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4 我們結婚吧
更衣室裏其他人也是一臉愕然。
來更衣室裏找羅納合影、交換球衣的人多了去, 這個小年輕還是頭一個。依他們看, 合影只是順道,這想辦法把禮物送給法比亞娜才是重點吧?
羅納看着一臉神色虔誠的年輕球員,他實在是忍不住問了局, “是你妹妹, 還是你?”
他覺得怪怪的,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在替情敵轉交禮物。
隊友們聽到這帶着十二分不确信的問題,都強忍着憋笑。
這莫不是在吃飛醋?
偏生對面的年輕球員還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挺喜歡的。”他很是真誠地誇贊,“我妹妹說将來要成為像法比亞娜·範寧那樣厲害的模特!”
他又是補充了句,“她身材真好。”
是的。
範寧身材好極了, 他最是清楚。
不過這漂亮的禮物盒子依舊很燙手,“我會轉達的。”
“謝謝!”
看着歡快地離開的人,更衣室裏的皇馬球員圍了過去,“送的什麽禮物?”
“我覺得妹妹是假的, 你多了個情敵是真的。說實在話,這小子看着還挺年輕的。”
……
隊友們是拱火不怕事大, 一個個的添油加醋,勝利帶給他們了無限的喜悅, 不管聊什麽都是那麽的高興。何況, 是調侃羅納呢?
“我也不老!”他今年26周歲,好吧,還差幾個月就是27歲了。
比起那小隊員青澀的臉,自己的确不再是十八九歲的年輕模樣了。
可是, 也不老啊。
“你是不老,可是法比亞娜好像喜歡年輕點的。你看你們倆本來就是姐弟戀。”
伊戈·費爾南德斯特別喜歡跟羅納唱反調,看到羅納面色一緊,他和費雷爾相視一笑——
這小子整天一副酷酷的模樣,真想要看到他吃癟啊。
可惜球隊一向有規定,即便是同一目的地,也不會帶着球員家屬出行,所以不能看到做夢都想要看到的那一幕,實在是太遺憾了。
他們是在安達魯西亞的首府塞維利亞和皇家貝蒂斯踢比賽,從塞維利亞返回馬德裏坐飛機只需要一個半小時。
只不過球隊有專機,回到馬德裏後,羅納在機場等法比亞娜。
手裏還捧着一束極其紅豔的玫瑰花。
他把那個皇家貝蒂斯球員送的禮物放在了車子上,不讓那東西搶了自己的風頭。
然而盡管戴着墨鏡,羅納還是被人認了出來,很快就是被人群圍了起來,等球迷們離開,他手裏的玫瑰花不知道為什麽凋零了很多。
漂亮的花束現在變得像是被啃了一樣。
而不知道站在哪裏多久了的範寧抱着阿圖爾,臉上堆着笑,“送給我的嗎?”
她記得,羅納其實很少送花的,大概送車的次數都比送花多。
“是啊,就是……”他看着那早已經不好看了的紅玫瑰,“下次我一定小心點。”他明明很小心了的,可是球迷太不可愛了。
要他簽名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要揪他的玫瑰花?
“挺好看的。”法比亞娜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幾乎覺得羅納快要哭了。大概是看阿圖爾哭得次數太多了,畢竟這父子倆有太多的相似之處。
她嗅了一下,“我很喜歡。”
被羅納抱在懷裏的小家夥很是不安分的伸手去抓那玫瑰花,還真讓他抓住了一片花瓣,然後就是往嘴裏填。
羅納沒注意,任由着兒子當食草動物。
法比亞娜看到了副駕駛上的禮物盒子,“包裝的這麽精致,你今天是怎麽了?”
