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日常話痨
容破天坐在椅子上,看似在研究着棋盤,實則餘光一直在注視着容少承的動作,一起生活了那麽久,他怎麽會不知道容少承的拗脾氣,他拿走那張紙不過是想讓這小子急一下,看看他喜歡男人這毛病還有沒有救……
結果他如願以償看到了,誰知道花行涯那臭小子也做的那麽決,居然一走就是幾年,這下可好,牽連了那麽多的無辜百姓,說到底都是他的錯啊,若不是他悄悄收起了那張書信,便不會有這麽多事兒發生了吧?或許他家那臭小子也不會有這頓牢獄之災吧?一路上他可是聽說他家臭小子這次受傷不輕啊,不過有花行涯那只人形妖孽在這臭小子應該不會有事兒的……
容少承沒心思理會容破天心底的百轉千回,只是微顫着雙手打開了那紙書信,一眼便看見那躍然紙上的婉轉霸氣卻又暗藏韻華的字跡,字數很少,只有短短十個字:出門采藥,歸期不定,勿念。
然而就是這短短的十個字,卻讓他莫名想哭,原來,他的雲期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他,他的雲期還會有歸期……
容少承看了半響,終于回神,小心翼翼的把那張書信收在懷裏,收斂了神色轉頭看向容破天,淡淡道:
“爺爺此次前來可是有何要事?”
容破天一聽容少承這毫不在意的語氣,頓時就炸了,再也崩不住那張故作高深的臉,‘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到容少承面前,在他腦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咆哮道:
“要事?你這臭小子怕是要逆天了啊,呵,連爺爺都敢下藥了,要不是怕你這根容家的獨苗苗出事兒,老子腦抽了才會費盡心思大老遠的帶着人跑來救你,你丫的臭小子你就作吧,要是花家那妖孽小子知道你進天牢這一着都是你為了逼他現身的一場局,你看他還會不會留在這裏!”
容破天咆哮完這番話,感覺有些口渴,端起邊兒上的一杯茶就喝了下去,随後兩眼圓溜溜的繼續瞪着容少承,眼底的熊熊怒火在看見容少承眼底的平靜無波之後瞬間熄滅。
“所以,爺爺,你來還是打算讓我放棄雲期的麽?”
容少承定定的看着容破天,面癱着臉,将眼底的神色一切都隐藏的很好。
“放放放,放個鬼啊你,要是沒有他你早就變成一抹黃土了,我容家祖訓第七條,救命之恩湧泉相報,既然你這條命是他救的,那你以後就跟着他報恩去,老子管你以身相許還是幹嘛的,總之不能違背祖訓!”
容破天聽見容少承這暗含着不信任的話,頓時氣的七竅生煙,丫的臭小子,活該一輩子單身,這老祖宗的規矩都倒背如流了居然一點都不會活學活用!這都什麽年代了,男男結婚都已經合了天衍的大陸律法了,他有那麽老古董麽?軍營裏的漢子找不着媳婦兒還不是照樣跟男人過!這丫的臭小子簡直太氣人!不行他要淡定,要淡定,再氣這小子也是一副死人臉,別浪費他表情……
“好,爺爺說的。”
容少承聽見容破天的話,破天荒的給了容破天一個溫和不失禮節的微笑,眼底的晦澀盡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發自內心的真實笑意,只要不是來阻攔雲期跟他在一起,那就一切好說。
“哼,臭小子,決定就要他了就好好跟着他過吧,他很神秘也很強大,別在外面拈花惹草,還有,別落了我容家的不敗威風,被個比你還年幼的小少年壓了,出去別說你是我孫子!丢人。”
“遵命,爺爺。”
容少承看着容破天那微昂着頭的傲嬌模樣,嘴角的笑意越發深刻,見氣氛有些沉默,率先開口道:
“爺爺,今晚留下來與我們一起用餐吧?雲期應該也會在,還有就是既然您老到了,就替我給雅周他們出出主意吧,這兩天我和雲期要出一趟遠門,歸期不定,雲期說是帶我去見見他那邊的隊友,他們都跟雲期一樣強大,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超強者。”
容少承回想起昨日視頻上除開花行涯之外的另外兩個驚鴻身影,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總覺得在雲期心中那兩個隊友的地位比他高,雖然這是人之常情,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爽,不,是非常不爽!他的雲期,是他的,無論是腦子還是身體,都只能想他一個人……
