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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雪谷 ...

【獸族王子不是那麽好娶的】

“我願意!非常非常願意!”

小獸崽迫不及待地跳起來,把閃閃發光的鑽戒咬住, 急吼吼往自己的小爪子上套。

呃……套不進去。

即便如此也舍不得放手, 兩只小爪子緊緊抱着, 生怕江帆搶回去似的。

江帆托着他軟軟的身子,指尖點點小腦袋,“變回人形啊, 傻希希。”

“嗷!”

藍希這才反應過來, 直接在他懷裏變成人形, 戒指還是牢牢地抓在手上。

江帆握住他的手, 溫柔而不失力道地翻開掌心,把戒指拿到手裏。

唔?!藍希奇怪地看着他,又、又不給了嗎?

“我給你戴。”江帆拖着他纖長的手指,緩緩地把那枚精心準備的戒指戴到了無名指。

藍希翻着手掌來回看,新奇又激動。

“現在,你可以親吻你的新郎了。”江帆攬着他的腰, 深邃的眼眸裏溢滿柔情。

“好的呀!”藍希一把圈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親了上去。

不遠處,城堡裏的人們全都聚了過來, 以莫納為首,一個個感動得眼淚汪汪。

藍希很快執下江帆,向大家顯擺自己閃閃發光的鑽戒去了。

哦, 對了,還有代表“長長久久”的九十九個陶罐,藍希把它們擺成各種造型, 一張一張拍下來存進電子相冊。

江帆遠遠地站着,滿心慶幸。

雪冥抱着手臂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是的,雖然身高只差一個頭,獸王大人愣是看出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态。

江帆連忙主動示好,具體做法就是學着阿木達的樣子行了個禮,然後非常真誠地笑了笑——拐了人家小獸崽,畢竟心虛。

雪冥看着他用祭司禮問候自己,不禁挑了挑眉,“人類有人類的習俗,獸族有獸族的規矩。”

江帆點點頭,“您……有什麽指示?”

“雪谷之中有一株雪木,年輕獸族要想談婚論嫁,需要從雪木上截下一根樹枝,做成飾物送給對方……”

江帆聽完,虛心地問:“雪谷在哪兒?”

雪冥露出一個看好戲的表情,“自己找。”

江帆:“……是。”

他當然不會真的傻到自己去找,現成的可求助的人就是岳父大人,老丈人還不敢有意見。

雪谷就是當初莫納和雪冥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也是雪獸一族千百年來的栖息地,因為老神父和先王後的攻擊,美麗的雪谷被封存在了綿延的雪丘之中。雪獸一族也被迫遷往貧瘠的雪峰之上。

江帆需要翻越數不盡的雪丘才能找到這處曾經的世外桃源。

“各位就送到這裏吧!”江帆對向導們說。

“王子殿下吩咐,讓我們一直護送您到雪谷。”

“不用了。”江帆看着一望無際的雪原,露出一個堅定的笑,“接下來的路由我自己走。”

這是對他的考驗,考驗他有沒有能力守護自己的伴侶,所以,他必須通過自己的力量取得雪木。

江帆相信自己一定會成功的。

一路上,冰天雪地,偶有一陣妖異的大風,帶着排山倒海的氣勢,似乎在警告着一切潛在的入侵者。

江帆穿着防風衣,戴着護目鏡,義無反顧地踏出第一步。

向導們面面相觑,緊急聯系莫納。

王宮中,藍希從雪冥做出的“靈力鏡”中看到這一幕,想也沒想就要跑出去,和江帆一起。

雪冥用靈力把他困住,用威嚴的語氣說:“如果連翻越雪谷的能力都沒有,他有什麽資格求得一頭小雪獸做伴侶?”

