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0章

遲宸溪走的匆忙, 完全把拆禮物的事給忘了。她走了之後,發消息說拍攝結束之後來找他。

把買來的一堆東西安排妥當,小牧把兩件衣服送去幹洗店, 臨出門, 辛迪姐剛好來。

嚴序彎着腰, 在冰箱前面看了半天。

“你都快把你冰箱盯出窟窿了,怎麽,打算給宸溪做飯吃?你手可還不能沾水啊。”

“随便看看。”他把冰箱門關上,“她收工晚,應該不會來我這兒吃飯, 要喝點什麽?”

“白開水就行。”辛迪把外套脫了挂到衣帽架上, 随後從自己的包裏抽出一份資料, “造謠和傳謠能告, 這是尚光那邊出具的材料,就看你打算什麽時候起訴。”

嚴序倒了杯水過來暫時放桌上,把那幾頁紙大概掃了一眼,又還給辛迪:“暫時不想告, 再看吧。現在劇也播完一段時間了, 等這些網友鬧過了,這事能小事化了就最好, 我也不想真去告誰。有這個精力, 我幹什麽不好。”

辛迪笑了笑,她明白嚴序的意思。

人對名譽都挺在意的,這些造謠的人也的确挺氣人, 但他一個兩月前沒什麽名氣的人哪有那麽多人黑他。除非是擋了誰的道,才會有人大費周章地弄這麽一出,意在弄走他這塊絆腳石。幸好,他自己沒什麽污點,雖然有人故意地抹黑他,真等吃瓜群衆來了解他才發現他這個人還挺不錯,挺踏實低調的一個演員,還有點才藝。

這期間,工作室和粉絲都努力在各個平臺辟謠,當初抹黑他的帖子還沒删掉,但一般網友沒把這些黃謠當真,等着再過一段時間或許一切都歸于沉寂,畢竟大家都健忘。

他沒能力去跟這事件背後的人硬碰硬,然而去告一個普通人,或者說靠一個拿錢辦事的普通人出氣,沒多大的必要。

“你自己有分寸,我也不過多幹涉,追究的權力你可以保留,但是尚光那邊的建議是,把收集和整理證據的工作進行下去,你想啊,很多東西都在網上挂着,時間長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删除了,賬號什麽的也改了,萬一哪天你想追究,那時候要再找這些資料可就比現在難得多。”

“是這個理。”嚴序笑,把水杯遞給她,“應該可以喝了。”

坐到沙發上,他雙手抄在胸前:“兩個月裏,你變了很多,以前你都是好好先生的。”

辛迪搖頭:“好人難當。雖然人緣好,但人緣也不能完全當人脈用,還會成為被人欺負的軟肋。以前我怕得罪人,現在想想,我的藝人吃香了,那些我怕得罪的人反而會怕得罪我。我怎麽樣無所謂,擋我藝人出圈的,我不答應。”

嚴序無意義地點着下巴,略略沉吟,問:“公司裏,這段時間沒人為難你吧?”

“那誰都走了,誰還為難我?想起來了,有公司的品牌部還打電話到公司,想跟你談代言的事,汪總差點就替你接了,還好我及時攔住。”

“怎麽回事?”

“一個三無産品,給的代言費很可觀,但是藝人不是這麽壓榨的。汪勇奇那個草包還跟我吵了一架,說我沒眼光。”

“你是對的。接了我還得讓你幫我去解約。”他手上不自覺地去摳下午新換的紗布,傷口在愈合,有時候疼,有時候又癢。傷口有些深,就算愈合個七七八八也得一周的時間。

“還有一件事,我今天在尚光看到賀随了,跟她喝了杯茶。”

“她去尚光?”

“我們找尚光前,賀随就和這個律師事務所有過聯系,宸溪有跟你提起什麽嗎?她沒遇上什麽麻煩吧?”

“沒有。不過遲遲不受公司重視,賀随給她找個事務所當顧問也不是不可能。”

遲宸溪日常就是在劇組拍戲,也不會遇到什麽事,要真有事,也就是微博上前段時間有慕南和其他女明星的cp粉罵她,但她不至于那麽玻璃心為這種小事找律師。

要麽是因為合約問題,要麽就是關于粉絲被人肉事件。“光腳薏仁”真的是她的話,這事就能解釋的通了。

但是他沒有和辛迪說穿的打算,藝人自己開小號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他不至于把這事到處跟人宣傳。

只是遲宸溪這麽容易就被他發現了,保不準哪天會被網友扒出小號的身份來,尤其現在網上的風氣不好,動不動就人肉,她的“薏仁”小號跟慕南的好幾個粉絲硬杠過好幾回,早該記到那些人的黑名單上了吧。

遲宸溪的确回來的晚,她不讓嚴序去接,說他手上有傷,開車危險,他也不勉強。

林彎彎出院了,遲宸溪收工之後去看過她,又跑會爸媽家吃了個飯,然後緊趕慢趕地往嚴序家去。

她在A市待三天,之後就得回劇組,因為劇組轉場,現在去河北,她才有空檔回來。

一進門換了鞋,她就黏在嚴序懷裏,手又是冰涼的,這次她的手直接鑽到他後背去暖,凍得他一哆嗦。

“你等一下。”他返身想去拿東西,遲宸溪跟長在他身上似的摟着他的腰。

“幹嘛?”

