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099 交易
“你可真是消息靈通, 八字還沒一撇呢。”大概就沒什麽事情能夠瞞住佩德羅，不過羅納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合适，“足聯要出臺新政策, 其實這就跟金融市場似的, 經濟學說二八定律，可是新的財政公平法案一旦執行，只會讓豪門越來越富裕, 小球隊想要發展只會越來越難。”
“所以，你現在打算往裏面填錢嗎？”佩德羅當然知道，歐足聯本身屁股不正，豪門對于歐足聯的影響遠非小球隊能比的。
不過真的實行財政公平法案, 那得是三年後的事情，現在謝周三不上不下的, 羅納尤時什麽打算？佩德羅不是很清楚。
就像是他并不是很明白，為什麽羅納執着于當初幾近于傾家蕩産的投入到謝周三, 而這支英甲球隊在上個賽季并沒有升級成功，如今還在英甲比賽裏晃悠。
換句話說, 羅納的投資并沒有見到太多的回報。
近千萬的投入沒見到回報, 佩德羅想，他是不會做這樣的生意的。
“不打算啊。”羅納聳了聳肩，“培養市場呗, 你沒發現嗎，英超球隊對中國市場越來越重視了。”大概是因為奧運會的緣故，讓外國人看到中國財大氣粗好面子。
所以, 對于中國市場越發的重視。
起碼英超的那些個豪門一直都很重視中國市場。相較于當年意甲在中國網羅了一幫球迷，英超起來的晚，可正好趕上了網絡媒體時代。
中國足球不怎麽樣，唯一能夠炫耀下的，大概還是卓冬冬這麽個吉祥物。
他是正宗的吉祥物，在曼聯的戰術地位幾乎沒有，最大的用處還是在商業價值上，他就是俱樂部用來發展中國市場的吉祥物。
而在卓冬冬之前老一輩的中國留洋球員中，不管是丁東樊還是沈晨，他們其實也都代表着曾經一代代中國球迷們的夢想。
羅納知道，對于一個英甲球隊而言，去投入巨額資金引入球員并不合算，倒不如穩固球迷市場，把商業價值做起來。中超都那麽多球迷，卓冬冬這個吉祥物的球衣都不愁銷路，丁東樊和沈晨自然也不例外。
球迷市場做起來，把俱樂部的營收盡可能提上來，形成一種良性的循環。
當然，羅納也不止是靠丁東樊還有即将轉會謝周三的沈晨來實現俱樂部營收的提升，蔡晴才是這個俱樂部的金字招牌。
這一點，其實他跟佩德羅說也沒用，畢竟佩德羅更多的是看中球員經濟，對于中國市場，他并不熟悉，更沒有自己熟悉。
“你就當我玩票好了，反正俱樂部上賽季不也收支平衡嗎？”用蔡晴的話來說那就是“沒賠錢就好，就算賠點也沒關系”。
人家大老板都不覺得有啥問題，羅納自然也不覺得有問題。
“随你意了，說實在話，你就算是把現在旅歐的中國球員都弄到英格蘭聯賽中也不現實，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要給中國足球培養人，不過在英格蘭培養球員并不科學，羅納你可別忘了，勞工證是個大問題。”
佩德羅把話說得很直白，這個現實羅納自然清楚。
其實在為國鍛煉球員和商業選擇兩方面，他還是向後者屈服了的，不然他當時收購的就不會是謝周三，而是一個西甲的小俱樂部，又或者是法甲或者葡超的小俱樂部。
勞工證是個大問題，他能做的也就是讓原本就在英格蘭踢比賽的沈晨有個新的去處而已。
“你這麽說，我等回頭有了錢再買個其他聯賽的俱樂部？”
德甲很拒絕外資的滲入，所以德甲幾乎沒戲。
其他的就是法甲、西甲和意甲了。
意甲重視防守，蔡晴的很多人際關系都在意大利，她和切瑞蒂還有阿涅利家族都有着商業合作，可是意甲現在太過于衰頹，很長一段時間內怕是不會有什麽氣色。
而且意甲本身重視防守和戰術，對于球員而言養老是個好去處，年輕球員磨砺心性，倒是怕把心性給徹底滅了，像裏卡·伊克森那樣在意大利戰術中如魚得水的并不是很多。
法甲羅納不太熟悉，隊友馬裏奧·伯納德倒是出身法甲，而且當初還拿到過法甲金靴，羅納跟伯納德學過一段時間法語。
法甲并非上選，畢竟在歐洲五大聯賽排名中，英超、意甲和西甲比較穩定，剩下兩個名額是法甲、葡超和德甲在争。
葡超的三家豪門在歐戰中的競争力向來一般，作為跳板向來是南美球員的首選，而和天賦滿滿的南美球員相比，中國球員去葡萄牙聯賽似乎并不妥當。
