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079 家務事
自己剛才還抓着的人瞬間就跑開了, 韋恩爵士很是沒風度的在酒店門口大吼着, “臭小子你給我回來!”
回答他的是羅納那急促的聲音,“我去散步了。”
遙遙傳來的聲音中還隐隐透着幾分得意。
“混賬小子……”韋恩爵士哭笑不得, 只不過這麽一場大勝之後, 他也沒什麽心情去發脾氣, 在酒店門口站了幾分鐘後, 他轉身回了去。
12月的羅馬夜色涼涼, 四下跑開的曼聯球員在外面溜達了一會兒,齊齊聚在了酒店門口。
小心隐藏着自己的身影。
“走了吧?”
“我覺得應該回去了。”
“那咱們也回去吧。”大半夜的沒有溫香暖玉也就罷了,還凍得瑟瑟發抖,還好這是羅馬, 要是在倫敦, 只怕是明天他們都會登上那些個報紙頭條。
綠茵場上的昂藏男兒,此時此刻卻都是墊着腳走路, 恨不得自己能穿着隐身衣上樓去。
現實是,他們得坐電梯。
而來到電梯間的時候, 幾個人愣在了那裏。
老大,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裏坐着等他們,不覺得太……鄭重其事了嗎?
正打算再度開溜的一群人聽到了老頭那冷酷無情的聲音,“再跑, 你們幹脆明天跑回英格蘭得了!”
衆球員:“……”
誰還敢跑誰是孫子!
羅納是唯一一個幸免的,他沒有和隊友們一塊回去。
或者說他走的是酒店的側門,然後爬樓梯回了房間,讓自己成功躲過了老頭的說教。
至于第二天一大早看到幾個隊友們眼圈青腫, 一副沒睡幾個小時的模樣。
他低頭假裝啥都沒看到。
“你昨天幹什麽去了?”為什麽就他們幾個挨了訓還在那裏又是俯卧撐又是深蹲,卻沒有看到羅納?
明明,他們幾個是一塊回來的。
“回去睡覺了啊。”羅納說這話的時候特別欠揍,他才不怕呢。
羅伊現在本來就是重點盯防對象,他才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惹出什麽是非呢。
試問整個俱樂部,又有誰敢在老頭兒的眼皮子底下惹事呢?
羅納心裏門清,所以這會兒故意捉弄人,氣得羅伊直哼哼,直接轉過身去吃早飯——他一眼都不想看到羅納,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然而回曼市的包機上,一群人又是在機艙裏胡侃了起來。
英聯杯的出局讓他們賽程輕松,昨天歐冠小組賽結束,接下來就等着淘汰賽抽簽,聖誕節後的足總杯比賽以及聯賽,相對而言是難得的輕松的賽季。
不過在歐冠小組賽結束後,曼聯馬上要前往安菲爾德球場挑戰利物浦,歐戰的大勝讓這場客場作戰變得都輕松了不少。
盡管紅軍嘗試着在曼聯這裏打翻身仗,畢竟這可是安菲爾德球場,是他們的主場!
然而正如過去這些年的遭遇一樣,他們始終沒能擺脫曼聯的陰影。
羅納在這場比賽中表現中規中矩,并沒有持續自己在歐冠和之前聯賽中的好狀态,12號晚上結束歐冠小組賽到16號下午迎戰利物浦這個死敵,留給曼聯的時間不算多。
當然,曾經的英超豪門同樣也是雙線作戰,而且在歐冠小組賽最後一輪4:0大勝馬賽,只可惜前面挖的坑有點大,小組賽中三勝一平兩負的戰績讓他們小組第二出線,按照歐冠抽簽規則,利物浦在淘汰賽中的對手是皇家馬德裏、巴塞羅那、AC米蘭、國際米蘭和塞維利亞中的一個。和AC米蘭是老對手,三年兩度在決賽中相逢一勝一負,留下了球迷津津樂道的伊斯坦布爾之夜。
至于其他的四個球隊,三支是西甲球隊,還有一個是意甲球隊,對于利物浦來說,這個簽不算是多好。
何況,他們在聯賽中也是壓力巨大。
聯賽賽程馬上過半,而目前利物浦在積分榜中排名第五,處于歐聯區。
前面的阿森納、曼聯和切爾西在積分榜上咬得很緊,雖然少賽一輪,可是積分榜上被樸茨茅斯緊咬着,後面有曼城虎視眈眈。
而這次主場迎戰死對頭曼聯,紅軍上下都十分的重視。
安菲爾德球場有着全世界最好的球迷氛圍,利物浦有着傳承百年的信念。
在主場球迷的吶喊助威聲中,利物浦幾乎接管了比賽,除了沒有進球。
雙方極其熟悉,根本用不着試探,所以剛一開始就是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進攻浪潮,然而卻是得勢不得分。
相較于曼聯客場不敗的目标,利物浦幾乎全軍壓上想要争取到主場的三分,而正是這種高舉高打讓曼聯抓住了反擊的機會。
後場的維加斯一腳長傳将球轉移到對方半場,而金東澤則是一路狂奔将球帶到了底線附近,下底傳中。
羅伊射門卻是被利物浦的門将撲了出來。
不知道何時趕到禁區的卓冬冬補了一腳。
将比分定格在1:0。
十分鐘前因為小腿不适被替換下場的羅納看到卓冬冬那跌跌撞撞地補射進球忍不住笑了起來。
