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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表白3 ...

【被包養的既視感】

第二天,第一場就是江帆和阿木達的對手戲。

阿木達的态度和前一天完全不同, 變得非常冷淡, 整個人仿佛散發着寒氣。

藍希看着他的樣子, 忍不住心軟,主動跟他說:“你可以和帆帆做朋友,我不阻止你們了, 但是、但是不能傳緋聞。”

阿木達搖搖頭, “不用了。”等到調查結果出來, 他再決定要不要繼續接觸江帆。

之後的一整天, 阿木達都是冷着臉獨來獨往。

好在,這幾天正拍到他後期“黑化”的戲份,這樣的表現恰好很契合劇中的角色。

因此,梁導雖然不滿,但也沒說什麽,只不過會時不時把江帆拎出來罵一頓。

江帆頂着衆人同情的目光, 誠誠懇懇地聽梁導講戲,踏踏實實地表演,這種寵辱不驚的處事風格無形中讓人高看了一眼。

唐宋由衷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心性,不愁紅不了。”

沈磊搶走他筷子上的肉,不滿地哼哼, “媳婦兒,你要是再誇他,我可真要考慮封殺他了。”

唐宋輕笑一聲, 朝藍希努了努嘴,“別忘了,人家還有個小金主,你鬥得過嗎?”

沈磊一噎,話鋒一轉,“咱是大人了,不跟小孩子計較。”

唐宋配合地點點頭,非常賢惠地給自家男人留了點兒面子。

下午,制片人侯炳過來了一趟,把梁導叫到會議室,關上門讨論了什麽,場面貌似十分激烈,衆人坐在客廳都能聽到梁導“啪啪”地拍桌子的聲音。

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尤其是梁導,整個人像一只暴躁的噴火龍。

大夥生怕觸他的黴頭,一個個紮着腦袋,老老實實地做自己的事。

侯炳調整了一下情緒,又把幾個主演叫了進去。

“那什麽,剛剛收到信兒,阿木達接下來還有別的工作,制片組決定先把他的戲份拍完。”

侯炳是個笑面虎,得罪人的話也能說得十分漂亮,“唐影帝,張哥,江帆,還有小李,你們幾個跟他對手戲多,這兩天就辛苦點,咱們年假多放一周。”

幾個年輕演員只是老老實實聽着,并不表态。

唐宋看向張铎,率先開口,“我這邊還行,年底沒什麽活動,張哥怎麽樣,檔期能調開嗎?”

張铎笑呵呵地點點頭,“我也沒事,更何況還能賺一周年假,正好多陪陪孩子。”

影帝和戲骨表了态,剩下的小咖們就算有意見也得吞到肚子裏。

阿木達顯然早就知道了這樣的安排,誠懇地向大家道了歉,晚上,侯炳又以他的名義叫了上千塊的海鮮外賣,大夥就徹底沒什麽意見了。

與此同時,衆人心裏不由犯起了嘀咕——這個阿木達到底什麽來頭,竟然能讓侯炳做到這個地步?

***

之後的幾天,劇組過得異常忙亂。

尤其是江帆,他和阿木達對手戲最多,幾乎是白天晚上連軸轉,回到別墅倒頭就睡,化妝的時間也在抓緊時間補覺,就連給藍希開小竈的時間都沒有了。

藍希很懂事,一句抱怨都沒有。

白天江帆拍戲,他就在片場陪着,晚上乖乖回別墅睡覺,一日三餐跟着劇組一起吃。

看着工作人員忙忙碌碌,休息的間隙才能胡亂扒兩口飯,藍希默默地把碗裏的綠葉菜吃掉,決定以後不再挑食。

第一次吃盒飯,藍希肚子疼了小半天,回到別墅就跑到衛生間,磨磨蹭蹭好一會兒才出來。

偷偷扒着門框往外看,江帆已經睡着了,藍希這才松了口氣。

——帆帆拍戲已經很累了,不能再讓他為自己擔心。

于是,他又主動洗了澡,把頭發擦幹,輕手輕腳地爬上床,依偎在江帆身邊。

看着他眼底的烏青,藍希掏出化妝小姐姐送的眼霜,力道非常非常輕給他塗上。好不容易塗完,看着江帆眼周亮晶晶的一圈,他偷偷地笑了一會兒,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帆帆晚安。”

軟軟的吻印在長滿胡茬的下巴上。

江帆在心裏默數了三十秒,睜開眼,藍希果然已經睡着了。

溫熱的手貼到他扁了一圈的肚子上,心疼地揉了揉。

想象着他努力吃盒飯的樣子,明明困得瞌睡還要堅持坐在小馬紮上等自己的樣子,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塗眼霜的樣子……江帆的眼眶控制不住地熱了。

這樣的希希,讓他怎麽能不喜歡?

