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水火亦相融一
聽季似水提起米姝,季似火撇了撇嘴角,餘光瞥見季似水認真擔憂的表情,忍不住摸了摸季似水的腦袋,溫聲道:
“當初是父親介紹我和米姝認識的,原本我對她也沒什麽印象,後來父親打算跟米家聯姻,用米姝來詢問我的意見,本來我打算推掉的,只是不小心被米姝算計,讓衆人以為我和她有舊,米家也不希望名聲受損,只得匆匆忙忙就讓我娶了她,可惜當初我左拖右拖,還是沒能拖到你回來參加我的婚禮,當初我答應了要你做我的伴郎,是我食言了。”
季似火一邊回憶着當年的情景,一邊低聲感慨着,中間頓了頓後,看了季似水一眼才繼續道:
“本來我婚後是不想跟她多做牽扯的,只是架不住當時她的苦苦哀求,再說我跟她要是婚後不和的消息傳了出去對城主府和父親都不好,再加上後來她在婚後也一直很識趣,将後宅事物處理的井井有條,我也漸漸對她改觀了些,就沒有告訴你那些細節,誰知道你回來後生了那麽大的氣,後來也逐漸疏遠了我,原本我是沒怎麽在意的,只是覺得弟弟長大了,就沒有小時候那麽親切鬧騰了,不過現在看來,小水你還在生氣當年我成親沒等你呢。”
季似火眼底嘴角噙着一抹溫潤的笑意,淡淡的看着窗外,眼底盡是空茫。
“你在轉移話題,說實話,不然我就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
季似水看着季似火看着窗外滿目疲憊的模樣,皺眉威脅道。
季似火轉頭看着季似水,眼角微紅,無奈道:
“小水,有時候覺得你真的是長大了,有時候又覺得你其實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一點兒沒變,還是一樣的臭脾氣倔強,有酒嗎,今晚咱兄弟倆不醉不歸。”
“有酒,既然大哥想喝,小弟自然奉陪,今晚不醉不歸。來人,去将地窖裏的陳釀全部取出來,順便去大嫂屋裏說一聲,說大哥喜得貴子,在跟本少飲酒。”
“是,三少爺。”
季似水将事情都安排了下去,微微上前一步,從側面給了季似火一個擁抱,在他耳邊低聲道:
“無論發生了什麽事,弟弟永遠站在大哥身後,若是大哥不想說,不說也無妨。”
“沒事兒,也不是什麽大事,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季似火拍了拍季似水的背脊,嘴角扯出一抹真實的笑意。
不一會兒,小斯帶着人便搬了十幾壇帶着泥土清新味兒的酒壇子進來,将酒放在桌子旁邊後便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便聽見季似水冰涼的聲音從裏間傳來,只聽他說:
“守好院子,不要讓任何人打攪到本少與哥哥飲酒。”
“是,三少。”
小斯被季似水語氣裏的冷意驚了一驚,下意識的接口,待回神時他已經走出了院門外,抹了抹額角的虛汗,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氣,他在這裏伺候了三少近一年,還是受不了三少喜怒無常的性格,也難怪新人們總是不願意來三少屋裏伺候了……
屋子裏,季似火和季似水分坐在桌子兩邊,季似水打開了一壇酒,給兩人各自滿上一杯,率先敬了季似火一杯,冷淡的聲音中帶着一抹微不可查的柔和,淡淡道:
“大哥請,今晚不醉不歸。”
“嗯,不醉不歸。”
季似火跟季似水碰了一杯,淡笑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你大嫂的事嘛,那就邊喝邊說吧,前幾天我在街上跟人鬥棋,看見一個跟她差不多身形的女子進了另一條小巷子,我便下意識的跟了進去,發現裏面那人确實是你大嫂,那時她正在跟一個黑衣人會面,隔得太遠我沒聽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麽,只看見那黑衣人給了米姝一個小紙包,米姝剛開始是拒絕了的,後來不知那人說了些什麽,米姝便猶豫的将那東西接了過來,然後便回了城主府,我也一路跟着她回了府,并且趕在了她前面回府,她回來後我特意模棱兩可的問了她一些話,她在心虛,後來我将她藏好的那包小紙包裏面的東西拿了一些出來,找了一個相熟的大夫檢查,你知道裏面是什麽嗎……”
季似火說着說着眼眶便紅了,看着季似水皺眉的模樣,竟哧哧的笑了起來,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自問自答的接着道:
“那裏面是專門給未婚男子的藥,只要吃了兩次,便會斷子絕孫,而且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查不出任何病因,不出三個月便會暴斃,她怎麽敢……她怎麽敢……”
季似火紅着眼看向季似水,眼底帶着幾分難過和歉意,擡手又倒了一杯酒,一口飲盡,這才繼續道:
“城主府未婚的男子只有你一個,我想不通除了你她還想害誰,你知道嗎,原本我是想跟她合離的,誰知她竟懷了我的孩子,我只得按下合離的心思,假裝不知道她背着我做的那些事,這幾個月我會盯着她的,等她生下孩子後便讓大出血身亡,好歹也給她留了一份體面,我城主府容不得這等不孝不仁的蛇蠍毒婦……至于那孩子,我會交給母親帶的。”
一想到朝夕相處的妻子要害死自己的親兄弟,季似火便心痛如刀絞,明明小水與她并沒有多少交集,為何她要接下那包藥,為何要傷害他的家人?
