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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斬首示衆

花行柳看着眼前被花花改造過的別墅,一時間忘卻了她走了大半天的疲倦懈怠,饒有興致的圍繞着別墅走了一圈,仔細欣賞着花花的傑作。

半個小時後,花行柳帶着一臉難以自持的興奮,坐在了花行涯身邊,對着他感慨道:

“行涯,你這花花可真全能,羨慕嫉妒啊……這房子改造的太好了,我很喜歡~作為獎勵,我決定了,從明日開始,帶着你把西京逛熟,你是他主子,給他的獎勵給你是一樣的,所以,不許拒絕,我不接受拒絕。”

花行涯聽見花行柳這番話,擡手喝茶的動作頓了頓,想起今日的遭遇,一瞬間臉都綠了,偏偏看着花行柳用那張跟他神似的臉一臉期盼的看着他他又狠不下心腸拒絕……所以,他之前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答應這家夥帶她回這個世界?

花行柳看着臉色驟變的花行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她就是想找個人陪她逛街而已,剛回到這裏她又沒什麽朋友,心情有些激動,該多出去走走平複一下她的興奮情緒才是,不然對孩子不好,唔,這理由沒毛病!

花行柳沒給花行涯說話拒絕的時間,說完這番話之後轉身又一蹦一跳的進了她的房間,搗鼓她的黑客技術去了。

此後的每一個清晨,花行涯都會臭着一張臉被花行柳拖着跑出去游玩,随着兩人游玩的地方越來越多,兩人的照片在網上也開始迅速傳播出來,那些照片都是在游玩時被一些路人偷拍之後傳到網上的,拍攝的角度不同,卻絲毫不損兩人那無可挑剔的五官和氣質,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美,說的就是他們了,因為兩人相似的容貌,也沒人會把他們往別的角度去猜想,只單純的覺得這對雙胞胎長得真像!站一起都分不出誰是誰的那種像。

花行柳一回家之後就是泡在電子房裏,對網上這些東西知道的一清二楚,卻并沒什麽表态,反正她的黑客技能不能暴露得太多,明面上她還需要找一個工作才是,做明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不是麽?正如那天那個陌可所說的話,她有着完美的五官氣質,在天衍大陸學的琴棋書畫也能用的上,如此多才多藝的她,進了娛樂圈肯定能混的如魚得水!

花行涯每天都被花行柳帶出去,回到別墅之後也是直接窩在藥房,偶爾研究一下給花行柳的安胎藥,他覺得他別的沒什麽長進,忍耐的功夫倒是越發好了,這都快一個月了,居然還能忍得住不殺人,反而還對這裏的生活越來越習慣了……他只想說,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殺手!

時間就在花行涯和花行柳按部就班的日子中緩緩度過,這日清晨,花行涯被花行柳壓着穿上了一身優雅得體西裝,準備陪着她去電影院看電影,為她以後的影視事業做一番準備。

花行涯懶散的躺在沙發上,黑色的西裝外套被他丢在沙發的另一端,身上穿着一件純白色的襯衫,下身穿了一件純黑西裝褲,很簡單的一身搭配,穿在花行涯身上便顯得不那麽簡單了,除開兩腳踩着的那雙毛茸茸的拖鞋和那一臉的生無可戀表情,其他的地方都很完美,一舉一動都帶着社會上游貴族的氣韻。

一想到要跟花行柳去電影院,花行涯就各種不自在,那種地方人多嘈雜還又髒又亂的,他很嫌棄的好麽?家裏花花也裝了電影房,為何不在家裏看?

花行涯表示搞不懂花行柳的腦回路,在家就可以做到的事兒為什麽還要去外面做?人那麽多有什麽好的?

在花行涯一臉怨念的表情下花行柳換了一身時尚簡約的湖藍色淑女連衣裙踩着高跟鞋緩緩從二樓走下來,與她在天衍大陸時那一身耀眼奪目的大紅色繁冗古裝不同,這身簡約清新的藍色連衣裙為她更添了幾分恬淡脫俗,與那妖嬈豔麗的臉蛋兒相配,帶着一股仙的輕靈也帶着一股妖的魅惑,讓人看了一眼忍不住再看第二眼,很是奪人眼珠。

在看見花行涯那滿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時花行柳不露痕跡的笑了笑,不看臉色,行涯今天也是個帥氣的紳士貴族呢,不愧是她的雙胞胎哥哥!