又是送花,又是送禮物,這好像不是羅納一貫的風格啊。
“你的小迷妹……送的。”才沒有迷弟這回事。
她是何等玲珑的人,聽到這解釋,再想想羅納的表現,頓時了然。
“真漂亮的禮物。”她慢條斯理地拆開盒子,看到裏面的木雕娃娃愣了下。
“真……”羅納很想要說一句真不好看,但是話到了嘴邊還是硬生生拐了好幾個彎,到底沒有說出來。
“真好看,是吧?”法比亞娜故意逗他,她覺得這種別扭的小情緒真的很有意思,特別孩子氣。
孩子氣這種東西很微妙,有的人的孩子氣讓人覺得不成熟,有的人的孩子氣則是讓人心情愉悅,比如羅納。
“還行吧。”羅納把阿圖爾安置好,這才是駕車離開。
車子裏,法比亞娜看着新收到的禮物,頗是有些愛不釋手的模樣。
羅納悶聲開車,而後排的阿圖爾這會兒已經睡了過去,他很是喜歡在車上睡覺。
“真的很喜歡嗎?”從上車到現在,她就沒松開手。
自己之前送的禮物,可沒這樣過。
“很可愛啊,你看看。”法比亞娜故意逗他。
“我開車呢。”羅納找理由拒絕,這娃娃沒有自己送的那個好看。
只不過這話他是不會說的,說出來未免顯得自己太小心眼了。
“那回去再看。”法比亞娜覺得這人今天是笨的可憐,怎麽連這都看不透了呢?
偏生她又是覺得此時此刻自己是智商上的碾壓,一時間不想戳破這層窗戶紙。
晚八點的馬德裏還十分的熱鬧,羅納把車子停在車庫後,瞧着法比亞娜還在把玩那木雕娃娃,他又是問了遍,“你很喜歡這個小玩意嗎?”
那回頭他就送,每天都送一個,讓範寧收到想吐。
“很可愛。”法比亞娜搖了搖,還逗弄羅納懷裏的阿圖爾,“兒子,你說這娃娃可愛嗎?”
小家夥還不到一歲,處于正在努力的爬勉強會走兩步,然而還不會說話的階段,不過對于媽媽的問話還是很配合的去抓,然後想要往嘴裏塞。
羅納連忙抱着兒子躲開,“怎麽什麽都吃啊?”
他真懷疑,如果把一粒皮球丢到兒子面前,阿圖爾也會往嘴裏送。
“小孩子嘛,就這樣。”法比亞娜笑了起來,她知道自家兒子就這三分鐘的清醒,等會兒又是會繼續睡覺。
除了醒着的時候會哭兩聲來表現自己的存在,他大部分時候還都是很聽話的。
最熟悉孩子的莫過于媽媽,等到了客廳,阿圖爾已經趴在羅納的肩頭流口水了。
法比亞娜把小家夥接過來,讓他去睡覺。
羅納看着被硬塞到自己手裏的木雕娃娃,他怎麽看都覺得這娃娃沒有範寧的半點風采。
娃娃的身材比例做的還行,可是小細節上有點糟糕,而且選的衣服也不好看,完全不能體現範寧的風華。
“也就那樣嘛。”不是那麽可愛。
羅納再度強調了一遍。
法比亞娜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是聽到羅納自己在那裏嘀咕,大概是聽到她的動靜了,連忙把那木雕娃娃往旁邊一放,玩起了手機。
她坐在了羅納身邊,越過人要把那娃娃收起來,結果被羅納給箍住了,“這是貝蒂斯的球員送的,一個很年輕的球員。”
“你不是說迷妹嗎?”法比亞娜假裝聽不懂,她納悶為什麽今天羅納是一肚子話要說,可是到最後竟是什麽都沒說,這也太不符合他一貫的性情了。
“他說是他妹妹讓轉送的,可是小女孩家的審美能力哪能這麽差?瞧瞧這塗抹的衣服顏色,一看就知道是直男審美。”他頗是嫌棄地看了一眼,沒錯就是典型的直男審美,沒救了的審美水準。
“是嗎?我看看。”她伸手去拿,卻被羅納給攔住了。
“不看了,你喜歡娃娃的話,往後我天天送你好不好?”不去看他的潛在情敵送的禮物了。
“那不一樣,你是你,粉絲是粉絲,這可不是一回事。”
“可是我也是你的粉絲啊。”羅納有點頑固,他甚至都沒注意到範寧那微妙的情緒變化。
“但是我從來沒有阻攔過球迷送你禮物啊。”她倒是想要知道,羅納能嘴犟到什麽時候。
“你還在踢球,可是我都已經退休了,能有點粉絲記挂着很不容易的,對吧?”
