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2章

本來秦歡從訓練營回來以後,他們一家就要去b市, 跟秦外公、秦外婆一起過年, 但因為秦爸爸還在忙李思的案子,而秦歡也想留下, 能夠方便了解案件的進度,于是計劃不得不取消。

秦歡沒去b市,大部分的時間都跟着蕭默泡圖書館。

這是他們特有的約會方式。

秦歡偶爾會拍下他和蕭默在圖書館十指相扣的照片, 發到讨論組裏秀一秀恩愛。

往往是惹了衆怒就跑。

玩得開心。

借由這些事,蕭默越發了解秦歡性格裏幼稚的一面。

陽光、開朗、溫柔、正直、善良,也有孩子氣。

十七八歲, 青春無限。

他很喜歡這樣的秦歡。

在所有人的期盼下, 春節悄然降臨。

今年的春節有點晚, 2月10號才是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這天蕭玥梅開始休息了,原本是打算帶着蕭默和季垚去超市置辦年貨, 然而還沒出家門, 她就先接到了秦爸爸的電話。

挂掉電話後,蕭玥梅的臉色沉重起來。

“小默, 我們先去一趟警局。”

秦爸爸剛才打電話告訴蕭玥梅——找到陳非了, 他前兩天回了u縣。但就在前天晚上,他從u縣回來y市,在y市的一間出租屋裏, 自殺了。

蕭玥梅讓季垚在家裏等她電話,處理完事再回來接他,然後就帶着蕭默匆匆趕去警局。

秦爸爸看着眼前的胖法醫, “陳非真的死于自殺?”

“是,致死的原因是百-草-枯服用過量。”

秦爸爸又問:“那他身上有其他傷痕嗎?”

胖法醫搖頭,“沒有。”

秦爸爸嘆了口氣,“我知道了老錢。”

從胖法醫手裏拿走屍檢報告,秦爸爸朝接待室走去。

蕭玥梅和蕭默已經在接待室待了許久,兩人臉色都不好,他們知道陳非一死,線索就全斷了。

縱然案子查到現在,已經可以證實蕭父無罪,可最後的兇手還是逍遙法外……

秦爸爸拿着屍檢報告和陳非留下的遺書,站在門外輕輕叫了蕭默一聲。

蕭默和蕭玥梅聞聲擡頭。

“秦叔叔。”蕭默輕聲喊。

蕭玥梅說:“耽誤你工作了,我們過來就是想知道陳非……到底是怎麽死的。”

“沒關系。”秦爸爸走到他們對面坐下,“你們就是不來,我也要親自登門的。”

他說完,又将陳非的遺書推到蕭默和蕭玥梅面前,“你們看看吧,這是陳非的遺書……或者說忏悔書。”

“什麽意思?”

秦爸爸忍不住摸出一根煙,但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手裏,借此緩解心裏的憤怒和焦慮。

“他把所有的罪都攬在自己身上了——他承認是他殺了李思,嫁禍給蕭勤。”

聽完話,蕭默低下頭,一目十行地看遺書,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眉頭越皺越緊,看到最後,臉色蒼白的可怕。

“不可能的,他一個人做不到的,一定還有第二個人。”

“我知道。”

秦爸爸面沉如水,“我們慢了一步。”

蕭默盯着秦爸爸,“是周铮?”

“是他,或者是周家,又或者更有權力的人。”秦爸爸的眼神鋒利,“我們剛在出租屋找到陳非的屍體,還沒等到完整的屍檢報告出來,上頭就已經根據遺書下了通知,要求就此結案——”

聞言,蕭默瞳孔猛縮,心裏最不好的預感成真。

秦爸爸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他對蕭默和蕭玥梅說:“很抱歉,我們至今沒有查到任何有關周铮的證據,可能……”

停頓了許久,他才接着說:“可能定不了他的罪。”

蕭默問:“秦叔叔,你也準備就此停下嗎?”

“不。”秦爸爸凝視着蕭默的眼睛,“我有義務将真相查清楚,當年因為我們的失誤,已經害得蕭勤枉死,這一次不會了。

他們能夠撤掉專案組,撤掉所有調查的人員,但我還在……我跟你保證,兇手我一定會抓到。”

“謝謝您。”

秦爸爸苦笑,“我不該得到這份感謝的。”

蕭默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而是話鋒一轉,問道:“徐浩昌之前不是說周铮有心理疾病,最厭惡李思這一類的女生,不可能和李思交往嗎?可他确實和李思在一起過,為什麽?”

“根據徐浩昌提供的線索,我們找到了米莉,她确實很單純……”秦爸爸想了許久,才找到一個比較合适的詞,“她很天真,或者說天真到了一定地步,和李思的性格完全不一樣,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們也調查了和周铮交往過的其他女性,無一例外都和米莉差不多,沒有一個像李思這樣。”

蕭玥梅問:“那為什麽他會和李思交往?”