就在花行柳朝着花行涯靠近準備拉着他出門時,花行涯忽然捂着心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底的平靜瞬間被風暴占據,只聽他沉聲忍怒道:

“花花!”

“是,吾主。”

聽見花行涯的召喚,花花的身影倏的一下出現在客廳裏,半跪在花行涯身前。

“照顧好行柳。”

“是,吾主。”

花行涯冷聲吩咐了一聲,看都沒看花行柳一眼,擡手在面前劃了一道裂縫,身影一下子便消失在兩人面前。

花行柳楞楞的看着花行涯這一系列動作,縱然她已經與花行涯一起親自經歷過一次穿越時空的體驗,但是就這樣看着花行涯在她面前使用這種能力她也還是忍不住驚嘆……花行柳機械的轉頭看了花花一眼,詢問道:

“他怎麽了?”

花花仍舊垂着頭,聽見花行柳的問話,擡頭看了她一眼,回答道:

“吾主之事花花沒有資格過問。”

“哦,那你也跟着他去吧,我這裏不需要你,看看他出了什麽事兒,去幫幫他吧。”

花行柳嘆了一口氣,原本還以為今天可以跟行涯去電影院看看呢,誰知關鍵時刻這家夥竟然放她鴿子,還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溜的,下次見到人了一定得要他補上!

“吾主有令照顧好畫主,花花不敢怠慢。”

花花沉着臉一板一眼的回答着花行柳的話,眉目見滿是從容淡定,作為一個智能,他只會遵命令,不會出現過多的情緒。

花行柳:“………”這話她沒法兒回!這樣聽話的智能她還能說什麽?讓他違背他主子的話?她可沒有那個膽兒!要是帶着歪了花花怎麽辦?

花行涯在感受到容少承身上的那抹印記發出來的求救信息時,一下子便坐不住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穿過空間從時空裂縫中回到了天衍大陸,還帶着滿腔的怒火,他就一個月不在天衍,他的人居然都被人欺負到家門口了,那些人簡直是在找死!

容少承此刻的狀态的确不好,應該說是已經慘到了極致,在天牢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之後還被康帝的人一路拖到了夜承國城門口的斬首臺上,打算當着全城百姓的面,以叛國之名将容少承斬首示衆。

穿着一身灰白囚服,渾身是血跪趴斬首臺上的容少承已經陷入了半昏迷中,為了不讓他逃跑,他體內的筋骨已經被康帝盡數打斷,身上的傷口已經痛到麻木,連摔在石板臺賞都已經沒有了任何知覺,感受到四周的景物不再晃動,容少承努力咬着自己的舌尖不讓自己昏迷,用盡全身力氣微微擡起了他那張滿是血污還被淩亂的長發遮掩住大半的臉,吃力的睜開那雙血腫青黑的眼,目光一點一點在下面看熱鬧的人群中劃過,街角,商販攤,屋檐,茶樓……

容少承不死心的在面前的人群看了好幾遍,在幾次之後還沒看見那抹日思夜想的淺紫色身影時,終是忍不住閉了閉眼,眼角滑下了一抹淚痕,落在兩頰髒污的臉上劃出了一抹清晰的痕跡,行涯……雲期,為何還是不見你的身影,你就那麽狠心,對我沒有一點在意麽?一聲不響就離開那麽多年……你,好狠的心……

坐在高臺上的康帝看着底下容少承那副卑賤如蝼蟻的模樣,眼底的笑意越發開懷,終于,就要将這個攔路石清除掉了,只要容少承一死,三軍兵符到手,三軍再不服也只能聽他號令,到時候這天下他唾手可得,他便是繼乾盛帝之後的又一偉人,将要流芳百世名傳千古……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将門之子容氏少承,有違祖訓,假借會友之名幫助敵國将軍之子偷偷潛入夜承國京都,意圖謀反篡位,今證據确鑿,賜予斬首極刑,吾皇念其守護邊疆多年勞苦功高,特允其家人事後可為他收檢屍身,此外沒收忠遠将軍府的一切財務地産,奴仆充公流放三千裏,憐老将軍喪孫心痛,允其交出兵符卸甲歸田,欽此!”