“才不是!”羅納像是被踩着尾巴的貓一樣有些跳腳,法比亞娜不知道他今天是怎麽了,似乎情緒上有些容易波動。
“你還年輕着呢,我也年輕着呢。”他十分堅定地看着範寧,“我們都還很年輕,也會一直年輕着的。”
這句話讓法比亞娜覺得有些好笑,卻又是被他的倔強弄得有點心酸,“我已經不年輕了。”她還沒有三十歲,可是就是覺得自己真的不再年輕了。
和前幾年的心境不同,她真的覺得自己心态上沒有那會兒的勁頭了。
“傻孩子,我都快三十了,不年輕了的。”她伸手撫摸羅納的臉,這張臉其實變化挺大的,褪去了早些年的青澀,沒有了當初的張揚朝氣,取而代之的是沉穩。
雖然傻傻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透露着的依舊是那一如既往的澄澈,可是她知道他們都不再是當年那些個任性的年輕人了。
“你在我眼裏,依舊是那個年輕的小姑娘。”
法比亞娜聽到這話輕笑了下,年輕的小姑娘已經是孩子的媽媽了,甚至于這個年輕的小姑娘比這個傻孩子還要大兩歲,怎麽能說是年輕的小姑娘呢?
“我還是那個年輕的莽撞的年輕人,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的,對不對?”
法比亞娜不知道羅納怎麽了,忽然間就是說起了這話。
就好像有什麽不确定的事情發生了一樣。
可又發生了什麽呢?
他表現得很好,進了很多球,依舊是皇馬鋒線上最犀利的殺手。
甚至于在今天下午比賽前,他還十分的興奮。
要是說有什麽事情發生的話,隊友們應該知道吧?
法比亞娜思考了很久,決定邀請費雷爾一家來家裏做客。
費雷爾是歸化球員,原本是巴西人,後來加入了葡萄牙國籍。
不管怎麽說,跟她還算是半個老鄉。
他的太太是餐廳的服務生,在飲食上和羅納算是能說到一起的人。再加上本來費雷爾和羅納就是國家隊隊友,這已經算是羅納來往很是密切的隊友了。
羅納對于法比亞娜忽然間請人吃飯有些不解,不過正值休息日,還是很利落地答應了下來,他下廚做大餐。
費雷爾的太太幫忙,倒是法比亞娜和費雷爾在客廳裏看着阿圖爾和費雷爾的女兒妮娜一塊玩。
“或許再過段時間,我們的聚會又會多一個人。”費雷爾感慨了句,皇馬有意冬窗引進一個葡萄牙球員,他也只是聽了這麽兩句,不過那到底是佩德羅手下的球員,既然傳出了消息,應該沒什麽大問題才是。
法比亞娜對球隊陣容并不是特別感興趣,畢竟她不需要研究戰術之類的,她只是好奇昨天比賽後在更衣室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羅納偶爾會跟她說更衣室裏發生的趣事,訓練場上的一些小烏龍,不過在涉及到比賽的時候,他很少提及。
這在某些方面,可以說是球隊默認的規則,即便是對最親近的人,有的時候也需要保守秘密。
“昨天嗎?昨天貝蒂斯的那個球員找羅納合影……”費雷爾繪聲繪色地描述着更衣室裏發生的事情,“……我覺得羅納當時神色真的快挂不住了,關鍵那小球員還誇了你。”
伊戈當時又是添油加醋,他們幾個鬧騰起來也是熱鬧。
想起昨天羅納吃飛醋的事情,費雷爾就覺得好笑,只是在看到法比亞娜的神色時,他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麽,“你們沒鬧別扭吧?”