“嗯,随你,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幫不了你什麽忙,你兩決定在一起了,就早些去大優朝看看花無風那小子吧,也好早些把事情定下來,就算抱不了曾孫子,你爺爺我也還可以為你們舉辦一場婚禮。”
爺孫兩相視一笑冰釋前嫌,容少承收斂了心中的思緒,擡頭對着容破天道:
“既然這樣,那爺爺你就先跟雅周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宜吧,我去看看雲期在不在卧室,昨晚累着他了,通知完他那兩個隊友之後應該在補眠。”
容少承說起花行涯時嘴角不自覺上揚了幾分,眼底也透着幾分徹骨的溫柔情意,渾身散發着一股濃濃的甜蜜氣息,看的容破天忍不住搖頭失笑,虧得他剛剛還說了一番呢,原來他家臭小子就是在上面的那個啊……真是想不到,花行涯那麽強悍的妖孽也會雌伏與人之下……
容少承話落之後便轉身出去了,原本還想今天把雅周堆積起來的事物處理完再陪着他家雲期離開的,既然爺爺已經來了,他就安安心心的做個甩手掌櫃好好陪陪他家雲期好了……
容少承越想越美,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步履飛快的朝着他的卧室走去,隔着老遠他便看見了坐在回廊邊打着瞌睡的花行涯,身邊還站着個花花。
陡然看見兩人同一框架的畫面,容少承嘴角輕抿,快步上前插在兩人中間,在花行涯身旁坐下,示威的看了花花一眼,而後轉頭皺着眉詢問花行涯道:
“雲期,你怎麽在外面來打瞌睡了,去屋裏睡吧,外面涼。”
花行涯掀開眼皮看了容少承一眼,動了動身子躺在他身上,嘟着嘴抱怨道:
“裏面空氣不好,就想在外面。”
“哦是我們huan愛之後的那個味兒麽?”
容少承挑眉看着花行涯,伸手一把将他帶進懷裏,攏了攏他身上的衣裳,在摸到他沁涼的皮膚時皺了皺眉,把花行涯抱的更緊了。
“也許吧,就是不想聞裏面那個味道。”
花行涯打着哈欠,困倦的回答着容少承的話,感覺到他懷裏的溫暖,往他懷裏又拱了拱,那神情加上那動作,就像只在午後打盹的貓咪在向着主人撒嬌一樣,看的容少承憐愛不已。
伸手摸了摸花行涯柔軟的墨發,容少承不露痕跡的看了還站在一邊的花花一眼,湊在花行涯耳邊低聲詢問道:
“雲期,花花在這兒幹嘛?”
“幫我聯絡慕隊和牧希,你來的正好,他們問我們什麽時候有時間,他們都可以的,地點在虛空,因為那裏不會有約束也很自由。”
“虛空?”
容少承聽見花行涯的話,捕捉到這個對他而言很是陌生的詞彙,疑惑的重複了一遍。
花行涯微合着雙眸,聽見容少承的話,開口解釋道:
“虛空,九重天之上,就是這個世界之外,沒能力的人是不可能能在那裏活下去的,虛空裏很混亂,到處都是一道道利刃一樣的虛空旋風,有的地方還有時空裂縫,掉進去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粉身碎骨,還有百分之十的可能穿越到另外一個世界,但那些問題對我們來講都不是什麽大問題,我們可以自己用法術在虛空建造一座我們所滿意喜歡的聚會場地。”
“嗯,爺爺過來了,等明日我帶着爺爺熟悉一下,我們随時都可以走,真想快些見到你的隊友,很好奇雲期的隊友都是些什麽世界的人呢。”
容少承有一搭沒一搭的摸着花行涯的黑發,看着院子裏開的正燦爛幾株淺藍色海棠花,他知道花行涯到過一個不得了的地方練就了一身不得了的本事,既然花行涯不是那個地方的原住民,那麽另外兩人肯定也不是了,還記得雲期說過這個世界承受不了他們三人同時降臨的威壓的話,所以他推測,另外兩人肯定是別的世界的人……
“慕隊來自一個高科技世界,據他所說他那裏出門不用騎馬也不用馬車,只要一個指示就會有智能會自己做完,就像花花一樣,他說他那個世界沒有主子和奴才之分,講究人人平等。”
花行涯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兩腳蹬掉木屐,赤腳踩着回廊木板上,往容少承身邊縮了縮之後,伸手抱住了容少承的腰,之後才繼續道:
“那裏的大家族沒有下人,只有一群智能機器人,男孩女孩都可以讀書上學,還可以操縱機甲在宇宙中自由遨游,有機甲競技場可以打鬥,但是不許殺人,他們那個世界很先進,知道宇宙中還有許許多多別的星球和世界,他們也試圖探索過,只是還沒等他們的人安全降落便被一股神秘的黑洞能量卷走不知所蹤。”
“久而久之便放棄了探索其他星球的舉動,在已知的安全區域內活動着,他們那個世界雖然先進,但也有很大的困擾,最大的便是一直生活在宇宙中并且喜好食人的蟲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