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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脆弱的容少承

銀針入xue,容少承原本混沌混亂的思緒逐漸變得清醒,睜開眼迷惘的從花行涯脖子間擡起頭,入眼便是花行涯那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這副模樣的花行涯卻讓他怎麽也看不夠……

“看周圍。”

花行涯的看着容少承那專注緊盯着他的模樣,耳根微紅,視線從容少承身上移開,對着他別扭的提醒道。

容少承聽見花行涯的話,下意識看了周圍一眼,見周圍那宛如沙塵暴過境的模樣,地上還有一條深深的裂隙,在看見石臺底下正對着他們不停磕頭的百姓和士兵時,眉頭皺成了一團,對着花行涯有氣無力的詢問道:

“雲期,這是怎麽了?”

花行涯聽見容少承虛弱的問話,撇了撇嘴,不屑高傲道:

“我幹的,是他們先欺負你的,就想問問你是想要自己報仇還是我幫你報仇。”

“雲期,你也是在意我的,是麽?”

聽見容少承這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花行涯抿着嘴不說話,腦海裏的思緒有些紊亂,或許……他是在意容少承的吧?否則又怎麽在看見他受傷時會生那麽大的氣………

容少承半響沒聽見花行涯的回答,眼底閃過一抹失望,而後繼續道:

“雲期,雖然很高興你會為我出頭,但是,我更想自己報仇。”連親自報仇都不敢的人,又怎麽配陪伴在你身邊!

“随你,那就先回去療傷,雅周,帶路。”

花行涯聽見容少承的話,不滿的嘟了嘟嘴,不識擡舉,居然敢拒絕他的幫助,最好下次別求到他頭上來!

雅周和樂揚跪在一邊,聽見兩人的對話,連忙起身給花行涯帶着路,心底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氣,若是讓花行涯動手,整個夜承國都将被他毀于一旦!牽連了一個國家的無辜百姓,他家少将軍又怎麽還能問心無愧的跟花行涯在一起?

花行涯聽了容少承的話并沒有說什麽,只是擡手拔了插在容少承百會xue上的銀針,打橫給了容少承一個标準的公主抱,跟在雅周樂揚兩人身後朝着已經被他劈成兩半的京都內走去。

容少承的意識很清醒,常年的武将生涯讓他的體質比尋常人好上太多,再加上有內力相助,再重的傷他都好的很快,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察覺到自己被花行涯公主抱時,默默擡手勾上了花行涯的脖子,将臉埋在他的胸膛,掩飾着他瞬間爆紅的臉頰,被人公主抱什麽的,雖然有些傷人自尊心,但若是對象是花行涯的話……也好像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于是跪在底下磕頭低聲哭泣的一衆平民便很榮幸的看見了他們威武雄壯的少将軍被一個看起來纖細柔弱的公子哥兒輕松抱起來的整個過程,雖然這個公子哥兒事實上一點兒也不柔弱,但是整體看上去還是能讓人感覺到很怪異的好麽?

看着幾人走遠,有的探子跟着起身離開了現場,也有人起身跟在花行涯幾人身後随着他們一起離開,餘下的百姓終是忍不住大哭出聲,互相擁抱着彼此努力汲取着身邊的溫暖。

雅周一行四人默默無言,看着眼前混亂的街道和路邊哭哭啼啼的民衆百姓,雅周輕皺着眉思索着,花公子只是将京都的守護城牆劈成了兩半而已,為何會混亂至此?莫名這裏面有人故意在搗鬼?

思及此,雅周頓時有些按捺不住了,花行涯離開這兩年将近三年的時間他們已經暗中将探子插入了各國的朝堂中,只要少将軍一聲令下,随時可以反了這天下風雲,這個時候夜承國作為大本營可不能出了什麽閃失,尤其是這個大本營剛剛還被花行涯這個牛哄哄的大人物給鬧翻了天……

雅周的腦筋不斷運轉着,腳下也加快了步伐,完全忽略了他們一路走過時,那些百姓看見花行涯那身與衆不同的着裝懷裏還抱着容少承時的那副呆滞驚訝的表情,雅周帶着花行涯,不一會兒便到了他們抄家後暫時居住的一家客棧裏,這家客棧已經被他們買下,算得上是他們的地盤。

雅周熟練的帶着花行涯在這家小客棧中左轉右轉,不消片刻便将他帶到了一處幽靜幹淨的小院子,那院子是他們臨時搭建的,本就是為容少承專門修建的,現在裏面的一切東西都已經安排妥當,現在住進去正好。

花行涯抱着容少承走了一路,身上沒有任何不适,擡眼打量了四周的環境一番,頗為嫌棄的皺了皺眉,轉頭對着雅周道:

“你下去吧,這裏我會讓花花過來伺候的。”

“是,花公子。”

雅周聽見花行涯語氣裏淡淡的嫌棄,瞬間內傷,他們百忙之中能抽出時間來搭建這個院子就不錯了,少将軍已經把能派遣的人都給安插到別的國家去了,他們都已經變成光杆司令了好麽?居然還嫌棄……

花行涯聽見雅周的話,轉身便抱着容少承進了屋子裏,至于雅周那五顏六色的臉色?那關他何事?