他們都覺得羅納有那麽點怕老婆。
當然,用羅納自己的話來說,大概就是女朋友就是用來疼的,沒事惹她生氣做什麽。
這兩人,從沒聽說這兩人鬧過什麽別扭。
倒是從報紙上看到過,說羅納不打算再要孩子了,因為心疼法比亞娜生孩子艱難。
總不能因為伊戈說了句法比亞娜喜歡年輕的,就真的心裏頭過不去了吧?
不至于吧……
他們就是開玩笑啊。
“沒有。”法比亞娜笑了起來,她大概知道問題在哪裏了,難怪昨天說到年齡的時候那麽固執,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他大概有那麽點魔怔了,不過沒什麽大事。”真是難得,羅納竟然還有想不開的時候,這讓法比亞娜一時間覺得好笑,可是再想想,似乎也沒那麽好笑。
午飯很是豐盛,費雷爾的太太貝妮塔是吃的最開心的人,她在飲食上沒什麽禁忌,不像是其他三個成年人,吃的很是寡淡。
貝妮塔和費雷爾只有一個女兒,小姑娘今年四歲了,這會兒吃的不亦樂乎,“比爸爸做的好吃多了。”
這讓費雷爾忍不住摸了下鼻子,“我不擅長做飯嘛。”
他在女兒面前是格外溫柔的一個人,和球場上的兇神惡煞判若兩人。
“好手藝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可惜了你們兩個只能做不能放開了吃。”那可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還好,等将來羅納退役了,我們都老了,就能好好品嘗了。”
羅納原本還笑眯眯呢,聽到範寧說老了臉上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送走費雷爾一家三口已經是半下午的事情了,法比亞娜開車出去一趟,“好好照看阿圖爾。”她親吻了下愛人,卻沒有說自己的行蹤。
羅納看着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兒子,“你覺得我老了嗎?”
回答他的是阿圖爾吐出來的泡泡。
人家根本不屑地回答這問題。
二十六歲零八個月,他老了嗎?
羅納從來沒覺得自己老了,雖然經歷了失落後,他的确有那麽點沮喪,可是那種情緒從來沒能長時間的困擾他。
而現在,他這兩天腦海中一直徘徊着“年輕”、“老了”這兩個詞,竟是罕見地迷茫了。
他把兒子丢在兒童車裏,自己在客廳裏表演花式足球給他看。
雖然并沒有想讓兒子将來踢球,可有時候他還是經常耍花活給他看,順便也滿足下自己的表演欲。
耍了大半天,從下午五點到八點半,法比亞娜一直沒有回來。
羅納有些納悶了,就說出去一趟,怎麽這麽久了還沒回來?
雖然兩個人經常是聚少離多,可是待在一起的時候,簡直跟連體嬰似的,很少這麽分開。
法比亞娜走秀的時候也沒什麽圈中好友,何況她事業重心當年是在美國,在法國和意大利,西班牙可從來不是什麽時尚之國,馬德裏也不是什麽浪漫之都,在馬德裏也沒怎麽有熟識的人。
打電話過去,都是轉到語音信箱,羅納有些奇怪。
“再等半個小時。”如果範寧還不回來,他就出去找找看。
雖然出去找人也是盲人摸象,瞎找一通,可是總比留在家裏什麽都做不了的強。
十五分鐘過後,別墅的大門打開,法比亞娜開車回了來。
她瞧着抱着阿圖爾站在庭院裏的人,一時間有些嗔怪,“怎麽在這裏?”
羅納死鴨子嘴犟,“在屋裏待久了,出來透透氣,我們看月亮呢。”
這個時間點看月亮。
法比亞娜沒有戳穿他的謊言。
羅納盯着人看,想要從她的一舉一動中找到一些答案,可是到最後卻發現自己做不了偵探。
“你下午,做什麽去了?”
“噓,阿圖爾快睡着了。”法比亞娜看着眼睛似睜似閉的兒子,她小聲說道:“過會兒再說。”
她說的過會兒,已經是小半個小時以後了。
羅納看着從浴室出來的人,很自覺地放下手裏的書,幫她擦頭發。
那是一本經濟學方面的書,法比亞娜忽然間想起來什麽,“你還不打算畢業嗎?”
羅納的大學課程有點函授的意思,他畢竟不能像普通大學生那樣上課。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一直不畢業的理由吧?