尤其是當卓冬冬興奮地脫衣慶祝時,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伴随着曼聯前場球員的堆積,卓冬冬不再像當初那樣有那麽多的上場機會,他現在和卡洛斯在競争一個替補席位,這賽季首發了兩次,替補出場七次,算上對陣利物浦的這粒進球一共有兩球入賬,這個成績對于前場球員而言實在是太慘淡了些。
不過前場有羅伊和阿帕奇·馬丁內斯,他的這兩個小同胞實在是缺乏了些競争力。再加上他的小技術本來就不算好,雖然英超聯賽對技術的要求不是那麽那麽的高,可是也不能完全一糙哥啊。
好在他一直在努力,沒說自暴自棄。
中國球員想要在歐洲聯賽立足真的很難。
卓冬冬是商業考量下的陰差陽錯,而現在老頭對中國市場還是蠻重視的,這也意味着卓冬冬多少還有出場機會,怎麽能像他的同胞丁東樊那樣成為主力,那就不止是得看歷史的進程,還得加個人努力啊。
起碼現在這一粒對陣利物浦時的進球,能夠讓卓冬冬接下來有一些穩定的出場機會,哪怕是替補球員。
平安夜前一天,曼聯2:1小勝埃弗頓,這讓球隊和阿森納的積分差距依舊是一分之差。
倫敦的報紙像是過年一般開始慶祝,畢竟這兩年先後在切爾西和阿森納的壓制下,阿森納的日子并不是很好過,法國人都沒什麽有力的引援,而且陣中大将似乎也有傳聞要離開倫敦。
不過是真是假,如今聖誕将至,球隊能夠占據積分榜第一,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至于将來會如何?
那是将來的事情,他們現在可管不了。
羅納之前打算和法比亞娜一塊過聖誕節,然而家人的到來打亂了他的部署。
魯契亞娜女士帶着自己的兒子、女兒以及孫子們在平安夜當天中午來到了曼徹斯特市。
當時羅納正在去機場的路上,接到卡洛斯的電話時,他還以為卡洛斯又迷路了。
“你媽媽來了!”
阿爾梅達言簡意赅,現在還有些驚魂未定。
他一大早開門看到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時也吓了一跳,還以為這些人走出地方了,然而當對方說是羅納的家人時,卡洛斯懵逼了。
羅納說有些事情,一大早就是開車離開了別墅。
他前腳剛走,後面家裏人就過來了,他們就沒有商量一下嗎?
當然,不管怎麽說這是羅納的家裏人,自己是寄居在羅納這裏,才是那個外人。
羅納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也傻眼了,他甚至能夠想象得到,自己回到別墅後,家裏人跟他說‘Merry Christmas’時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的笑容。
這跟老媽和女朋友同時掉到水裏去你先救哪個有什麽區別?
“我知道了。”羅嘆了口氣,“你先幫我招待着,我過會回去。”
阿爾梅達總覺得羅納的用詞很是古怪,而且他好像從這話裏聽出了濃濃的無奈,這該不會是自己的錯覺吧?
車子又是啓動,羅納在前面的路口調轉方向。
他電話打出去的時候有些遲疑,然而正打算挂斷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聽着那熟悉的聲音,羅納忽然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放鴿子。
法比亞娜覺得有點點不對,她自然不會覺得羅納出了什麽意外,畢竟昨天還跟自己聊天的人肯定好好的。
可是像現在這樣不說話的情況實在是不多,她輕喚羅納的名字。
“我很抱歉,範寧。”羅納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的家裏人忽然間過來了,我可能沒辦法去跟你一塊過平安夜了。”
他們都入鄉随俗,在西方文化的熏陶下過節日。
可是兩個人現在卻連一個聖誕節都沒辦法一起過,這種感覺很糟糕。
糟糕透了。
就像是人正在興奮的時候,忽然間一盆冰水劈頭蓋臉地潑了過來。
哪還能高興,不惱怒就算不錯了。
“我還以為你告訴我說,你想了又想覺得我們不合适。”
“怎麽會?”羅納當即反駁,“我只是沒想到他們會忽然間過來……”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葡萄牙和家裏人一塊過聖誕節了,每年都會準備禮物,不過人并沒有回去。
比賽任務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羅納潛意識裏對家人的逃避。
他知道他的家人一直在關注着他,每一場比賽都會看,然而感情這東西就是特別奇怪,他會盡為人子女的責任與義務,贍養魯契亞娜甚至養着其他的兄弟姐妹,可讓他們感情親密?