“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沒有撒謊,确實被李思吸引,喜歡上她;二是他一開始就是有目的地接近李思,他成長的環境導致他內心已經扭曲,可他不會對母親下手,所以就找和母親相似的人,轉移心底的憤怒……而李思,可能就是他選擇的人。

如果是這樣,他已經任由自己心理發展到了會将無辜的人當做報複對象的地步,受害者就不該只有李思一個人,但就目前查到的情況而言,沒有。

其實包括李思在內,如果沒有你們拿到的那張照片,也查不到他曾經跟李思交往過。”

蕭默放在腳邊的手握成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了,林志峰。”他飛快說道,“找到林志峰,他一定知道什麽線索,他之前回來過一次,得知李思曾經和周铮交往過後就又匆忙回美國了,後面他就失蹤了。

他前幾天給我打過一次電話,請我幫忙找徐浩昌……他通過我找徐浩昌,而不是自己找徐浩昌,一定是有什麽原因,徐浩昌的手機被周铮監控了嗎?還是其他的?如果周铮監控徐浩昌的動态,徐浩昌只要一有動作,他肯定能知道,他們會有危險——”

秦爸爸猛地站起來。

他抓住另外一名警察,“快,跟我去徐家!”

私人飛機要起飛,需要申請。

盡管徐浩昌撒嬌賣萌、費盡心思終于讓徐爸爸出手幫忙,可走完流程再批準,也走了三天。

這三天裏他都快急死了——又不能跟林志峰聯系,還要防着被周铮知道。

好不容易拿到批準,徐浩昌立刻就準備出發。

出門後他就不斷回頭,生怕被周铮的人跟上,直到私人飛機升空,再沒纰漏,他才松了一口氣。

大洋彼岸,紐約。

蝸居在貧民區裏,林志峰和另一名華裔女生都灰頭土臉的。

周铮的人在找他們,他們身上又沒有任何證件,不能離開,只能花錢讓人幫忙帶東西。

女生待在林志峰身邊,半步都不敢遠離。

她手裏端着一碗杯面,性格早就沒了原先的活潑外向,“林、林先生,我們真的安全嗎?”

林志峰看了她一眼,“別擔心。”

他其實也沒有底。

他現在不敢輕易聯系家人,擔心周铮能夠借此找到他,只能通過迂回的方式找到蕭默,讓蕭默幫他找徐浩昌。

可周铮已經回國,徐浩昌又什麽都不知情,他只能賭一把。

如果被周铮先一步找到他們……林志峰餘光掃向女生,明白她不是成為下一個李思,就是真正變成周铮期待的模樣。

一旦那樣,周铮所犯的罪,就再也沒辦法被揭開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破曉時分,林志峰終于接到了徐浩昌的電話。

他帶着女生去了機場。

私人飛機平安落地,從徐家的停機坪下來,林志峰懸着的心才總算放下,人也放松下來。

他們到底比周铮快了。

林志峰看了一眼女生,對欲言又止的徐浩昌說:“什麽都別問,你先給秦副隊打電話,就是蕭默他朋友的父親,要快。”

徐浩昌點點頭,從旁邊的安保手裏搶了一部手機,撥通了秦爸爸的號碼。

電話打出去沒多久,秦爸爸就帶人來了。

他前兩天帶人來到徐家,得知徐浩昌出去度假以後,并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在外面候着。

兩天一夜,他終于等到徐浩昌回來。

同時帶回來了林志峰。

林志峰一見到秦爸爸,就将女生推到他面前,“保護好她,她是人證。”

“我們會的。”

“嗯。”

秦爸爸說:“你需要休息一下嗎?我們還有問題需要問你。”

林志峰在飛機上已經睡過了,這會兒并沒有特別累,他搖搖頭,“不用了,你們想問直接問。”

徐浩昌給他們提供了一間房間。

秦爸爸示意另一名警察做好筆錄,又将手機的錄音機打開。

林志峰沒等秦爸爸開口問,就自己從頭開始講起了。

“我聽說李思的案子有新進展後,就提前回來了。我回到y市那天是16號,我先去見了蕭默。蕭默告訴我,他查到陳非、餘富強有嫌疑,也查到了周铮,周铮可能是李思的男朋友……”

林志峰當時聽完蕭默的話後,就想起了一件事——周铮的腳踝有一個紋身,是一個字母,s。

而李思名字的字母縮寫是ls 。

他重新回到舊金山,找到周铮以後,周铮并沒隐瞞,直接就告訴他确實和李思交往過。

周铮的态度太坦然,讓林志峰幾乎沒辦法懷疑。

直到他後面想起了周铮說的實驗——對動物進行研究。

周铮說的時候林志峰并沒有仔細去想,再回想起來,他才覺得奇怪——他忽然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周铮潔癖嚴重,他怎麽會跑去接觸動物?