“反正讀書就是為了增加閱歷,這個學位要不要沒什麽關系的。”
“話是這麽說的,不過既然讀了那就有始有終,省得将來阿圖爾不想上學,我們都沒辦法說服他。”法比亞娜看了眼隔壁的兒童房,“萬一他說你們兩個都沒讀大學,怎麽辦?”
“那就把他丢出去。”羅納哼了一聲,“讓他自生自滅去。”
“你舍得嗎?”她回頭看了眼羅納,卻不想正好和他那雙眼睛對上,嘴巴頓時被他捉住了,含糊不清地聽他說道:“舍得。”
手裏的毛巾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到了地上,那還帶着兩分潮濕的頭發鋪散在枕頭上,法比亞娜看着這張臉。
他們熟悉彼此,能夠描繪出對方的模樣。
他們心靈相通,總是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他們曾經說過不聊将來,時間一點點過去,将來似乎也在他們的規劃之中,根本不需要再做出什麽承諾。
“羅納。”法比亞娜攬着他寬厚的肩背,她之前總是會留着長長的指甲,會在這人的背上劃下幾道痕跡。可是在阿圖爾出生後,那些長長的漂亮指甲都被修剪的短短的,很是圓潤可愛。
“嗯?”羅納低頭又是細細密密的去吻,他知道範寧哪裏最敏感,也知道怎麽取悅她。
“我喜歡年輕漂亮的男孩。”她手上滑,勾住了羅納的脖子,“那個年輕的男孩叫德魯蒙德·羅納。”管它世界有多大,年輕漂亮的男孩子有多少,可她喜歡的、深愛着的也只有這一個人而已。
“或許将來我們都會變老,可是你啊,永遠是我心中的那個年輕的男孩。”
她擡頭吻了上去,和他唇齒相依,呼吸交錯。
蕭大王說過,四海列國,千秋萬代,就只有一個阿朱。
而她的心裏,也只有這麽一個人而已。
過去的早已經成為了過去,她無力去改變什麽,可是她的未來,是跟這人聯系在一起的。
法比亞娜聽到自己的聲音,“我們結婚吧。”
那是羅納一直想說而又不敢說的話。
他固然接受兩個人在一起不結婚也沒關系這件事,可還是想要結婚。
那種感覺不一樣,雖然他沒結過婚,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一種體驗。
可是他一直沒有說出這話,因為覺得範寧似乎并不想要讓婚姻把兩人捆綁在一起。
而聽到這話的時候,他有些茫然,看着和自己唇舌交織的人,他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幾分調皮,幾乎以為這是愚人節的游戲。
然而現在是十月份,可不是什麽愚人節。
所以,是範寧向他求婚了嗎?
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覺得哪裏不對的樣子,反應過來卻發現自己被她壓在了身下,“所以,你答應我了嗎?”
“等我三十歲生日的時候,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她曾經在唐人街遇到一個算命的瞎子,那人說她大富大貴,可是情路不順。
那時候她覺得這是招搖撞騙,沒當回事。
可是現在去想,也不是沒道理。
她二十五歲生日的時候,菲利克斯向她求婚,她拒絕了。
也是在那一天,她迎來了一段新的戀情。
他們在一起快四年了,他們認識的時間更長。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着或許三十歲是個不錯的時間點,适合他們結婚,用一段婚姻來對他們之間的關系作出最好的總結。
羅納想,他這輩子體驗了很多前世所沒有的體驗。
曾經以為一個人會孤獨終老,可是老天還算憐憫他,讓他遇到了範寧,他們相識相知又相愛,如今他們組建了家庭。
他們還會結婚,在法律的名義上成為彼此最重要的那個人。
他沒有什麽道理拒絕,他又怎麽可能拒絕呢?
