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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賠償

聖堂的神跡,将在很長一段時間。于整個大夏,乃至更廣闊的區域傳頌。

不僅是夏京聖堂,在各地的聖堂都趁此機會,在大肆擴張。招收信徒只是其中的一方面,購買各種財産,與各方面達成交易,為聖教獲取利潤均是其中的一部分。

任何宗教事務的發展,都離不開海量資金的支撐。

程晉州則準備用很長一段時間,來給伊蘇同學收集新身體的組成部分。雖然他仍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願意制造一具身體給他。

讓一名星盟的逃犯,前星盟客服在自己的地界上蹦達,程晉州肯定不會覺得安全。

然而,星盟是更困擾他的問題,自從佛爺接受客服工作之後,星盟變的更加不好混。他也需要提升實力,需要前客服的幫助。

事實上,如今的客服先生,佛爺唯一的主動聯系,便是向程晉州提出要求,并強行攤派書籍給他。而以伊蘇的解釋來說:“無論購買多少都沒有用,他們每次都會要求增加30%的量。”

因為客服也有業績壓力。

程晉州能夠理解。但卻不喜歡自己成為受壓的一方,尤其佛爺的業績時間段似乎很不固定,攤派的書籍又極其沒有意義,數十萬星元的花銷讓其感覺很沒有意義,哪怕是為此提升了幾十個星盟貢獻點。

好在他仍能将壓力轉移。

聖堂的倉庫管理者,是目前壓力的最終承受者,他們既要忍受李中神父的埋怨,又要在程晉州的索取中周旋,生活過的很艱難。神父不願意親自出面阻止程晉州,倉庫中的物資很快就被他選購一空,其他的星術士更是對管理員大加抨擊,卻沒有一個人批評“晨光祭祀”。

無論是星術士的世界,還是封建社會的生存哲學,都允許特權階級占據最多的資源,哪怕是以最不合理的方式。

作為回報,伊蘇提供給程晉州更現實的技術。

例如伊蘇同學需要純粹的二價鐵,雖然以中學的化學知識,亦能将之分離出一會兒,可是二價鐵卻很容易就被氧化成三價鐵,如何在封建社會有限的條件下,得到所需要的試劑,前客服能教給程晉州很多知識,自主交易平臺中的東西畢竟不便宜,随便一單位的商品,便以10星元計,相當于好幾兩銀子,平日裏用用尚可。要是大規模生産的話,首先虧死的就是自己。

吃不飽穿不暖的農民階級,是不會購買物美價廉好東西的。他們首先需要的是價廉量足。對于再降一級的佃戶則更不用關心,他們的財産不允許随便購買東西。

站在專門制作的實驗室中,程晉州倒是玩的很開心。

原木打造的實驗桌,純花崗岩制造的硬質平臺,再加上源源不斷的蒸餾水供應,恍惚間幾乎以為是在什麽高潔靜度的國家級中學實驗室。

兩名星術士學徒幫着程晉州的忙,在實驗室中參觀的還有曹豐星術士。他現在是一門心思的追求星術上的進步,對于聖堂和協會之類的問題,根本不在意。

或者說,哪怕他不追求星術進步,也不在乎聖堂和星術士協會是什麽關系。

他會在外周半島呆着,除了劉匡星術士的星塔待遇良好以外,很大程度上是因緣巧合。

其實聖堂和協會的星術士,有認同感的星術士遠比想象中的要少,他們要不忙于自己的事情,要麽就是缺乏同情心的科學家,就像是一切科學家那樣。

曹豐星術士看着程晉州忙碌于化學上的問題,遺憾的搖頭道:“您真準備将時間浪費在物體的變換上?”

星術士們對化學的看法還很分散,尚無統一的化學的認識。通過試劑等改變物質形态。就被他們稱作物體的變換。

程晉州一面做着,一面回道:“有什麽不好?”

“物體的變換不能解決世界的問題,它只是一件物體的事情,太單一了。”曹豐星術士用的是很時興的觀點,大多數星術士都不看好化學,也從不将之看作是正途。

程晉州笑了起來,道:“我只會用很短的時間在這方面。”

“您在浪費自己的天賦,應該将時間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用更久的時間,得到更準确的答案。”曹豐的理由很充分,他已經不止一次警告過程晉州,要珍惜天賦。

程晉州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的天賦只能說是普通,能順利的作弊成為博士,國家考試終究是通過了的,智力水平不低,卻也遠遠達不到科學天才的程度。

當然,在大夏,他有後世培養的思想,現在又有伊蘇的教導,再加上能夠随時查閱書籍,表現的是比正常的星術士強上太多,但如何不浪費天賦,或者他是否真的有天賦,程晉州自己也不确定。

正在此時,一名星術士的敲門聲将程晉州解脫出來。

小程同學立刻高聲道:“進來。”