一進屋,容少承便從花行涯懷中擡起頭來,雙手環着花行涯的脖子,兩眼一眨不眨癡癡的看着他,生怕這是一場夢,他日思夜想了那麽久的雲期,終于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你看我作甚?我臉上沾了灰塵?”

花行涯見容少承那癡迷的目光,挑着眉勾着唇角一臉好笑的看着他,他不就離開了一個月麽,怎麽搞的好像他們已經有十年八年沒見過了似的。

容少承沒回答花行涯的話,只是揚着頭拉低了花行涯的脖子,在他嘴角落下了一個淺淡卻又帶着幾抹冰涼的吻,只聽他低聲呢喃道:

“我的雲期,活的。”他真的回來了……

花行涯聞言一把将容少承放在床上,借機壓住了容少承,兩手撐在他的肩膀處,危險的眯着眼,陰恻恻道:

“不是活的,難道在你心裏我已經死了麽?”

花行涯眯着眼,目不轉睛的看着容少承,只要這人敢說一個是字,他能立馬翻臉給他看!

容少承看着面前神色鮮活的花行涯,眨了眨眼,而後繼續環住了花行涯的脖子,拉着他來了一個充滿苦澀卻有帶着一絲別樣甜蜜的深吻。

花行涯挑眉,也不掙紮,縱容着容少承的動作,還時不時回應他一番,兩人享受着彼此的溫暖和惬意。

良久後,花行涯從容少承身上爬了起來,躺在他身側,兩人嘴角相連的地方扯出了一條銀絲,花行涯再次低頭在容少承嘴邊輕啄了一下,而後歪頭看着容少承的側顏,眼底帶着一抹真實的笑意,剛剛爆發那一番的餘怒也随着容少承這一吻消失不見。

“雲期,當初為何不告而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但是哪裏都沒有你的消息……”

“不告而別?我不是給你留了書信的麽?你沒看見?”

花行涯聽見容少承這迷惘中暗含悲傷的問話,皺眉反問了他一句,眼底帶着些疑惑。

容少承沉浸在他找不到花行涯的那些孤寂焦慮日子中,聽見花行涯這番話,轉頭看着花行涯,眼底有晶瑩閃爍,顫抖着聲音詢問道:

“你給我留了書信?在哪兒?何時?”

“我離開的時候,就放在你給我住的那間屋子的桌子上,需要我給你背誦一下上面的內容麽?”

花行涯看着容少承那副快要哭了的不争氣模樣,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手上卻違心的出現了一張手絹,正在給容少承輕拭着他眼角的眼淚,罷了罷了,看在他還是病患心理還處在脆弱期的份上,他就勉為其難不嫌棄這人了……真是的,這麽大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哭鼻子,也不害臊!

容少承聽見花行涯的話,感受着花行涯在他臉上的動作,忍不住朝着睡在他身側的花行涯身邊挪動了幾下,而後伸手将他擁入懷中,在他耳邊輕聲道:

“要,雲期,我想知道你給我留的話,也想知道,為何你一去就是兩年,這兩年來你音訊全無,我每每夢見你的時候你都只留給了我一個背影,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轉身離開,而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你離開,沒有任何能力去挽留……”

“兩年?我不是才離開一個多月麽?為何在這裏竟會是兩年?”

花行涯聽見容少承的話,驚訝的瞪大了眼,看向容少承的眼裏難得的帶上了幾分歉疚,是他的錯,沒注意兩個世界之間的時間了流速不同,讓容少承等了這麽久,他的錯他認!

容少承見花行涯這副神色不似作假的模樣,擡手在他的臉頰上摸了摸,低聲道:

“竟然連你自己也不知道麽?不過無妨,我知道你沒有丢下我,沒有不告而別,也不是故意讓我等這麽久的,我都可以理解,但是雲期……下次別這樣了好不好?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想跟你攜手并肩,想守護你保護你,想時時刻刻與你在一起,想與你成親白頭到老,想日日看你在我懷裏笑顏如花……找不到你的這兩年,我每天都在害怕,我怕你再也不回來,怕我表白的太晚,怕在我之前已經有人捷足先登與你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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