這太難了。
聞其聲知其意,法比亞娜自然是聽出了其中的問題所在,或許這是他們都面臨着的一個問題,和現在的家裏人沒辦法那麽親密。
“我們是同一類人。”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那張臉上笑意淺淺,細長的脖頸裏吹着那白金的項鏈,是羅納送她的那一條,“我忘了跟你說了,我今天也得去見阿萊克斯,他最近狀态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怎麽了。”
阿萊克斯是她的貴人,當初正是阿萊克斯給了她機會,讓她一舉成名天下知。
“那你注意休息。”羅納囑咐了兩句,這才是挂斷了電話。他聽法比亞娜說過阿萊克斯,前段時間去非洲采風的人好像回到了英國,不過之前媒體大肆報道說阿萊克斯在非洲生了一場大病。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什麽後遺症。
想到這,羅納又是發了條短消息,交代了法比亞娜兩句,這才作罷。
回到家裏,他遠遠就是聽到了別墅裏傳來的聲音。
女人的笑聲,男人的吼叫,以及小孩子的啼哭聲。
那些聲音讓他的腦袋像是汽車的發動機一樣嗡嗡的響,直到阿爾梅達敲響了車窗,羅納這才是回過神來。
“辛苦了。”
小同胞聽到這話有些奇怪,幫着羅納把東西從車子上搬下來,小聲問了句,“你事情辦妥了嗎?”
這雖說出去了有一個小時,不過看着這采買的東西,怕是有一大半時間都耗費在了商店裏。
“嗯,差不多。”羅納拎着兩兜東西,他走在後面,以至于從門裏跑出來的人抱住小同胞時,他想笑卻又是有些笑不出來。
魯契亞娜也意識到這并不是自己的兒子,臉上有一些尴尬,她看着站在後面的人,原本的話一時間有些說不出口了。
別墅裏十分的熱鬧,魯契亞娜女士帶着自己另外四個子女一塊到來,此外還有四個子女的男朋友、女朋友以及孩子。
原本還顯得十分寬綽的別墅,現在一下子裝了十來個人,頓時顯得十分的擁擠。
阿爾梅達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忽然間想起來我今天還有別的事情,我出……”
他在羅納的注視下,話都沒說完。
“別出去了,就當陪陪我。”他并不擅長和家裏人打交道,而且有幾個人是自己從沒有見過的。
例如他姐姐們的新男朋友,以及二哥家的那兩個孩子。
不知道為什麽,阿爾梅達總覺得羅納很是無力,似乎他并不像是表現出來的那麽高興。
魯契亞娜女士并沒有閑着,她打算将別墅裝飾一新好迎接聖誕節的到來,這是一個極為重要的節日,家裏頭總是這麽空蕩蕩的算怎麽回事?
“家裏就我跟卡洛斯兩個人,平時我們也都不怎麽在,裝飾不裝飾的沒什麽區別。”羅納潑了一盆冷水,只不過在看到魯契亞娜臉上笑意消失後,他又是有些無力。
“抱歉媽媽,我只是平時清靜慣了,不太習慣現在這種吵吵嚷嚷的。”
這話讓魯契亞娜愣了下,“你是覺得我和你的哥哥姐姐們不該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不想跟中年婦女去做這種話術問題的辯駁,因為說不清楚。
看着坐在那裏生悶氣的人,羅納想賈寶玉同學說的話有時候未嘗不是沒道理。可惜現在不是聊那話是否真理的時候。
“我知道您是想要給我一個驚喜,可是我之前也有其他的安排,您這樣忽然間帶着他們過來,我……”
他話還沒說完,只聽到外面“哐當”一聲,緊接着就是小孩子的哭聲和女人的尖叫聲。
羅納連忙跑出去看,聲音來自于書房隔壁的陳列室,那裏陳放着他所獲得的獎杯。
他今年四月份獲得的英超最佳球員的獎杯此時此刻被二姐從地上撿了起來,而一旁嚎啕大哭的不知道是大哥還是二哥家的孩子,他有些分不清。
二姐看到羅納進來有些不太好意思,她連忙把獎杯放下,“阿爾瓦想要看獎杯,他人小胳膊短沒夠到。”
她小心看了眼,似乎獎杯并沒有被摔壞。
“沒事就好,阿爾瓦沒事吧?”魯契亞娜也是匆忙趕了過來,她仔細給孫子做檢查,确保孩子沒什麽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榮譽是死的,人是活的。
所以,人沒事就好。
羅納笑着蹲了下來,“被吓着了嗎?”
