意承諾斯塔特港将沒有能夠停泊大噸位船只的碼頭。
不過希茜莉亞同樣也很清楚,這個承諾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事實上,無論是她還是那位皇帝陛下都肯定知道,再用戰艦來封鎖那條狹窄的海峽,根本就毫無意義,它們只可能成為空中戰艦瞄準的靶子。
就連費爾提蘭王國獨立的事情上,最終的解決方案也不盡人意。
荷科爾斯三世雖然答應,撤出卡敖奇王國在費爾提蘭的駐軍,卻反過來诘問希茜莉亞,問她如何保證費爾提蘭王國享受自由和獨立,難道用蒙提塔人的軍團取代卡敖奇王國的士兵就可以了?
這種象征意義的退兵能有什麽作用,希茜莉亞的心裏相當明白,不過她并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和荷科爾斯三世再做糾纏,畢竟那是費爾提蘭人的事情,和蒙提塔人的生命安危沒有多少關系。
再加上她對于那個變态而喜歡偷窺的大魔導士由德士頗有微詞,這個不喜歡親自出面、總是躲在別人背後、讓別人流血犧牲的家夥,同樣也令希茜莉亞感到有些憤恨。
在希茜莉亞看來,能夠替費爾提蘭人争取到這樣的自由已經相當不錯了,正因為如此,她在這項條款上首先進行了退讓。
當荷科爾斯三世和蒙提塔草原的那位大法官國王,雙雙在和平協定之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之後,這次和談仿佛已經獲得了圓滿的成功。
按照慣例,談判的代表應該用互相擁抱來表達相互之間的誠意,不過當那位色狼皇後米琳達朝着大魔導士希茜莉亞展開雙臂的時候,大魔導士希茜莉亞連忙退後幾步,拒絕了米琳達的擁抱。
這一方面固然是因為米琳達那糟糕的名聲,不過更多的原因是,她并不打算讓一個聖騎士靠近她的身邊,畢竟在如此接近的距離,希茜莉亞根本就沒有把握能夠閃避過來自一位聖騎士的突然襲擊。
對于希茜莉亞的拒絕表示,米琳達顯得頗為失落。
但是,就在一瞬之間,意外的變故突然而至。
沒有人能夠想到,原本靜靜站在談判桌子一側的米琳達會猛然身形一晃,這一晃一閃之間,她已經來到了希茜莉亞的身側。
這顯然絕對不是任何一種武技身法所能夠辦到,即便海格埃洛所最為擅長的“月影之虛”也絕對不可能擁有如此迅疾的速度,只有恩萊科所擅長的那種以電屬性魔法裝扮出來的身法,才能夠與此相比拟。
而從那淡淡的自米琳達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魔法能量波動看來,顯然她已經找到了和恩萊科的武技擁有着異曲同工之妙的能力。
原本就因為和談順利結束,而顯得有些放松警惕的大魔導士希茜莉亞,顯然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雖然她早已經猜想過卡敖奇王國有可能施展出來的衆多詭計,其中就包括讓聖騎士在近距離發起突襲。
不過那張五米多長,仿佛一道障礙一般橫亘在她們和卡敖奇人中間的談判桌,顯然令她原有的警惕心有所麻痹。
這道長長的障礙,顯然是卡敖奇人有意設置在這裏的,因為米琳達那詭異而又迅疾的身法,根本就不受這道障礙的限制。
雖然倉卒之間來不及反應,不過大魔導士希茜莉亞同樣不可能束手就擒,她同樣在到來之前早就有所準備。
一串電芒突然間從她的身上湧了出來,那四處激蕩的藍色弧光,來自挂在她的脖頸上的項鏈之中。
但是,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的是,米琳達真正進攻的目标,竟然并非是大魔導士希茜莉亞,突然間,她雙手分張,兩道銳利無比的劍氣,朝着站在一旁的克麗絲激射而去。
和魔法師所施展的風刃比起來,顯然武者發出劍氣的速度要快得多。
不過這并不包括克麗絲,随着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響起,整座帳篷突然間籠罩在肆虐的閃電風暴之中,和希茜莉亞用來防身的閃電護壁比起來,克麗絲所施展出來的力量顯然強大許多。
這是克麗絲的拿手絕技,即便恩萊科也難以躲過這一招,但是偏偏卡敖奇人早已經有所準備,這位長公主殿下喜歡用閃電風暴做為發起攻擊的前奏,顯然早已經為他們所知。
在那密謀布置的三天時間裏面,海格埃洛和她已經無數次排演了今天有可能發生的一切變故,最終的結果幾乎一模一樣,那便是只有冒險賭索菲恩王國長公主殿下會用閃電風暴來進行應變,才能夠在那一瞬之間獲得先機。
機會只有一次,必須在索菲恩王國長公主殿下發出第二聲尖叫之前結束戰鬥。
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賭博,不過顯然在這場賭博之中,他們獲得了成功,那漫天的閃電風暴,如同他們預料之中的那樣,籠罩住了整座帳篷,但是肆虐的閃電,絲毫無法傷害到任何人。
灼眼的電芒順着衆人的衣服,被拉扯向大地。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帳篷四周,藍色的閃電,仿佛編織成為整齊的經緯一般,順着那些緊緊牽扯住帳篷的繩索,流向大地。
