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空氣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 嚴序低頭看着遲宸溪,把她牽着他衣角的手捏住,在她還晃神的時候, 低頭吻住她。
暖氣太足, 親了沒兩下額頭都有汗了。嚴序适時地停住, 攬住她的腰,盡量平緩了氣息,壓着嗓子,“今天不行,這裏沒套。”之前只在他家裏發生過, 她在這邊一是不常住, 二他也來的極少, 她家裏沒備。
“有。”她說完, 眨了兩下眼,目光因為害羞,躲躲閃閃,有點想邀功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語氣, “我買的, 跟你家裏那種一樣。”
他默了兩秒,沒多說什麽, 雙手抄到她胳膊下, 把她抱起。她是真的又瘦了,感覺比上次抱輕了些,賀随還讓她控制飲食。兩人已經有了默契, 她順勢腿盤他腰上,胳膊攀到他肩上,居高臨下地看他,低頭頂着他額頭笑。
“卧室?”他問。
她從嗓子眼裏不清不楚地嗯了一聲,便被他抱着走過去。
後背觸到床面,嚴序脫了自己的衣服,還剩一件,他想起來。
“在哪裏?”
遲宸溪坐起來,下床去衣櫃裏翻翻找找。她媽媽偶爾會幫她整理房間,所以她沒往床附近的地方放,在衣櫃裏藏的很隐秘。把小盒子拿出來遞給他,臉頰緋紅。
嚴序唇邊帶着笑,搖了搖頭,出去了一趟,洗手間有水聲。他回來的時候,順手把剛才按亮的燈關了,卧室裏便只有客廳蔓延過來不算明亮的光線。
剝去一件件衣服,他低下頭親她,熨帖到一起的皮膚溫度一陣賽過一陣地升起來,他略粗糙的指腹摩挲過她的皮膚,走到哪裏就好像帶起了一團火似的的。扯掉那最小的一件,指腹探到最裏面,她難耐地咬着唇,臉都皺到一起了。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沒了平時的穩重,有些濁。唇吻過來,吻過她唇間每一寸,在她身體被他的手指攪得暗潮洶湧時,他一一吞掉她情不自禁的嗚咽。
好不容易有喘息的功夫,她叫他,“阿序。”
“嗯,抱緊我。”
她不放心,“別留痕跡,明天還有拍攝。”
“不會留。”他隐忍着語調,吸了一口氣。
金屬扣碰撞着響了兩下,緩了緩,他頂了進去,先輕輕地撞了兩下,她摟住他腰的手不自主地收緊。兩人都在努力地接受對方,遲宸溪心跳得好快,手松開,不知道抓的哪裏,腦子裏昏天暗地,混混沌沌的,耳邊有嚴序又悶又沉的聲音,欲得讓她腿發軟。
兩人身上都濕漉漉的,他額際眉梢都是汗,落下她身上,微微的燙。她睜開眼,不夠明亮的光線讓他面頰輪廓一半明一半暗,明的地方,輪廓淩厲。她想攀住他肩膀,思維猛地被他的動作撞得細細碎碎的,呼吸也幾乎喘不上。
她忍不住縮起,叫他的名字,嗓音壓着,叫不出來。腿驀地被擡高,嚴序跪着,又撞了進去,她看到他不太明朗的輪廓裏,一半亮的眼神像是着了火,看着她,看得她不由得将身子繃得更緊。汗水涔涔落下她身上,令她在昏暗的光線下,身上折出水光。
堆疊而起的洶湧之感在身體裏橫沖直撞,她早不記得不可以撓他這回事,手不知道抓哪裏,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弓起……嚴序伏下去,将她揉到懷裏,她太瘦,此時好像很小的一只。他手指把她額角汗濕的頭發撥開,抱着她,氣息漸漸平穩。
遲宸溪此時無力去回抱他,任由着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只時不時拱一下,做着無畏的掙紮。
被子被嚴序拉過來蓋在兩人身上,他抱得有些緊,她身上的熱還散不去。
“你剛剛不開心,阿姨說什麽了?”
他對這事念念不忘。不止是她患得患失,他也一樣。
雖然有些事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形成後來的局面或多或少是因他而起或者跟他有關。其他的不提,僅僅盧冰合鬧事這一次,她媽媽如果知道原委,對他肯定是有意見的。
她眼皮擡了擡,才發現他正看着自己,思緒有點飄忽。
“說什麽了?”她喃喃。說你喜歡我并沒有那麽多?這話能告訴他麽?當然不行。她從之前的對話裏挑挑揀揀,想了想,“說你太好看了,看起來很花,不安全。”
表白是她先說的,很多時候都是她主動的,萬一真的如陳藝如說的那樣,她也認了,誰叫她喜歡呢。至少,他不是對她完全得無好感。
眼皮子沉得很,她想睡,或者說是想逃開他的追問,翻了個身。
嚴序從身後攬住她:“去洗澡。”
“哈?”還沒想明白誰先去,還是一起洗,嚴序抱了她就要走。
她捂着胸口,慌裏慌張地提醒:“我衣服。”
“在哪兒?”
“最後一個櫃子。”裏面是她在家裏穿的衣服。
水淋下來,兩人面對面,她只敢看他鎖骨以上。
“你為什麽一直這麽害羞?”