***

最後一場戲安排在了半夜。

阿木達穿着孔雀藍的長袍,戴着精美的羽冠,妝容豔麗卻不俗氣。

“他從山崖上跳下去,像一只驕傲的雄鷹,禦風而去……”

看到劇本上特意寫出的小注,阿木達嘴角直抽,“雄鷹?那個四肢發達脾氣暴躁的家夥?本神鳥才不像他!”

他把劇本一扔,沖着攝像機揚了揚下巴,“行了,拍吧。”

山風呼嘯,吹起他烏黑的長發,配上那張冷俊的臉,仿佛真的成了那個不可一世的雲崖派少掌門,下一刻就要跳下去。

道具組長吓得心髒病都要犯了,連忙說:“阿木達老師,您先別急,把威亞穿上!”

為了照顧這些普通人的情緒,阿木達沒有拒絕。

随着一聲響亮的“Action”,阿木達縱身一躍,獵獵寒風撩起他的長袍,高貴、傲氣、絕美,比劇中的描述還要讓人驚豔。

梁導一拍桌子,“過!”

所有人都舒了口氣,這意味着将近一周的忙碌終于要結束了,再過兩天就能輕松愉快地迎來年假。

阿木達連夜離開了,沒有和任何人告別,也沒有回別墅——房間裏的東西都是劇組配的,他連一件私人的衣服都沒有。

大家心裏都不太好受,尤其是藍希。

他很自責,總覺得是因為自己,阿木達才會生江帆的氣,以至于不想在劇組待下去。

江帆摸摸他的頭,溫聲安慰,“阿木達有自己要做的事,他急于離開,應該是去找人了。”

藍希眨眨眼,“那個王嗎?”

江帆點點頭,把無意中聽到的閑話講給藍希,“聽說他後臺很硬,有紅色背景,沒人敢欺負他,希希不用擔心。”

藍希眨了眨眼,小聲說:“紅色背景……像沈哥那樣嗎?”

江帆笑着點了點頭。

藍希這才大大地松了口氣,重新高興起來。

***

第二天是周五,所有人就像即将迎來暑假的學生一樣,興奮又浮躁。

劇務組長剛起床就開始吆喝:“今天拍外景啊,兄弟們打起精神,拍完這場咱就回家過年了!”

統籌姐姐吸了口豆奶,翹着二郎腿怼他,“這話說的,好像年後不用回來似的。”

大夥全都笑了起來。

等到演員陸陸續續就位,片場就更熱鬧了。

化妝老師一手腮紅一手毛刷,笑得像個老妖婆,“帆哥今天可真帥,我給腦門上畫朵牡丹怎麽樣?”

江帆笑笑沒有當真,藍希卻一臉興奮,瞪大眼睛等着江帆臉上開出花。

空地上,一個穿着弟子服的小演員興致勃勃地舉着寶劍,耍得虎虎生風,一不小心,劍柄斷了。

梁導氣得拍桌子,“拍不好這一場,別說年假,毛都沒有!”

衆人這才繃緊了皮,老老實實地各司其職。

這場是群戲,還是外景,人集齊了,兩輛大巴車帶路,後面跟着四輛保姆車,吭吭哧哧地上了山。

這幾天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又接連下了兩場雪,山上的溫度低到了零下二三十度。

工作人員還好一點,羽絨服、軍大衣怎麽暖和怎麽往身上裹。演員們可慘了,為了上鏡好看,一個比一個穿得飄逸。

沈磊一邊給唐宋貼暖寶寶一邊暴躁地對着梁導吼:“冷成這樣,就不能挪到年後拍嗎?”

梁導頭也不擡,“想滾就滾,沒人攔你。”

沈磊吊着眼尾哼哼,“要不是我媳婦在,你給我開兩億我都不來!”

梁導冷笑,“說得好像沒演過我的戲似的。”

沈磊頓時閉了嘴。

誰不知道,沈視帝從出道到轉型,包括沖上巅峰的那部劇都是梁老拍的。相應的,梁導所有得獎的作品,都有沈視帝的影子。

圈子裏流傳着一句話——梁導是沈磊的伯樂,沈磊是梁導的錦鯉。

親眼見證了兩個人“相濡以沫”的副導演,此時此刻暗搓搓地想着,這場偉大的友誼恐怕馬上就要因為唐影帝而破裂了。

天氣條件不好,演員發揮得不盡如人意,一個鏡頭接連拍了十多條都沒過,梁導眼看着就要拍桌子。

就在這時,半空中突然傳來嗡嗡的響聲,衆人擡頭一看,就看見一個藍色的龐然大物,上面畫着卡通城堡,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着“希希專用”,正緩緩地飛過來。

藍希驚喜地從小板凳上跳起來,“哥!”

蕭銘從窗口探出頭,眉飛色舞,“小白毛,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藍希:……呃,這就尴尬了。

蕭銘頓時怒了,“你那是什麽表情?看到我有這麽失望嗎?”