……
隊友們覺得羅納最近十分的興奮,在球場上幾乎是有着萬夫不當之勇,數據是最好的體現,他已經接連五場比賽破門,其中連續三場梅開二度,還有一場更是上演了帽子戲法。
“這是怎麽了?”歐預賽結束,殺入正賽圈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雖然這個過程也稍顯的坎坷了幾分。
歐冠賽場上也是接連幾場勝利,這支皇馬似乎到了最佳的狀态,雖然賽季還未過半,不過保持這個勢頭拿下聯賽的冠軍極有可能,畢竟現在他們是積分榜榜首,領先巴塞羅那五分。
然而羅納是拿過歐冠的人,怎麽可能這麽沉不住氣呢?
“主席答應給你加薪了?”伊戈·費爾南德斯猜測了下,“還是佩德羅又給你找了新的廣告代言?”
再不濟,他想了想,“法比亞娜又懷孕了?”
想了又想,好像也就這麽幾件事吧?
“胡說什麽呢,都不是。”羅納又是笑了起來,他很想要分享自己的喜悅,可是想到伊戈這個大嘴巴,他覺得還是不說為妙。
省得到時候這家夥又來取笑他竟然讓範寧求婚。
範寧求婚怎麽着了呢?
誰規定必須是男人求婚呢?對吧。
“那你這是怎麽了?總不能收到短信了吧?”今年的金球獎羅納肯定沒戲啊,雖然在過去的半個賽季卡爾·特裏也有一點點低迷,可是憑借着歐冠和西甲冠軍,拿下今年的金球獎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又不是大賽年,幾乎沒什麽能夠阻攔法國人拿下金球獎。
伊戈·費爾南德斯就沒往這件事上想,可是在排除了所有的答案後,這似乎又是最好的答案了吧?
“倒是邀請我去參加頒獎儀式了。”
這些都是例行的邀請,去年也邀請他去了,不過羅納沒去。
“那你打算去嗎?”費爾南德斯還真好奇,去年的事情他也很郁悶,卡爾·特裏去年就聯賽冠軍而已,憑什麽拿到金球獎?
不過是法國足球沉寂了多年,結果好不容易看到了這麽一個希望,就是使勁兒捧。
這麽捧也就罷了,可去年有歐洲杯啊,他們西班牙奪冠,為什麽不是西班牙的球員獲得金球獎?巴塞羅那主推卡爾·特裏,法國方面又是大造聲勢。
羅納不去是對的,去了就是承認這個名不副實的金将球。
今年的話,不好說。畢竟沒什麽大賽,一個歐冠似乎夠用了。
“範寧說她到時候正好要去巴黎一趟。”
那就是要去了。
伊戈·費爾南德斯嘆了口氣,“你還年輕,還有機會。”早些年西甲和意甲唱二人轉,金球獎和世界足球先生都是從這兩家比賽中出。羅納愣是在曼聯拿下了所有的榮譽。
這會兒皇馬雖然有些沉寂,不過還是有機會的,但凡是在歐冠和聯賽中有亮眼的表現,羅納還是能拿到金球獎。
那到底是對一個足球運動員最大的肯定,費爾南德斯也想拿,然而對于一個門将而言,這太艱難了。
他也就是做夢想想而已。
“我會的。”他之前拿金球獎的時候,範寧都沒能陪他參加。
所以他一定會再拿一次金球獎,讓臺下的範寧為自己鼓掌、驕傲的!
“這話說的,好像你不拿獎,我就不為你驕傲了。”法比亞娜覺得這還是小孩子心性。
“那不一樣,我想讓你因為我,而被所有的女人羨慕。”那是一個男人的虛榮心。
當他站在領獎臺上,成為最矚目的存在時,他希望法比亞娜能夠和他一塊享受這份榮耀,他希望他的女人被全世界的女人羨慕、嫉妒。
“好。”她幫羅納系好了領結,“那我等着。”
羅納攜範寧參加金球獎頒獎典禮,這兩人的出現一時間奪了卡爾·特裏和他太太的風頭。
在足壇,羅納和卡爾·特裏各有擁趸,他們之間還沒辦法分出勝負。
而在生活中,羅納的女朋友法比亞娜顯然壓了卡爾·特裏的太太一頭。
盡管已經封腿,可是法比亞娜依舊是超模榜上最賺錢的那一個,她和羅納的夫妻店生意做得紅紅火火,以至于記者們都好奇會不會再有其他的産品推出。
法比亞娜笑了起來,看着羅納的眼神似乎星光閃爍,“你們知道的,羅納很是喜歡香水,所以我在想可能會推出幾款香水來。”
這怎麽還賴到他身上了?