到最後，剩下的似乎只有西甲了，羅納對西甲還算熟悉，起碼上個賽季他踢遍了西甲其餘十九支球隊，可是西甲球隊對技術要求細膩。
羅納想了又想，覺得把這幾個大聯賽全都否決了。
“你要不幫我看看，荷蘭、還有比利時、挪威、希臘那邊有什麽俱樂部比較合适？”他記得當初卓冬冬被租借到安特衛普，後來在B隊打乙級聯賽還是混得有聲有色的，說不定可以先從五大聯賽外的球隊尋謀個合适的。
佩德羅完全沒想到羅納會忽然間提出這麽個要求，他瞬間神色凝重，“你想要做什麽？”
“羅納，作為一個球員，你們掙錢不容易，不要讓自己的錢打水漂好嗎？”他有些苦口婆心，“就算是不為你自己着想，你現在有了家庭，法比亞娜能同意你這麽胡來嗎？你得想想法比亞娜和孩子。阿圖爾他才剛出生。”
“你怎麽說的好像我會傾家蕩産似的。”羅納嘟囔了一句，“我只是想要做點事情而已，安多我知道你是在為我考慮，不過我有分寸的，這件事我會跟範寧商量的。”
佩德羅是迂回戰術，“我會幫你打探的。”
然後轉臉他就是打電話跟法比亞娜說起了這件事。
羅納現在固然有着不錯的收入，可是他這樣高收入的日子也就這麽些年，總是得為将來考慮，不能把現有的資産都透支了吧？
他是經紀人，對球隊是再熟悉不過了，之前那些富豪們投資的球隊，又是有幾家賺錢了的？
除了那些大俱樂部，小球隊掙錢的真不多。
一個謝周三還不夠，羅納這是還要把自己剩下的錢往裏面填，這是錢多的心慌，所以要花出去做慈善嗎？
金融危機雖然已經過去了，可是歐洲經濟近些年就像是意甲那樣有日薄西山之勢，這時候投資球隊，真不算是什麽好時機。
“……這麽做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可是我太清楚羅納的性格了，他有些頑固，堅持要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攔住他。”所以，他只能指望法比亞娜來規勸，畢竟羅納還是很尊重法比亞娜的意見的。
“謝謝你安多。”法比亞娜看着懷裏正在吃奶的孩子，她的發型師正在給她做造型。
她今天要出去參加一個節目錄制。
“我會和羅納商量這件事的，不管怎麽樣都謝謝你。”她其實明白佩德羅的憂慮，無非是擔心自己不同意，和羅納鬧別扭。
而他們兩個一旦鬧了別扭，對彼此的事業都不會很好。
佩德羅固然是有為他們生活考慮的打算，不過作為一個生意人，更多的還是在進行商業上的考量。
這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如果羅納跟着他投資的話，應該不會賠本。
法比亞娜并沒有着急和羅納聯系，挂斷電話後，她看着正在辛苦裹奶的小家夥，她笑着戳了下兒子的小臉蛋，然後成功把小家夥逗哭了。
發型師看到後笑了下。
法比亞娜也是笑了起來，“這一點倒是像極了他爸爸。”
都是小哭包。
“小孩子都是脾氣大了點，他的眼睛可真好看。”
為人父母都喜歡別人誇自己的孩子，法比亞娜也不例外，“眼睛像爸爸。”哭起來的時候更像，讓她恍惚覺得，自己有兩個孩子，阿圖爾是她的小兒子，而羅納則是大的那個。
扯到孩子，就是聊了起來，“你将來是打算去歐洲發展嗎？”發型師其實也八卦，她最近看報紙都覺得法比亞娜的感情出問題了，這才生了孩子，就沒見到孩子爸爸過來。
可是看人的模樣，還真不像是出問題的樣子，畢竟提起羅納的時候，眼神裏都閃爍着星光似的。
“我的根基在美國，将來的話看情況吧。”她想到時候他們都空閑了下來，大概會環游世界？那樣也不錯，人生不能總是忙忙碌碌的，她已經掙了很多人幾輩子都掙不到的錢，有休息的資本了。
羅納是在平安夜來到紐約的，雖然能夠在視頻聊天中看到範寧和孩子，不過真人在面前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奇妙，讓他覺得自己的心被填的滿滿的。
成家立業。
有了家庭，男人對事業就會更加上心，因為這可不是為自己一個人而踢球，還有老婆孩子。
平安夜當天，紐約應景的下了點雪，窗外雪花飄零，而屋內則是帶着春日裏的暖意。
“他好帶嗎？有沒有鬧着你？”
羅納看着在那裏躺着時不時伸一下胳膊腿的小人兒，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寶寶。