“祭祀大人,您的二伯程允祥來了。”學徒在聖堂的地位,有些時候與他的職業關系更大,但通常都有宗教傾向。對程晉州的态度也很恭敬。

“讓他進來吧。”程晉州如是說,學徒們才開始進門的步驟。

程允祥笑呵呵的踱着方步,走了進來。

同樣是主事,他已是一只腳邁進高級官員的行列。如今仕途順利,臉上愈發紅光滿面,看見程晉州就大聲笑着道:“我的好侄兒,祭祀大人。”

他的聲音頓挫感很強,既突出了親情,又不少階級身份上的問候,極富技巧。

曹豐瞥了他一眼,沒什麽興趣的轉到了裏面的房間。他是标準的技術人,從來不問人事等等,人際交往雖然我行我素,實際上也不會讓人讨厭。

程允祥果然就笑了兩聲,還長揖道:“星術士大人請自便。”

接着,他就用誇張的炫耀聲道:“晉州,你知道最近有多少人來找二伯我嗎?”

“哦?”程晉州除了有聖堂通風報信,更有沈聰人在京城,信息不算閉塞。

“光是銀子,我就收了5萬兩,總共帶來了十幾句話,你且聽一聽?”程允祥是聰明人,他的宅子門戶開放。京城機靈點的小厮都知道,又如何瞞得住程晉州。但他又不會放棄如此好的機會,故而對程晉州一股腦的說了出來,銀錢上丁點的隐瞞都沒有。

到了他今天的地位,私藏幾千兩銀子沒什麽意思,反而是因此獲得人脈關系至關重要。同樣是使了銀子,誰能使得上,誰使不上,程允祥多多少少是能選擇一番的,如此一來,他左手拿了錢。右手遞給程晉州,順便撈點人情關系,卻是很樸素的雙贏方式。

程晉州不會想的那麽深,倒是聽他的數字有些發愣道:“5萬兩銀子?您沒答應人家什麽事情吧?”

他自己挪用公款,作弊貪污之類的事情一樣不少,凜然間的“退回去”,是不會說的。不過五萬兩銀子也很是出乎意料,所謂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麽短時間收了五萬兩銀子,着實令人吃驚。

程允祥是官場上的勢利眼,不喜歡窮親戚,對大富大貴的家人卻不會有什麽嫉妒,與所謂的小農精神截然不同。他笑呵呵的從袖子中掏出一個小匣子道:“我沒有給一個肯定的答複,5萬兩銀子都在這裏,其中2萬兩呢,是純粹的送禮,有些是送給你老爹,三弟又退了回來,人家送了給我,我也就收了。剩下三萬兩呢,凡是要傳話的錢,500兩起送,一兩千的也不少,我都收下了。要見面的,我是都給退掉了,人名數字和話,我給你寫在了紙上。要求見面的在另一張紙上。”

他掏出一張黃麻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着蠅頭小楷,賬目清晰,不光有人名,更有背後的人情關系種種。看起來便一清二楚。

程晉州看的也在心裏點頭,自家的便宜二伯,人品不怎麽樣,做官處事的能力卻是個頂個的,标準的中國式官員。

光看這份表格,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相比之下。自己的便宜老爹實在是太文人樣了,送禮不收在後世都行不通,何況是封建社會。

程允祥又道:“和意大公你知道嗎?他送來了一萬兩銀子,就想與你見一面。我給拒了,他就又送了5000兩銀子,說是給你道歉。”

“道歉?”

“說是他手下的第四指揮,和人争風吃醋,去給人家的地裏撒鹽的時候,不小心灑到了你的地裏……”

“這件事情我知道。”程晉州馬上打斷他的話道:“我上百畝的地都被澆了個通透,裏面的糧食不僅沒了,土地許多年都不能用了,5000兩銀子就想打發了?休想。”

“5000兩銀子只是傳個話。”程允祥笑着,把聲音拉的長長的道:“聽說第四指揮全營上下,都關在聖堂的地下室裏,這種事情,傳出去也不好聽,差不多就算了吧?”

真米是多值錢的東西。吳雙升等人被關起來,程晉州早就知道,只是他忙于儀式等等,顧不上而已。

想了一下,程晉州就搖頭道:“其他人的也就罷了。和意大公的賠償,您給退回去吧。”

程允祥馬上明白過來,程晉州是變相的表示不滿。但他仍然委婉的道:“和意大公畢竟是京城有數的貴族,又是皇上的親信,要我看,數字也不能太大。”

他覺得損失幾百畝水田,算不得什麽,而且內心更将和意大公當作高層人士來看。反而是和意大公自己,覺得是得罪了晨光祭祀和星術士,更想彌補的幹淨利落一些。

如果損失的不是真米,程晉州的想法或許會更像程允祥,現在則幹脆的搖頭道:“幾萬兩銀子就不必說了。”

程允祥頓時苦笑起來, 覺得讓人家賠償十幾萬兩銀子似乎有些過了。他卻不知道,和意大公自己開出的價碼都比這個高。

思考了一會兒,程允祥忽然道:“和意大公在朝廷的影響力巨大,不若讓他幫忙,在省試的名額上幫幫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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