“送你個可愛的東西。”他就那麽拖着她往廚房走。

“蛋糕嗎?”

“不是。”

沒看清他把什麽東西放到微波爐裏,定時30秒,她彎腰去看,微波爐裏是個小小的布偶。

“你給我買了一個小腦斧啊。”

“對呀,小腦斧。”他學着她幼稚的發音。

“我在網上還看到哈士奇來着,形狀要圓一點。”

“那明天給你買個哈士奇樣式的。”

30秒很快到,門一打開,一股淡淡的香草味就彌散開來。她雙手捧着老虎模樣的寒握寶,在手心裏搓着底部的荞麥粒兒。

“你還說有什麽禮物來着。”

“在我房間。”

他低頭看了看,因為第二天就得走,她今天尤其黏黏糊糊的。

“要不要背你去拆禮物?”

“不用,我抱着你就行。你的紗布換新的了,沒等我看看傷口。”

“難道還要把傷口拍給你看?”

“看嘛,你明明是能想到的,就是不給我看。”

“單獨拍傷口很猙獰的,其實沒多大問題,哪個男人身上沒點什麽疤。”他屈着腰,“上來?”

“好。”她這下決定得可幹脆了,跳上他後背,胳膊勒住他脖子,“被男朋友背的感覺真好,早點我怎麽不找個男朋友跟我玩呢?”

“還好你沒有早點找,其他男朋友沒我好玩。”

兩人的對話越來越幼稚,遲宸溪忍不住小聲笑,偏偏還在他耳朵邊笑,呼吸直往他頸間鑽。

嚴序幹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到了卧室,他一手護着她,一手拉開衣櫃門,果然如他所說,裏面碼了好些禮物,有的有包裝,有的沒有。

“不是每天都有,有時候想送你的是吃的,可是不能放啊,我幫你吃掉了,但是我存圖了,沒吃到,還是可以看到嘛。”

她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滑到地上,盤腿坐到櫃子前拆禮物。

“這個是去《一天的偶像》節目組,我們有個環節的道具,長得像不像你。”是一只兔子。

她拿在手上晃了晃,她才不像兔子,可是仔細看一看手裏這個小玩偶,好像的确跟她有點像。

“節目組真好,還送道具。”

“買的,節目組的道具不賣,去外面買的,一個店裏,一屋子的兔子。”

“哇,一屋子的我。”

她大驚小怪地說完,把兔子放好,拆第二個包起來的禮物。每個禮物她都喜歡,但是不能一眼看穿的有盒子的東西更能引起人的好奇心。打開之後是個不規則原木組合的小燭臺。

“你新家太單調了,要添點小擺件。”

“好精致啊。”

“我做的。”

“真的假的?”

“做了一下午。”不是當紅藝人,沒那麽多工作安排,他閑下來就自己動手做些小玩意。

她停下來,雙手撐着下巴,嘴角一直揚着。只要在嚴序身邊,她就忍不住要一直笑,不是哈哈哈的大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小小歡喜,即便他什麽都不送她,她也很開心。而他花一個下午的時間給她做一個小玩意兒,她更開心。

“怎麽不拆了?”

“太多了,不過我每樣都喜歡。”

“行吧,其他的不拆了,這個你得拆開看看。”

他拿的是個小盒子,遲宸溪意味深長地一笑:“越小越貴重,這個道理我懂,我來看看是什麽。”

拆了包裝,裏面是個更小的盒子,首飾盒,她心裏突突了兩下,一口氣壓在喉嚨裏,開了盒子,果然是一枚戒指,鹿角的設計,小巧精致。

她臉上頓時燙的不得了,有些錯愕地看着他,是不是太快了點?

“吓到了?”他輕抽了一口氣,怕她誤會,趕緊解釋,“這個不是求婚的意思,戴上試一下?”

她戴了幾個手指,只有中指剛好,環大了點,而且不能調大小。他抿了下唇:“估錯大小了。本來是想買尾戒。”

她一手撐着臉笑,戒指就戴在中指上沒脫:“怕有人追我?很好,終于有點危機意識了。中指就挺好的,好看。”

她跪立在地上,靠過去親了他臉頰一下,身體閑閑地靠着他:“你知不知道最近網上關于你的話題裏有一個很熱門。”

“什麽話題?”

她暗暗地咬了一下唇,說:“睡你。”

雖然她很想不要臉一回,可是臉皮還是太薄了,沒好意思說太大聲,甚至聲音如蚊吶。

他想笑,又還要批評她一番:“帶壞未成年人,張口閉口,怎麽說睡不睡的?”

“哦,是哦,帶壞小孩子。”她撇嘴,眼睛裏亮晶晶的,臉湊得更近了,呼吸掃過他臉頰。然而她動作頓住,猝不及防地起身,話題也轉移得飛快,“我要吃蛋糕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