白白嫩嫩的，像是個福娃娃似的。
“還算聽話，小孩子總是喜歡睡覺，被吵醒了就會哭，這點像你。”
“哪裏像我？”羅納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我也沒那麽嬌氣……”
他也就是當初喜歡哭了點，畢竟那會兒他還是更衣室裏被大家呵護着的年輕球員，老大哥們總是逗弄他可又是第一時間維護他。
韋恩爵士會對他格外的嚴厲，可私底下又會給他巧克力吃。
他那時候無拘無束，疼了就會哭，贏了也會高興的哭，輸了更會傷心的哭。
多麽簡單的日子。
和現在不一樣。
現在他是球隊的頭牌，是球隊的核心，更衣室裏固然有老球員，可是他不可能向伊戈·費爾南德斯撒嬌一如當年對埃迪·範德魯克那樣。
人總歸是要學會成長的，代價或許很殘忍。
不管怎麽樣，羅納現在很少哭了。
所以，他堅決的予以否定。
“好吧，他長大後就會好的。”羅納把玩着兒子的小腳丫，看着桌上的插花，他遲疑了一下，“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法比亞娜不動聲色，“什麽事？”她産後恢複的很好，身材幾乎和懷孕前沒什麽區別。這一點她很是滿意。
“總不能說，你這段時間見異思遷了吧？”
“哪有！”羅納神色頓時嚴厲起來，“胡說八道。”他聲音有點大，吓着了躺在兩人中間的阿圖爾，小家夥果然哭了起來，嗓門賊響亮。
羅納一時間慌亂，他不知道該怎麽哄孩子啊。
法比亞娜倒是不慌不忙，輕輕撫摸着兒子的小手，沒一分鐘，小家夥就是安靜了下來。
“他這麽好哄的嗎？”羅納覺得有點新奇，“該不會回頭別人給一塊糖，就能被騙走吧？”那可就成了個傻小子了。
“你連一塊糖都不打算給他嗎？可憐的阿圖爾，你爸爸現在好窮呢。”法比亞娜沖着兒子做鬼臉，“不過沒關系，媽媽有錢，将來我給你買糖吃。”
羅納悻悻，好吧，他的個人資産始終不及範寧多，這是不争的事實。
插科打诨了一會兒，他這才是說起了正事。
“……我可能沒跟你說過，前世的時候我也是運動員，所以我一直就……”他一直都有着為國效力的念頭，然而他這輩子和中國無緣。
某種意義上，羅納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職業生涯牽扯到國足那裏去。
他只能用屬于自己的方式來做點事情。
謝周三的收購商業性質更大，而現在想要收購一支荷蘭球隊，更多的是為了競技價值。
相較于謝周三，大概那支荷蘭俱樂部才是真的掙不了錢。
“那是你的錢，你可以自由的使用。”法比亞娜看着吞吞吐吐的人，“或者說，在你眼裏我是這麽不講道理的人？”
“當然不是，只不過我現在總歸不是孤家寡人，這種大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這是出于對她的尊重。
在男女關系中，他們是平等的。
羅納也并不是什麽霸道的人，他只是偶爾會固執下，甚至于還想要得到範寧的支持。畢竟他真要是再投資，自己這兩年的工資怕是要進去不少。
法比亞娜笑了起來，“沒事的，将來我養你也不成問題。”她把頭倚在羅納的肩膀上，“只要你給我做飯，陪着我，我将來包了你的衣食住行一應花銷都不成問題。”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信仰，羅納心裏那個過不去的坎是什麽她很清楚，如果這樣能夠讓羅納稍微舒服點，她覺得沒什麽不行。
錢沒了再掙就是了，何況她也有錢。
“不過這次還要和蔡晴合作嗎？”
她問到了點子上。
羅納輕咳了一聲，“是有這個打算。”他不可能在海外弄什麽全華班，頂多也就是多用幾個中國球員而已，這方面他的關系不到位，肯定還是得依靠蔡晴的地位。
雖然蔡晴是打網球的，和足球沒有半毛錢的牽扯，可是作為中國最知名的運動員，她的一些舉動還是能起到不錯的引導作用的。
“那先預祝你能說服她。”法比亞娜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裏面像是有星光閃爍一樣，羅納想那就是浩瀚的宇宙，而自己會沉淪在這笑容之中。