季似水傻愣愣的聽完,完全不知道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感到難過,他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跟他有關,當年他回來時季似火已經成了親,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對大嫂沒有感情的,沒想到背後居然還有這樣的曲折,看着季似火傷心軟弱的模樣,季似水按捺下心中複雜的思緒,起身走到季似火身旁,摟着他略顯瘦弱的肩膀,低聲安慰道:
“沒事,我不是沒事兒嗎,我知道大哥不會害我就夠了。”
季似火靠在季似水懷裏,迷迷蒙蒙的看着季似水生動的模樣,伸手摸了摸他俊美的臉,呢喃道:
“你不懂,那之後她将藥放了些在膳食裏,讓我給你送過去,那包藥是我親眼看見她放進去的,若是我沒發現她與那黑衣人的會面,若是我還像以前一樣信任她,那或許,我們兄弟早已反目成仇,更不會再跟小水和平的共處一堂,一同飲酒了吧………小水一定不知道,她曾跟我講過許多小水的壞話,我們成親時你沒來,她便說小水不敬兄長,目無尊卑,将來總有一天會成為我的心腹大患,明裏暗裏的意思都在示意我除了你,當時我才娶親沒多久,也才剛成年,她說的隐晦,我只覺得聽着她的話心底不舒服,就當做耳旁風聽一聽就過去了,若非小水是我一手帶大,知道小水的性格脾氣,恐怕真的會如她所言,對你産生誤會或是直接除掉你吧……”
季似火一邊說着一邊幾口烈酒下喉,臉頰微紅已經帶了幾分醉意,一口氣将一直壓抑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感覺渾身就跟放下了什麽重擔一樣,變得輕快起來,本就不怎麽清醒的神智也被烈酒灼燒,看着眼前的東西都已經有了重影,咋了咋嘴看着手裏的小酒杯不滿意,直接拎着酒壺揚着頭開始大口大口的牛飲起來,季似水一時不察,竟讓他就那樣喝了一壺,要知道這可是陳釀酒,後勁十足,曾有人喝多之後醉了三天兩夜才清醒過來,雖說他的本意是想把這人灌醉之後知道些事情,卻沒想過要他醉成那樣子啊……
季似水伸手奪下季似火手裏的酒壺,想起他剛才的話,還有米姝的所做所言,犀利的黑眸看了看眼前醉醺醺的季似火,嘴角咧開一抹大大的笑意,眼底卻滿是瘋狂湧動的黑暗情緒,米姝嗎………呵呵!
“大哥……不想傷害小水是嗎?”
“唔,小水是我的親弟弟,不能傷害……誰都不許傷害小水……否則,揍得他滿地找牙……”
“是嗎……那…小水和米姝,對大哥來講,誰更重要?大哥,說了有獎哦,還可以給你喝酒……”
季似水任由着眼底的黑暗蔓延,嘴角笑意不減,幽深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季似火,不想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和動作。
季似火的雙手被季似水鎖住,拿不到酒壺,不滿的撅着嘴,聽見季似水的話,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小水最重要,女人……衣服,小水……手足,我要喝酒,小水放開……”
季似水聽見季似火的話,嘴角的笑意越加真實,眼底的黑暗也消減了不少,繼續問道:
“那……要是小水做了什麽錯事,大哥會原諒小水嗎?”
“我的小水最聰敏了,不會做錯事的。”
喝醉了的季似火像個孩子一樣,眼底除了季似水再無其他,聽見有人說季似水做了錯事,噘着嘴不滿的反駁道。
“是嗎……那……小水知道了。”
季似火眼底的黑暗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孩童般的純真笑容,打橫抱起季似火,坐在季似火坐過的位置,給他添了一壺酒,抱着季似火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季似火也乖乖坐在他腿上,捧着酒壺大口大口的喝,兩人喝了六七壇陳釀酒,屋子裏滿是濃郁的酒香,連屋子外都能隐隐聞到一些。
季似水感覺到季似火已經醉了,一直在他懷裏不停的鬧騰着叫熱,還在胡亂撕扯着兩人的衣裳,季似水嘴角輕揚,摘下了冷酷無情的面具,會笑的他才更像是個活生生的人,此時笑的開懷的他,眉宇間也沒有了平日裏若隐若現的憂郁,只餘下一片溫柔,按住季似火在他身上作亂點火的手,沙啞着嗓子低聲道:
“乖,別鬧,馬上就讓你舒服……”
說完便抱着季似火朝着床榻上走去,将季似火輕輕放在床上,季似水站在床邊慢慢的解下衣裳的紐扣,純黑的大床和季似火白皙的肌膚相交輝映,他那身如雪的白衣淩亂的散落在被面上,床榻也随着季似火的翻滾而搖動着,再加上季似火時不時看向他的迷離眼神,季似水覺得這副美人醉酒的畫面足夠他銘記一輩子。
季似水褪下衣裳後赤腳上床,幫季似火也扒了個幹淨,不一會兒兩人便坦誠相待,季似水兩眼冒火的看着季似火,下身早已按捺不住昂起了頭。
季似水如狼似虎的朝着季似火撲了過去,吻住他肖想已久的薄唇,一個用力将季似火壓在了身下,将他的雙手按在床頭,一只腳強行插入了季似火的腿間,不讓他掙紮。
季似火乖乖的任由他折騰,也不掙紮,只是在他覺得不舒服的時候扭動着身子,換一個他覺得舒服的姿勢,全程只是兩眼迷離呆呆的看着季似水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