這無效的一擊,對于克麗絲來說顯然是最大的失誤。
而另外一個她所沒有想到的事情,便是從帳篷頂上突然間放射出亮麗的光芒,這種光線之中,充滿了神聖魔法的力量。
那金色的亮光籠罩在所有人的身上,并沒有引起任何反應,唯有克麗絲的身體突然間變得越來越稀薄起來,并且迅速消失在空氣之中。
看到最可怕的敵人終于消失,米琳達感到稍稍放松了一些,當初行刺恩萊科和希茜莉亞失敗之後,海格埃洛就猜測,蒙提塔人擁有某種神秘莫測的幻影分身的魔法。
原本這一次,衆人都以為分身的是大魔導士希茜莉亞,正因為如此,米琳達并沒有将真正的攻擊施展在有可能僅僅只是一個幻影的希茜莉亞身上。
沒有想到消失的竟然是索菲恩王國長公主殿下,這對于她們來說,無疑是最意外,同樣也是最好的消息。
幾乎沒有絲毫遲鈍,米琳達沉肘就是一個猛擊,她攻擊的對象,正是大魔導士希茜莉亞,與此同時,另外兩道魔法,也朝着希茜莉亞籠罩了下來,這兩道魔法針對的,原本是那最為強大和可怕的人物。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希茜莉亞的身上,沒有人會想到,真正致命的攻擊竟然并非來自這位大魔導士。
突然間,一陣刺眼的紅光籠罩住整座帳篷,随之而起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當紅光崩現的那一剎那間,米琳達下意識地伏低了身體,朝着帳篷之外飛竄而去,但是以她那迅疾的反應,和如同閃電一般的速度,竟然仍舊難以完全躲過那迅猛的爆炸。
一陣劇烈的燒灼和劇痛從她的背後傳來,爆炸的氣浪如同巨錘一般猛擊在她的背後,米琳達卷曲起身體,用雙手和膝蓋保護住自己的要害,她異常狼狽地翻滾着。
除了米琳達之外,其他人同樣顯得有些手忙腳亂,顯然同樣也沒有人注意到那位一向被衆人所輕視的蒙提塔王國國王,更沒有人會想到,這位國王陛下的身上,居然會隐藏着一枚威力驚人的爆裂彈,而且這枚爆裂彈還被特殊的魔法掩蓋了起來,絲毫感覺不到魔法能量的波動。
無論是荷科爾斯三世還是德雷刻絲,都絕對不會擁有像米琳達那樣靈敏而又迅疾的反應。
特別是德雷刻絲,他原本對付的目标,是那位索菲恩王國長公主殿下,現在轉而對付大魔導士希茜莉亞,全神貫注之下,他甚至沒有注意到,爆炸那一瞬間閃亮的紅色光芒。
猛烈的爆炸,将他一下子擊倒在地,這位宮廷首席魔法師只感到胸口一陣發悶,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緊接着,一陣暈眩的感覺朝他襲來,德雷刻絲知道如果他無法立刻保持清醒,那麽死亡必将緊接而至,降臨在他的身上。
再一次吐出了一口鮮血,德雷刻絲用力一咬,他将自己的舌頭連根咬斷,劇烈的疼痛令他猛然間清醒過來。
這是流傳自遠古荒蠻時代的一種巫術,德雷刻絲在此之前,從來未曾運用過這種詭異的術法,因為施展這種巫術雖然能夠在短暫的時間裏面,擁有強大的力量和生命力,甚至能夠令肉體接近不死之軀的境地,不過當這種巫術的效果過去之後,施展這種巫術的人将會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不過此刻,德雷刻絲已經管不了這些了,他深知如果無法令自己盡快複原,對手的反擊将會立刻令他喪命。
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這一次鮮血之中夾帶着那被德雷刻絲用牙齒嚼碎的舌頭,令人感到異常詭異的是,疾噴而出的血霧并沒有落到地上,反而化作了一片紅色的濃雲,籠罩在德雷刻絲的身體周圍。
突然間,血紅色的濃雲如同實質一般,緊緊貼附在德雷刻絲的身體之上,他的臉,他的手指,他身上一切裸露出來的皮膚,立刻染上了一層均勻而又鮮紅的顏色。
變得血紅一片的德雷刻絲,仿佛是一尊魔神一般,異樣恐怖和詭異,此刻的他,看上去甚至比旁邊站立着的邪法師特羅德更加危險萬分。
和德雷刻絲一樣,邪法師特羅德同樣遭受到了那突然爆炸開來的爆裂彈的攻擊,不過和德雷刻絲不同,特羅德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創傷一般,他的身上甚至插着幾根炸裂開來的破片。
這些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這無疑是最為致命的創傷,但是對于特羅德來說,仿佛只是幾件裝飾在他身上的奇特飾品一般。
另一個沒有受到爆炸傷害的人,便是希茜莉亞。
她的身上籠罩着一層晶瑩剔透的冰的結晶,那就仿佛是一層透明的铠甲一般,将她渾身上下全部籠罩了起來。
不過這位毫發無傷的大魔導士,好像遭受到了難以承受的致命打擊一般,她如同一塊木頭一般跪在地上。
在她的面前只有一灘布滿焦斑的血跡,那個地方原本是她的丈夫站立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