他一向和蔡晴保持着聯系，所以當提出新的想法時，他的合作夥伴只是頓了一下，然後才開口，“大概需要多少錢？”
那是一個格外爽快的合作夥伴，沒有把他當成詐欺犯。
羅納一時間激動，“你放心好了，謝周三一定會出成績的。”
電話那邊傳來輕笑聲，“那要是不出成績怎麽辦？那裏可沒什麽大球星。”
豪門有着先天基礎，號召力十分龐大。而球星則是有着龐大的球迷，也能讓一支球隊風光無限。
謝周三現在什麽都沒有，除了蔡晴這個人所共知的老板。
“将來會有的。實在不行，将來我去那裏執教。”他這話趕話，倒是讓蔡晴愣了下，問了句旁邊的人，“你覺得他執教會把球隊玩死嗎？”
杜彥斌搖了搖頭，不确定。球星和教練之間，區別大着呢。
羅納才多大，雖然快26了，可是要當教練還得需要十年時間吧？
他有點不太确定。
“那我等着，這話我記下來，到時候找你要賬。”
羅納想這個合作夥伴的确夠爽快，不過也挺狠的。
他說的是最不濟的辦法了，希望謝周三争氣點，這個賽季能先去英冠，慢慢升到英超去，三五年的時間，總歸是夠的吧？
二十五歲的生日禮物是法比亞娜孕育了阿圖爾，而二十六歲的生日禮物，則是成為荷甲聯賽海牙的老板，他和蔡晴各自占據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過名義上還是蔡晴為大老板。
而在生日後，羅納又是忙碌了起來。
在赫塞·莫裏斯的帶領下，這支皇馬在全力沖刺聯賽的冠軍和國王杯的比賽。
作為百年豪門，皇馬的板凳席上從來不缺球員，即便是馬裏奧·伯納德這個法甲的小霸王都偶爾會在替補席上坐着。
而羅納則是鐵打的主力。
赫塞·莫裏斯打造的是他最為擅長的防守反擊陣容，在波爾圖、切爾西，在國際米蘭他都依靠着自己的戰術造詣為球隊帶來勝利。
現在來到西班牙，曾經他工作過的地方，對他而言則是最好的時機。
而他也是在盡最大的努力讓這個近些年來黯然失色的百年豪門重新煥發出生機。
羅納在經歷了上個賽季的尴尬定位後，成為赫塞·莫裏斯的戰術核心的他現在踢得如魚得水，除了還得撿起自己的老本行——防守——以外，他沒什麽不滿意的。
赫塞·莫裏斯在斯坦福橋待過很多年，和韋恩爵士、維克托交手那麽多次，從這兩位老帥的身上汲取了一些戰術理念。
荷蘭足球的全攻全守戰術曾經對他的執教生涯有過很大的影響，直到現在也是如此，讓羅納參與到防守中就是其中一環。
“我給你前場的自由權，前提是你也必須參與到球隊的防守之中。”赫塞·莫裏斯是一個相當直白的人，他像是做交易一樣和羅納談話。
這樣的直白，羅納也沒含糊，他打了那麽多年的邊前衛，防守那是吃飯的家夥事兒，還真沒丢。
當然，赫塞·莫裏斯的談話對象不止是羅納一人，對待巴西人，他也像半年多前那樣直白，“南美球員似乎骨子裏就帶着幾分堕落的基因，這幾乎成為了足壇的共識。窮小子飛上枝頭變鳳凰後總是喜歡奢侈享受，可是裏卡你并不是這樣的出身，你應該和那些人不一樣，南非世界杯已經成為了過去，你應該向前看，巴西世界杯那是屬于你的一屆世界杯，難道你真的不打算參加嗎？”
他很是欣賞裏卡·伊克森的天賦，如果他再有羅納的敬業，那麽或許這位巴西天才還能夠煥發出第二春。
“我希望你考慮清楚，在我的名單裏每個球員都需要全力以赴，如果做不到，那我只會選擇放棄這個球員，不管他是哪國球員，當初是不是金球獎得主。”
羅納并不是很清楚這一場談話，不過他大概能猜測的出來，畢竟剛來赫塞·莫裏斯剛來到球隊時的那通電話他印象深刻。
曾經的足壇第一人在意甲沒落後也變得黯然失色，在業內人士看來，王子已經像他的同胞那樣開始了堕落的職業生涯。
一個磨洋工的人忽然間又成了當年那個最快的後衛都追不上的人，任誰都能看得出，他的變化。
那是一場極為漂亮的比賽，在諾坎普球場，裏卡·伊克森接到解圍球後，帶球狂奔過半場，他似乎又成為了當年的追風王子，迷倒萬千少男少女。
作者有話要說： 我每天跟基友炫耀櫻桃便宜，結果她說讓我買點給她寄出去。然而這是不可行滴，她在廣東，太遠了，順豐寄過去也有點不靠譜。
所以啊，将來等我徹底財政自由，我去煙臺租塊地，種櫻桃和蘋果去（雖然家裏種過，很辛苦，但是我真的很想再種果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