她笑得僵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怕羞。也不是多清純的人,腦子裏該有的污其實一樣都不缺,可是羞恥感總是時不時找上門,弄得她面紅耳赤心跳過速。
她回答不上來,嚴序也不逗她,總有人大大咧咧,也總有人天生面子薄。洗澡只是忍不住親了她一會兒,沒多餘的動作。洗完澡,她都不好意思多看他一眼。
嚴序沒衣服換,浴袍也不夠他的尺寸,只有浴巾湊合用。躺到被子裏,兩人都疲累了。遲宸溪背對着被攬在他懷裏,聽着他的呼吸。她剛剛看到他身上又有被自己抓的痕跡,雙手在身前交叉着,指甲胡亂地摳着,記着明天得把指甲好好修一修。
安靜下來,她手上輕微的動作他都能感覺的到,攬着她腰的手收緊了些,一并在她耳邊喃喃。
“遲遲,我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說和不想說的事,只是,以後如果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我希望你能盡量告訴我,能讓我想想是否可以替你分擔些什麽。”
“還想着我媽的話嗎,她就是擔心娛樂圈誘惑太多。”
“嗯,我知道了。”他安靜了好一會兒,遲宸溪也不摳手,幾乎要睡着的時候,他突然又說,“我有件事沒跟你說實話。”
“什麽?”她睡意頓然就沒了,翻了個身。可是轉過去是他沒穿上衣的身體,她想靠近又沒過去。
“我手上的傷不是搬東西傷的,是粉絲劃的,在機場一群人裏被劃的。”
她手哆嗦了兩下,原本有些震驚,卻突然又很來氣,也不困了:“既然你都騙了,還告訴我幹什麽?你不是說搬東西劃的嗎?”
“是我不對。”
“不要你道歉。”她鼻腔裏一陣酸澀,難怪上次突然就聯系不上。被粉絲劃上手,那些人到底是有多恨他。以前聽說過anti粉,韓國那邊有過好幾起anti粉傷害藝人的案件,在國內她還沒見過頻繁的報道,偏偏讓嚴序遇到了。
嘴上說着氣話,其實心底心疼得要命,也沒真跟他置氣,伸手過去摟住他。“以後別這樣了。”
說不上到底是什麽心情,各樣的情緒零零散散地一片,合到一塊兒,讓她難受,讓她覺得而委屈,又有點感動。
陳藝如認為,嚴序投入的感情不如她。這種事說不好,也衡量不清楚。但是,如果不是嚴序,換一個男人,也不一定就能跟她一樣等比例付出,那又何必要計較這些呢。
她先前在乎了那麽一會兒,嚴序那麽說了之後,她一丁點兒都不介意了。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要實在看走眼,那也是她自己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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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序第二天走的早,走之前還說要幫遲宸溪檢查脖子下面有沒有留下痕跡,被她張牙舞爪地趕走了。
忙完一天的工作,《破曉》的開機發布會在網上已經有視頻了,關小夢很美,嚴序也很帥。視頻小編還解說兩人非常有cp感,她瞅着畫面看了又看,嚴序好像是百搭體質,很符合這部劇的人設,姐弟戀。之前和管靈兒站一起,也很能給觀衆傳達出粉紅泡泡。
他這一進組,尤其還有比較大牌的前輩在,除了事先和劇組商量好的情況之外,基本上很難請假,至于探班,她也不可能高調地去,除非如賀随所說,跟一兩個願意幫她打掩護的共同朋友一同去。
嚴序那邊進組,青果這邊的合同也談妥了,是她和嚴序搭檔共同代言情誼系列,嚴序那邊行程安排好,就能過來參與廣告片的拍攝以及線下的推廣活動。
期間陸續去了好幾個劇組試鏡,要麽是角色不合适沒下文,要麽是項目流産沒下文,都不是很順利。
到月底,消失好些天的陸渺渺來消息了。遲宸溪都以為她真去鄉下劈柴喂馬不回來的時候,她就從天而降,一個電話call來,叫她去試鏡,《江河在上》劇組。
試鏡時間竟然安排在下午4點,眼瞅着就黃昏了,遲宸溪雖然一路飛奔而來,不免還是在微信上跟陸渺渺說,她有種即将進入傳銷組織的預感。
喵喵喵:入傳銷組織第一條,好騙,你倒是挺符合條件的。
(#^.^#):我可跟賀随通氣了,兩個小時候我沒聯系她,就讓她報警。我到了,在停車場。
喵喵喵:上樓,紅配綠那棟樓,進去有指引,跟着指引走
進了樓裏,一切都清晰明了,指引得很周到。上了樓去,裏面也有工作人員安排。沒等多久就有人來叫她進了一個房間,裏面坐着三男一女四個人。掃了一眼幾人面前的名牌,最右角的那個男人面前寫着古墨倆字,很清瘦,跟陸渺渺描述的很像,臉上幾乎寫着他們工作室的原則,“不要吃太飽,不要穿太暖”。
試鏡流程和以往大同小異,結束之後,古墨叫住她。
“感謝你能來參加試鏡。”
遲宸溪躬身點了點頭:“試鏡也是演員的本職工作,老師太客氣了。”
“我希望你能出演闵鳶這個角色。”
“謝謝老師,我來試鏡,也是因為挺喜歡這個人物。而且,古墨老師您經手了很多經典的本子。”
古墨手背到背後,以至于後背微微佝偻。
“行,我覺得很不錯。”他這麽說,一邊自顧自地點頭,看起來很滿意,“那慢走,麻煩你跑這麽遠,我們這裏挺偏的。”
出了大樓,遲宸溪趕緊給陸渺渺撥了電話。
“古墨讓我演闵鳶,我覺得像是在做夢。”
“他是看了你和嚴序在凝碧傳裏的一段戲,覺得你合适,我才叫你來的。”
“你們劇組不是年前就在選角了麽,怎麽這都快3月,還沒定下,也沒說開機的事兒。”
“因為高允這個角色交給慕南,幕後班子跑路了。我也不太清楚這裏面的原委,推測是幕後團隊和慕南的團隊之間有過什麽。現在公司幾股力量還在拉扯呢。如果拉扯夠快,4月應該能開機,再看吧。我只能說,本子是好本子,其他的不好說,崇明影視缺個鎮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