于是林志峰去查了這個實驗。

他很快就發現了實驗的問題。

實驗研究的對象根本不是動物,而是人,還是一個華裔女生,女生原本性格開朗、熱情善良,一如當年的李思。

——周铮在試圖用心理暗示和精神控制的方式,将這名女生馴化,變成他一個人的玩具。

“她叫beata,中文名魏小雅,是一名美籍華裔。”林志峰說,“她過去和李思很像,甚至可以說是複刻版,她是在四個月前認識周铮的,也就是周铮到美國不久以後,而周铮,在對她進行一項實驗……

他試圖用心理學的知識,給beata做心理暗示,讓她變得聽話、乖巧,完全臣服于自己。

周铮曾經用李思恐吓過beata,告訴beata如果不乖乖聽話,就會變成下一個李思——他在beata面前承認自己殺害了李思!”

秦爸爸神情嚴肅,他轉頭看向女生。魏小雅已經變得很膽小了,她甚至不敢跟秦爸爸對視,只是蜷縮着身體,死命往林志峰身邊靠——在她的認知裏,只有救了她的林志峰身邊才最安全。

林志峰用英語跟她交流。

過了半晌,魏小雅才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起事情的原委。

“我是在一個聚會上認識周铮的,他看起來很帥,很紳士,像是從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我對他有好感,是我主動接近他的……他一開始真的非常紳士,談吐優雅大方,我越來越被他吸引。

我們一起出玩,我有時候煩了、不開心了都跟他講,然後有一天,他突然向我表白了。我很高興,甚至想向全世界宣布這個好消息,但他告訴我,暫時先不要告訴別人,誰都不要說……說等到時間一到,要給我一個驚喜。我懷着期待的心,就真的誰都沒告訴,在等待他承諾的那份驚喜。

我們交往半個月以後,他對我的态度開始慢慢改變了,不是變得不好,而是變得要求多了……他會要求我出門、回家都跟他報備,會要求我聽話不能反駁……如果我不願意,他就懲罰我。

我很喜歡他,真的很喜歡他,而且他最開始的懲罰都很小,并沒什麽大不了的,我以為只是一種情-趣。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發現周圍的朋友開始遠離我,而原因,都是因為我自己。

周铮有意無意地引導我知道很多東西,又設計我撞見一些事,比如聽到朋友在背後議論我……我的脾氣越來越壞,同時對自己越發不自信。

我更加依賴周铮了,我變得不能離開他,他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就像是毒-品上-瘾一樣。

周铮的真面目也漸漸顯露了出來,我越依賴他,他越開心,越喜歡捉弄我,恐吓我。有一天,我爸媽來看我,我跟他們出去吃飯,忘記跟周铮說,到家以後,他又懲罰我了。

他把我關在一間空蕩蕩的屋子裏,斷了所有的電,甚至給我看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名女生,女生倒在血泊裏,她死了。周铮告訴我……她就是不聽話才是死的……”

林志峰說:“我在周铮的實驗室裏看到了一份記錄……他後期會逐漸讓女生遠離身邊的人,從最好、最信任的人開始。

當年李思會突然知道我喜歡蕭……因為他陷害陳非退學,應該就是周铮設計的。”

根據魏小雅的證詞,周铮正式被捕。

周铮似乎早有所料,被帶走的時候沒有半點掙紮,甚至還是笑着的。

他無所畏懼。

周铮的父親為他請了一名律師,那名律師巧舌如簧,能将死的說成活的,一度差點将案件反轉。

陳非的遺書成了他們最有利的武器。

并且根據秦爸爸他們查到的,周铮确實很大方,分手費一給都是幾百萬。

米莉還有其他幾個女生都有,最少都有一百萬。

而陳非在遺書裏寫,他是因為想拿走六百萬,李思不給,兩人發生了争執,他才錯手殺人。

雙方膠着着。

上面又一直在施壓。

眼看周铮就要被無罪釋放,蕭默對蕭玥梅說:“請律師吧,為陳非辯護。”