康帝還在做着容少承死後他一統天下的美夢,他的貼身內侍福海那獨特的公鴨嗓子在喧鬧的街市響起,随着福海的話音落下,人群哄的一聲炸開了鍋,一個個看向容少承的眼裏充滿了懷疑否定,任誰也想不到,威風禀禀的容少将軍居然會叛國!但是一想起容少承過去那堅毅的性子和一心為民的行事作風,那些對容少承懷有懷疑否定的人又動搖了。

看着倒在石臺上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容少承,不少人又想起了當年他鮮衣怒馬一計平疆時得勝歸來的風光霁月,心底動搖的更加厲害了,再看向他容少承時眼底帶上了幾縷不忍和嗟嘆,卻無人敢站出來質疑這一切。

坐在臺上的是他們的王,貴為一國之主的王,在王的命令下他們只能順從的接受這一切,反正沒了這個忠遠大将軍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忠遠大将軍來守護他們,他們又何必為了這一點小事兒來得罪他們的王呢?

聽見福海傳達下來的這一紙聖旨,不少性子急的人已經抓起了身邊的雞蛋蔬菜,朝着容少承砸了過去,嘴裏還伴随着一聲聲的怒罵和鄙夷嘲諷,在他們眼裏,叛國這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人就該處以極刑以正國風!

容少承默默的承受着這一切,衆人砸在他身上的東西他都感受不到,他已經喪失了知覺,只有一顆腦子還能勉強維持着半混沌半清醒的狀态,容少承垂眸安靜等待着劊子手的動作,對這些人的動作也沒有任何的想法,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裏想着的全是他和花行涯經歷相處的那些時日,想這花行涯的一颦一笑一舉一動,他真的很想……很想花行涯。

從他将爺爺送走故意露出破綻被康帝抓進天牢開始,他就已經料到了這一天,他以為,就算他的雲期再無情再冷血,但對他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不同的,他被行刑時他腦子裏想的是他,被被人言語侮辱時他腦子裏想的是他,到如今面臨死亡時他想的還是他……可是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花行涯卻還是不肯現身,為何還是不回來,來看一眼也好啊……

康帝坐在高臺上看着容少承那一副心如死灰猶如喪家之犬的樣子,将時辰已經差不多,對着站在下方的福海使了個眼色。

福海會意一笑,清了清嗓子捏着聲音道:

“時辰到,準備行……”

“我看誰敢!”

福海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半空中傳來的一陣清朗中帶着怒火的聲音打斷。

衆人下意識擡頭看向出聲的地方,在看見虛空中緩緩踏步而來穿着一身怪異的花行涯時面色都有那麽一瞬間的扭曲,穿的這樣傷風敗俗的人,為何還會有勇氣出現在這裏?掩藏在人群中的雅周樂揚在聽見花行涯那熟悉的聲音時也都紛紛松了一口氣,只要花公子來了,他家少将軍就算是有救了,只是擡頭看見花行涯那一身另類的裝扮時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卻并沒有任何想法……

容少承也被這一聲熟悉的聲音喚醒,兩眼已經混沌不清,卻仍舊執着的看向出聲的地方,那顆死水般的心好似被這道聲音喚起了勃勃生機,重新跳動起來。

花行涯穿的仍舊是他在地球時被花行柳壓着穿上的那身西裝,外套落在花行柳那裏忘了拿,急急忙忙的穿過時空裂縫,裏面的氣刃飙風将他的短發吹的有些淩亂,卻并不會因此損耗他的那份精致美麗,反而還為他增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頹喪魅力,再加上此時那一臉陰沉暴怒的模樣,讓不少人都看他看的失了神。

花行涯從裂縫中緩緩踏步出來,一眼便看見了在石板臺上已經軟成一灘泥的容少承,縱然他現在是一副蓬頭垢面,衣裳褴褛的模樣,他卻還是一眼便将他的身形認了出來,看着容少承周圍滿地的狼藉,花行涯擡手一揮的将那些東西都清除了下去,而後緩緩從半空中降落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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