藍希:……給你一個白眼,你自己感受一下。

蕭銘氣得哇哇大叫:“不用降落了,回去!腦子被門擠了才來看這個小白眼狼!”

飛行員戴着耳機,機智地裝作聽不到,抓緊時間找了處高地,穩穩地降落。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直升飛機收起螺旋槳和底部的支架,變成了一個圓圓胖胖的小房子。

沈磊啧啧稱贊:“不愧是魚龍,帥呆了!”

唐宋笑着看他,“你也想買?”

想起從前的追妻囧事,沈磊連連搖頭,“不了不了,咱們得攢着錢給兒子娶媳婦,唉,這年頭,娶個媳婦太難了。”

他拿手往周圍一比,“你看這一個個的,全都是光棍。”

光棍們:……

你以為你是視帝我們就不敢打你嗎?

說實話,真不敢。

另一邊,江帆陪着藍希跑到高地上。

藍希仰起腦袋,沖着窗口笑嘻嘻地說:“老二,你來啦?”

蕭銘氣哼哼地坐在魚龍的肚子裏,不吭聲——不叫哥哥我就不出去!

藍希嘻嘻一笑,軟軟地叫:“二哥~”

蕭銘小心髒一顫,傲嬌地繃起臉,得寸進尺,“你說什麽?聽不到。”

藍希翻了個白眼,拍拍魚龍的肚子,“龍龍,把老二吐出來!”

機艙裏傳出一個憨憨的電子音,“好的,希希主人。”

只聽一陣輕微的“咔咔”聲,直升機的肚子上突然出現一個小門,蕭銘一臉懵圈地被“吐”了出來。

蕭銘跳起來,正要發火。

藍希冷不丁撲過去,軟軟地抱住他的腰,“二哥~謝謝你來看我。”

蕭銘:……

巨大的火苗“噗刺”一聲,滅了。

***

蕭銘的到來遭到了梁導十星級的嫌棄——本來就拍不好,還來個搗亂的!

直到他從機艙擡出一鍋熱氣騰騰的麻辣火鍋,梁導眼神一變,立馬把到口的話憋了回去。

蕭銘也不嫌跌份,像個跑堂的小二哥似的招呼大家,“吃辣的往這邊,吃甜的往那邊,葷的素的都有啊!”

梁老抓着筷子單獨守着一盆,一邊哼哼着“耽誤進度不像話”一邊吃得滿嘴流油。

蕭銘暗搓搓地笑,老大就是厲害,就連傳說中的霸王龍老梁都能搞定。

侯炳剛好在Z城,聽說蕭銘來了,颠颠地從暖烘烘的別墅出來,氣喘籲籲地上了山。

蕭銘正指揮保镖們把帶來的東西往外擡。

吃的、喝的、用的就別說了,最讓大夥驚喜的要數那十臺室外空調機。

保镖們一番動作,原本行李箱大小的空調機變戲法似的大了一倍,頂上的太陽能電板支起來,呼呼地吹起了熱風。

十臺機子把片場圍成一圈,不僅可以在攝像頭下“隐形”,還不用插電。

蕭銘按照說明書,磕磕絆絆地念:“夏天吹冷風,冬天吹熱風,白天吸收太陽能,晚上吸收二氧化碳……對了,要定時送回公司保養,壽命大概是……沒寫。”

侯炳握住他的手,笑呵呵地說:“多謝多謝,蕭天王破費了。”

蕭銘聳聳肩,“破費的是我哥,不用謝我。”

侯炳笑笑,享受着暖烘烘的風,啧啧稱奇,“這東西可真不賴,哪兒買的?回頭我也買上兩臺,不僅拍戲能用,家裏用着也方便。”

蕭銘把厚厚的說明書往他懷裏一塞,“你自己看吧,字太多,我一看就頭痛。”

侯炳在這個圈子裏混,早就聽話這位蕭天王的性子,好脾氣地笑笑,接過說明書,自顧自地翻了起來。

翻來翻去,終于找到了想要的部分,然後,笑就僵在了臉上。

副導演湊過去,瞅了一眼,驚叫出聲:“航天材料?一臺三千萬?!”

衆人一聽,以為他看錯了,結果,親眼看過之後個個目瞪口呆。

蕭銘夾了一塊牛板筋,冷不丁想起蕭錦程的話,邊嚼邊說:“我哥說了,這東西是技術部剛弄出來的,不打算往外賣。”

衆人默:……

是根本賣不出去吧!

有錢撐的才用航天材料做空調!

藍希笑嘻嘻地湊到江帆耳邊,小聲說:“是送給你的,我跟我哥說不想讓你冷……”

江帆:……莫名的有種被包養的既視感。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下章甜甜甜地過大年,然後再次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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