盡管請律師為陳非辯護,蕭默和蕭玥梅都很不願意,但如果不這麽做,周铮一定會盡全力将罪名全部推到陳非身上。

周铮現在拿魏小雅的精神當做突破口——她查出中度抑郁,并且心理也有很嚴重的問題。

蕭玥梅請了餘海躍的母親當辯護律師。

餘海躍的母親是一個幹練的女人,她一頭利落的短發,一身幹勁的工作裝,風風火火的。

她拿到資料以後,就埋頭開始研究,很快就從周铮的證詞裏,找到了一個問題點。

周铮撒謊了。

周铮那天确實去了派對,但後面大家都喝醉了,所以沒人知道他是離開後又回去的。

非常巧合,餘母當天在旁邊的別墅和客戶談案子,離開時正好碰見周铮。

周铮那天喝酒了,有些醉。

撞到了她的車。

四月份,案子正式進-入審查階段,而蕭默和秦歡也迎來了全國高中物理競賽。

五月份,y市發生了一件大事——原市長餘鎮山因和周氏勾結,落馬雙規。

六月份,當年蕭父二審時的主審法官,被查出收受周氏賄賂,被定了罪。

七月份,李思一案進入最後審查。

七月底,周氏被調查,周铮沒了後盾,在重重罪證下,他終于再無力反駁,一審就被判了死刑——他身上背了三條人命。

李思被他殺死,蕭勤被他陷害,替他背鍋而時,最後陳非則被他用母親性命威脅,不得不死。

直到周铮獲罪,當年的真相才被全部揭開。

其實蕭默和秦歡已經猜的七七八八,唯一剩下兩點。

一是周铮确實喜歡李思,可這份喜歡很偏執,更是扭曲的。

他自己也一直過分自信,所以在得知李思聯系了陳非,要見陳非以後,他才會突然跑到李思家。

二是陳非當年到達李思家,李思已經被害,而他看到了周铮。

周铮見到陳非,逼着陳非刺了李思六刀——他拍了下來,又用錢做誘惑。這就是李思明明一刀致命,卻還被另外刺了六刀的原因。

之後,周铮讓人抹掉了陳非和李思的通話記錄。

八月份,蕭默和蕭玥梅看着網上的報道,看着蕭父終于得以洗刷冤情,笑着笑着,都落了淚。

歷時四年零五個月,他們總算将清白還給了蕭父。

真相,永遠不會被掩埋。

八月底,高三開學。

一中校門口還貼着大大的喜報——秦歡和蕭默在這次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裏,分別獲得了二等獎、三等獎。

同樣獲獎的,還有之前高三的一名學生。

他如今已經考上了b大。

秦歡和蕭默并肩走進校園,來到了新的教學樓。

班級門口挂着門牌。

——高三(3)班。

突然,葉曉曉他們的頭一個個從門後冒出來。葉曉曉說:“秦哥、默哥,你們都在發什麽呆呢?怎麽不進來。”

曹怡景說:“別說廢話。”

“對哦對哦,先別說這個,默哥你快進來,快。”葉曉曉說完,大家就讓開位置,讓蕭默和秦歡進門。

蕭默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秦歡。

秦歡說:“進去吧。”

蕭默望着秦歡,在秦歡的微笑示意下,緩緩走進班級。

教室裏,所有人都看着他們。

就連蔡真也在。

羅音笑着說:“默哥,你轉身看黑板。”

塗雪、何旭、姜航、江淮、張洵、餘妮也在笑,示意他快轉身。

蕭默依言慢慢轉身。

黑板上寫了一句話——默哥,我們為你高興,願你未來可期,大有可為,越來越好。

看着字,蕭默愣住了。

下一秒,他重新轉回來,視線落在大家身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

葉曉曉說:“默哥,盡管很多話我們都已經在群裏說過啦,不過那會兒因為已經是暑假,沒法當面跟你說,所以我們想了想,還是決定再當面跟你說一次。”

他指着黑板上的字,笑着說道:“這些是我們想對你說的話,我們想告訴你,我們永遠都在。”

何旭說:“雖然一年以後我們可能就要分開,但只要你說一聲,我們一定會去找你的。”

羅音眼眶紅紅的,一眨眼,眼淚就掉了下來,“默哥,其實我想說句恭喜的,可是‘恭喜’這個詞并不合适,我第一次詞窮到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天我跟我媽看新聞,在看到伯父無罪時,哭得稀裏嘩啦的,我媽還以為我怎麽了。”

塗雪給羅音遞了張紙巾,眼圈也有些紅,“默哥,我們都為你高興。”

其他人也都用力點頭。

蔡真走到蕭默面前,輕輕拍了拍蕭默的肩膀,“老師同樣為你高興。”

她的目光又掃向在座的每個人,溫聲說道:“同學們,老師同樣想跟你們說,你們都還年輕,未來都有無限可能,盡力而為,方能不負光陰,不負自己,高三這最後一年,都拼一把,加油。”

教學樓外,陽光明媚,天空瓦藍如洗。

微風清拂,帶來樹葉“沙沙”的聲響。

教室裏,蕭默和秦歡的視線撞在一起。

他們相視一笑。

——未來可期,越來越好。

【正文完】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