羅納攬着她的腰,卻并沒有反駁。
一場比賽踢完大汗淋漓,要是剛好不巧有狐臭的話那就更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他不太喜歡自己身上臭烘烘的,所以總是會噴很多香水。
因為太香熏倒人總比因為太臭熏倒人好些吧?
不過想要在F&R品牌下面開設香水支線,這件事羅納也是第一次聽說。
“那羅納往後會用這些香水嗎?”
廢話!
內心翻了個小白眼的人笑着回答,“當然,我相信範寧的眼光,她做的一定是最好的。”
被塞了一嘴狗糧,記者忽然間不想要再提問這兩人了,他倆出現肯定就是虐狗的,從來都是如此。
有喜歡八卦的,也有喜歡找事的,“去年的頒獎典禮羅納你并沒有過來,今年過來了,是因為覺得自己可以拿獎嗎?”
這話挑釁意味十足,羅納看了眼記者的工作證,也一點不意外。
“我受邀前來,至于能不能拿獎,那是評審專家的事情,我左右不了。”
“那去年也發出了邀請,可是你并沒有前來。”
“那是因為去年我的孩子出生,我想沒什麽比孩子出生更重要的事情了,不是嗎?”
記者被堵了回去。
其他記者頓時問起了阿圖爾,“阿圖爾将來會踢球嗎?”
這是一個問了千百遍的問題,不止是羅納,便是法比亞娜都被問過很多次。
“如果孩子喜歡,自然是會讓他踢球的,或許他能子承父業呢?”法比亞娜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你們還會再生個孩子嗎?”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羅納愣了下,剛想要回答,他的手被抓住了。
法比亞娜笑了起來,“今年就是想生也來不及了,我和羅納都是喜歡熱鬧的人,所以我們還會有孩子。”
有記者看到了羅納那遲疑的神色,連忙提問,“可之前羅納似乎說過,不打算再要孩子了。這件事,你們沒有協商好嗎?”
球員們都喜歡多生孩子,畢竟經濟條件允許,而且這些孩子有一些也可能會踢球,來自父親的良好基因一般都會得到傳承,不是嗎?
踢球,總比投資什麽的簡單一些。
然而羅納之前就說過不打算再要孩子了,如今法比亞娜給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這讓記者們一度懷疑兩人是不是沒協商好?
或者說,兩人之間的感情出現了危機呢?
“他是被我吓到了,不過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她緊緊抓住羅納的手,看向羅納的眼神十分的篤定。
他們兩個人都沒什麽親人,畢竟那些親人不要也罷。
如果只有阿圖爾一個孩子,未免太冷清了些。
所以,她打算再生個孩子,只不過不是今年,或許是明年又或者是後年,總之會有的。
這還是羅納第一次聽到法比亞娜說關于孩子的事情,在接受記者采訪時,當着自己的面,事發突然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範寧……”盡管現在醫學昌明,生孩子不再是過鬼門關,可是他還是不希望範寧再遭那麽一道罪。
“回去再說。”她輕輕拍了下羅納的手,這時候可不是說要不要生孩子這件事的時候。
好吧,總歸是要說個明白的,可是他還是有些堅持自己之前的意見。
羅納正好和卡爾·特裏遇上了,狹路相逢,法國人挽着太太的胳膊,臉上寫着“春風得意”四個字。
盡管之前都效力于英超,做了很多年對手。
盡管媒體、球迷們一直把他們兩個相提并論,竭力要分出一個勝負高下,可是私底下兩人沒有任何的交集。
就像是現在,也不過是扯動嘴角笑一下,然後擦肩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之前看了那個十三路末班車的短視頻,和基友們讨論了下那三個人的演技,然後昨晚就去看了小說……
大晚上的,沒事看啥靈異小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