他的這個小侄子吃的稍微有點胖,整個人都有些臃腫,羅納記得小時候的照片還是眉清目秀的好看,現在就沒了那會兒的靈氣,盡管這孩子現在也不大,應該才三歲吧?
小朋友搖了搖頭,然後躲到了奶奶的懷裏。
羅納很想說,這獎杯真該死,竟然吓着了你,要不我把它摔碎教訓它一頓好不好?
然而他現在什麽都說不出口,只是将大人小孩都從房間裏趕了出去,然後鎖上了門。
二姐看到這一幕,一時間讪讪不知道該說什麽才是。
倒是魯契亞娜怔了下,“鎖門幹什麽?過會兒我還打算讓這幾個孩子來看看,讓他們向小叔叔學習,将來也成為足球明星。”
羅納十分的好脾氣,“他們還小,等長大了再說吧,這些獎杯有邊邊角角的,不小心傷了人就不好了。”
一旁二姐聽到這話覺得在理,可是再去想又覺得哪裏不太對的樣子。
平安夜的時候,卡洛斯·阿爾梅達和羅納的家人們一起共進晚餐,不過他們兩個足球運動員都吃的極為清淡。
餐桌上,魯契亞娜給小孩子們喂了幾口飯,然後說起了自己的打算,“你兩個姐姐打算留在英國,能住在你這裏嗎?”
羅納看了一眼,“那安德烈他們呢?”
安德烈和貝肯是兩個姐姐的男朋友,如果兩個姐姐住在這裏,是不是他們的男朋友也會住在這?
二姐向來聰明,聽到這話就明白了羅納的意思,“別聽媽媽胡說八道,她喝多了。我就是想要在英國玩幾天,過些天就回去。”
這跟之前商量的不一樣!
“二姐你又辭職了嗎?”羅納喝了口鮮果汁,他每天都需要補充維生素。
這個問題讓二姐有些不太好意思回答,她換工作是有些勤快,幾乎每個工作都做不長久。之前試着想要讓羅納幫自己說情,去他的經紀人佩德羅的公司裏上班,不過被羅納婉拒了。
而現在被當衆提問,自然是有些拉不下來臉。
“她工作的不開心,幹嘛非要讓自己受罪,我們又不缺那幾個錢。”
這話阿爾梅達聽着超級熟悉,因為他小時候媽媽也經常這麽說,只不過後來父母離婚後,他跟着爸爸一起生活,就沒再聽到過這樣的話裏。
大概是十歲的時候,他媽媽再婚,而他則是跟着爸爸艱難的過日子。在他踢球成名前,他幾乎沒有見到過他媽媽。
後來見到了,是問他要錢。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阿爾梅達忽然間發現原來他一直羨慕着的羅納也有着不能為外人道的心酸之事。
餐桌上的氛圍有些古怪,孩子們卻還是在那裏挑挑揀揀的吃東西,一副不為世俗之事打擾的模樣。
大人們各有心事,瞧着其他人的神色,作為外人的安德烈和貝肯都看了羅納一眼,他們對未來的小舅子是大明星這件事很感興趣。
如果這會兒羅納脾氣爆發,那将會是更好玩的事情。
不過沒能如他們所願,羅納喝了口果汁就是站起身來,“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平安夜晚餐,主人忽然間離開,這讓餐桌上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只不過因為阿爾梅達的存在,魯契亞娜到底沒有發脾氣。
平安夜晚餐不歡而散。
第二天是聖誕節,羅納在餐桌上留下了錢和便利貼,一大早便是離開了別墅。
26號有一場比賽,他今天要去基地訓練。
阿爾梅達坐在副駕駛上,心裏頭有很多問題卻又是不敢說,“這邊限速……”
他看着儀表盤,發覺自己提醒的晚了。
羅納的心情被打擾的厲害,他靠邊停車,“你來開。”他現在的情緒不适合開車。
阿爾梅達微微松了口氣,“其實等他們走了就好了。”
好不了的。
魯契亞娜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所以不工作沒問題,然而現在他的哥哥姐姐們也都不怎麽工作,原因在于他每個月都會給家裏打錢,讓他們足以衣食無憂,不需要辛辛苦苦的工作。
或許在之前他就錯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他如果現在斷了家人們的經濟來源,還有得救嗎?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啊,我昨晚看比賽(雖然輸了,但是看得挺開心的),然後導致今天一天沒精打采,嘤嘤嘤,剩下三千字大概得十一點了。
喀麥隆球員亞歷山大-宋,那才是真的倒黴孩子,一個人養活400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