藍希掙紮不過,氣憤地沖他呲牙。

莫納懷疑地看向雪冥,“如果這樣說,我也沒有資格擁有一頭雪獸……”

“你有資格擁有我。”雪冥拎起他頸間的金線,露出一個乳白色的吊墜,看上去非金非木,散發着柔和的光,“親愛的,該做的,我做了。”

唔……

莫納的神情變得柔軟,主動擁抱身旁的伴侶。

雪冥勾起唇,摟着愛人離開了。

獨留藍希一個人,眼睛緊緊盯着靈力鏡,幹着急。

茫茫雪原仿佛沒有邊際,除非擁有堅定的信念,否則定會迷失在這漫天的風雪之中。

江帆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有時候甚至要手腳并用。

他不僅要對抗自然的艱險,還會時不時遇到一兩個長相兇猛的野獸。

第一頭野獸是從雪丘裏突然跳出來的,江帆緊張得直冒冷汗。漸漸地,他看出來了,這些猛獸擁有極高的智慧,下爪也很有分寸,似乎并不打算傷他性命,像是在切磋。

江帆這才明白過來,他們八成是雪冥的族人——雖然長得奇形怪狀,和雪冥差了十萬八千裏。

不知道翻越了多少個雪丘,不知道遇上了多少頭雪獸。

零下幾十度的天氣,江帆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濕,又被風雪陰幹,他從疲憊不堪到體力不支,繼而突破極限,完成褪變。

這個過程十分漫長,似乎又很短暫。

最後,他用頑強的毅力征服了族人的認可,他們不僅不再阻撓他,反而有意無意地引着他向雪木所在的方位走。

那是一株參天巨木,樹幹和枝葉都是瑩潤的乳白色,散發着柔和的光,遠遠看去就像一座閃閃發光的巍峨山峰,聳立在皚皚雪原之上。

驚奇,震撼,不可思議。

江帆情不自禁地向前邁進一步,原本靜止的“雪峰”突然活了,伸出一條細枝狠狠地打在他的腳下。

江帆向後跳開,沒有被打中。

對方似乎也只是警告,或者說……戲弄。

數十頭獸人或坐或站,圍在不遠處看好戲。

江帆深吸一口氣,再次向前。

雪木故技重施,還是剛剛那根枝條伸了過來。

江帆已經算準了它的運動軌跡,先一步跳開——這次是向前跳。

枝條愣了愣,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情景。

獸人們也愣住了,好狡猾的人類!

雪木似乎覺得自己丢了臉,兩根枝條同時抽過來。

江帆不敢大意,身體騰空,躲避,翻滾,落地,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完美避開。

“嗷嗷!”

“嗚!

“吼——”

雪獸們發出陣陣叫好聲,帶着不言而明的戲谑。

雪木生氣了,決定不再按照“規矩”辦事,一下子抽出七八根枝條,嚣張地在空氣中甩動。

“唰唰唰”的聲音不絕于耳,江帆不由苦笑,看這架勢,一旦被抽到,八成得皮開肉綻。

幸好他有速度異能,剛好得到進一步的提升,不然的話還真會束手無策。即便如此,也得提起一萬分的小心,謹慎應對。

雪木的枝條增加到了幾十根,江帆身形更快,依然沒有受傷。

獸人們從姿态閑适地圍觀到敬重地欣賞,從戲谑地叫好到鄭重喝彩,還有族人特意變成人形,以示尊重。

“啪”的一聲,江帆避無可避,只得以犧牲後背為代價向前挪動了三米。

此時,枝條已經增加到了一百根,只比雪冥那會兒少了十根。

就連雪木都開始佩服這個“平平無奇”的人類了。

當然,佩服是一方面,該抽了照樣要抽,這就是雪獸的規矩。

藍希看到江帆被打破的登山服,不幹了。

竟敢傷到帆帆,我生氣了!

小雪獸沖着卧室的方向大喊:“不只是帆帆想要做我的伴侶,我也要做他的,所以,這個考驗不能是他自己來完成,我也有份!”

說完,奮力一掙,突然就掙脫了靈力的束縛,一頭栽到了靈力鏡中。

莫納大驚失色,連忙撲向漸漸消失的靈力鏡。

“別擔心,親愛的,他們不會有事。”雪冥滿臉笑意,“伴侶之間彼此關照,相互扶持,這才是考驗的真正意義。”

***

雪谷之中,一只小獸從天而降,就像一團雪球,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直到小獸發出驚天怒吼:

“嗷——”

劇烈的風平地而起,尺餘長的獸崽迎風成長,變為一只山丘般的白色巨獸。

威武的頭顱,雪白的鬃毛,流線形的身軀,尖利的四爪……讓人不由地生出敬畏之心。

族人們紛紛化為獸形,仰天長吼:“王之血脈!王之血脈!”

上萬年來,藍希是唯一一頭新生的獸王血脈。

藍希跳下雪丘,粗壯的雪木都為之一顫。江帆在他爪邊,就像一只螞蟻那麽小。

白色的巨獸伏下身,藍色的眼睛濕漉漉地看着他。

江帆不由地笑了,他的希希不管變成什麽樣,都是那個可愛的、貪吃的、喜歡撒嬌的小獸崽。

越來越多的獸人圍攏過來,皆變成獸形,歡迎他們的小王子回歸。

此起彼伏的獸吼響徹雪谷,震天的雪崩隆隆而來。

沒有一只獸退縮。

看着如洪水般滾滾而下的積雪,江帆胸中生出一股難言的豪情——這一刻,信念的力量仿佛足以戰勝天地。

獸王的威壓籠罩在雪谷之上,洶湧的雪崩瞬間定格。

更加高大的雪獸從天而降,和藍希一左一右屹立在雪原之上。

引頸長吼的獸人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來,雪谷之中一片寂靜。

“吾王。”

藍羽長尾的青鳥飛翔于半空之中,恭敬地低下鳳翎。

“吾王!”

猛獸們紛紛伏下身子,用最高的禮節向他們的王致敬。

藍希血脈中的記憶被喚醒,不由自主地向雪冥臣服——

“父獸。”

雪冥滿意地垂下金色的瞳眸,重新睜開之時,伴随着震撼日月的獸吼——

“吼——”

第一聲,雲開雪歇,金色的陽光照射在雪原之上。

“吼——”

第二聲,連綿的雪丘紛紛後退,讓出這片廣袤的大地。

“吼——”

第三聲,草木煥發生機,河水重新流淌,綠寶石般的湖泊微波蕩漾。

美麗,安寧,如同仙境般的雪谷,露出它的本來面目。

雪冥看向藍希。

藍希眨眨眼,學着他的樣子,“吼!”

……

白色的鷺鳥拍着翅膀飛過。

幾根松針落到地上。

……

獸人們憋着笑。

雪白的毛毛閃過一層粉紅色的光,藍希不甘心,運足力氣——

“吼!”

雪木彎下枝,顫顫地送上一截瑩白如玉的嫩枝。

大概是為了照顧他的面子。

“嗷!”

巨大的雪獸就像放了氣的充氣城堡,嗖地一下縮回足球大小。

沒臉見獸了!

小獸崽捂着臉,一頭紮進伴侶懷中。

江帆一手抓着雪木,一手抱住小伴侶的身子,哈哈大笑。

雪獸們也忍不住,紛紛笑了起來。

莫納坐在雪冥頭上,看着失兒複得的孩子,看着谷中熟悉的一切,嘴角揚着,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

雪冥伏下.身,把伴侶摟到兩爪之下,細細地安慰。

雪木抖了抖樹冠,剛剛取下嫩枝的部分,整條枝幹就像燃燼的木炭一樣變成灰白的顏色,一陣風吹過,消散在山谷中。

哪怕折下米粒大小的一段,整根樹枝都會随之枯萎——這就是雪木的特性。

折下雪木送給伴侶是雪獸一族的傳統,寓義是對伴侶的愛與忠誠毫無保留。

作者有話要說: 吶~明天就要回國啦!然後就是向粉絲們公開戀情!

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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