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們的下落
正在無盡深海斬殺兇獸玩兒的正開心的花行涯幾人不會想到,他們的伴侶已經沿着他們的下落追來,正在一步步的朝着他們逼近。
花行涯幾人各自在平靜安和的環境中沉寂了許久,在摸清楚深海種族的分布規律之後便放開膽子開始在深海殺起了兇獸,好久不曾見過血腥味兒,這一開了頭幾人行事便開始無所顧忌起來,幾人好似又回到了在深淵的日子,整天都在偵查,隐藏,追殺,反殺……如此反複循環着在深海游蕩着。
幾人在深海不過兩個月的時間,便在這裏闖下了赫赫威名,連帶着人魚一族的地位也在深海高漲起來,幾人依舊維持着人魚的形象不曾改變,原因無他,只因為這生活在海底的種族跟他們的審美不一樣,他們覺得不錯的,在這些海族眼裏都是醜陋的,海族也是個愛美驕傲的種族,每個化形兇獸不是五大三粗就是奇形怪狀,還有不少海族連衣服褲子都不曾穿上,就那樣赤果着身子大搖大擺的在海底行走着,看的花行涯幾人直皺眉。
因為這些已化形種族的長相,花行涯幾人連帶對他們的種族也有了不好的看法,于是便放棄了轉換種族的想法,繼續做着他們的假冒人魚在深海裏面轉悠。
深海裏分不清黑夜和白天,在花行涯幾人再次反殺了一波來自香鯊魚一族的追殺後,在一塊鮮豔欲滴的血珊瑚中暫做調整順便休息。
花行涯懸浮在珊瑚分支上,正對着他們面前的一小塊空地甩着尾巴,神情帶着幾分罕見的血腥鬼魅,只聽他輕笑道:
“果然是安逸久了,最近殺人、哦不,是殺獸都有些提不起勁兒來了,低級動物就是低級動物,欺軟怕硬,打不贏就知道跑,也不知道動動腦子,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牧希躺在另一叢珊瑚叢中,聽見花行涯的話,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懶散道:
“你不一樣欺軟怕硬,怎麽不見你剛開始在深淵被異族追殺的時候也能奮起反抗到底,現在說這話,我鄙視你。”
“哼哼,那時候實力不如人怪我咯,再說了,雖然我沒有跟他們正面交鋒,但我動動腦子也坑殺了不少異族吧?像你這個懶貨,現在連殺人懶得殺了,要你何用?”
花行涯聽牧希說起從前,振振有詞的反駁着他的話,還順口損了他一句。
“啧,小屁孩。”
“哼,老王八。”
慕涼情聽着兩人幼稚的吵架,頭疼的扶額,這兩家夥,比慕涼月更難管教!
“好了你們,安靜一會兒,誰再吵我拍誰。”
自打變成了人魚,幾人便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怎樣用魚尾拍人,不僅方便快捷還很省力,還能拍出花樣兒來,最近幾人都對拍人很有興趣,殺敵打架時也總喜歡甩尾巴拍人。
就在幾人休息時,容少承他們也已經走了好幾個世界,那幾個世界都找不到花行涯幾人的身影,便一路朝南,正往無盡深海的方向趕來。
幾人在尋找花行涯幾人的蹤跡,本來道新是打算前往他隔壁那個山河界看看牧希在不在那裏的,在路過無盡深海這個地方時,腦海裏突然就回想起了之前牧希打算偷溜被他發現的那次,那次牧希說什麽好像也是想到無盡深海來看看吧?
那麽,會不會有可能,牧希就在深海裏呢?但是深海是個排外的地方,牧希他們身為一個貨真價實的人,到底是怎麽進入無盡深海的呢?
道新想到這裏,腳步不自覺在無盡深海的邊緣停了下來,跟在他身後的容少承和慕涼月對視一眼,也跟着停了下來。
經過這兩個月的不停尋找,容少承已經将自己的情緒控制了起來,不曾在另外兩人面前顯露過,只是這兩個月內他也沒有笑過,眉心緊蹙,哪怕面無表情,慕涼月也從他的面上讀出了一股濃烈的哀傷彷徨。
“怎麽了?新,你知道情他們的下落了麽?”
慕涼月見道新停下卻不說話,容少承也是一副面癱的模樣,不由得開口詢問着道新。
“或許,之前我有聽牧希說過他想去無盡深海看看,現在他們三人一起,說不定會在那裏,只是我想不通,無盡深海是個十分排外的種族,每次一有人類進去就會在大陸上發出警告,然後追殺那些進去的人類,在将他們斬殺之後殘忍的分屍,由海水将他們的屍體一部分送上岸,其餘的便被他們分食。”
“這次海族沒有發出警告,海水也沒有東西送出來……”
“那會不會是他們偷渡進去了?”
慕涼月聽見道新的話,想起他們星際也有不少偷渡的別國居民,随着他的話猜測着。
“不可能,之前也有人嘗試着偷渡過,都無一例外被發現了,傳聞是深海周圍有一道結界,只有有着海族血脈的同胞進去才不會受到海族的攻擊,但要是人類的話,會在第一時間內被海族人知曉,并且海族人還可以通過那道結界追蹤擅闖進去的人類的蹤跡,這就是為什麽無盡深海被長生界的人稱之為死亡之地的原因……”
“就算他們偷渡也不可能改變得了他們自身屬于人類的血脈。”
道新聽着慕涼月的話,一臉嚴肅的将他所知道的一些傳聞說了出來,眼底還是帶着幾分疑惑不确定。
容少承站在一邊,沒參入兩人的談話,只是朝着海面前進了幾步,看着眼前平靜卻暗藏殺機的碧海藍天,神情越發黯淡憂郁,上次一別是三年,這次又會是多久?他的雲期……為何他都變強了還會将他的雲期弄丢……
容少承看着海面微微失神,心底的抑郁彷徨一發不可收拾的泛濫起來。
慕涼月不經意間擡頭看見他站在海邊的筆直背影,心底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承有事情瞞着他們,他們心知肚明,卻并不會點破,那是他和花行涯之間的事情,他們與他而言只是一個外人,并沒有資格去多問多管,只是看着那樣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為情所困,變成如今這樣不哭不鬧像個木偶娃娃一樣,他也無奈啊,他又不是花行涯……
容少承迷惘的看着海面,心底思量百轉千回,腦海裏翻來覆去想的全都是關于花行涯的一颦一笑,他在道新的小世界待了太久,久到他都忘了雲期的脾性,以為他只要有了實力,雲期也跟了他,就不會再跟他争執吵鬧,他們便會一直快樂幸福的生活下去,他忘了,他的雲期也是與他一樣從血海屍山裏走出來的,骨子裏的強勢霸道是不可輕易就能泯滅的,他現在雖然生活在安定祥和的生活環境中,但并不代表他就一定會永遠活在安定祥和中,作為強者,又怎麽會沒有一點脾性………都是他的錯!
容少承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轉頭準備離開海岸,轉身剎那眼角餘光閃過一抹紫色影子,一碰見紫色他便忍不住想起了花行涯。
容少承忍不住側頭朝着餘光所見的地方看過去,沒在平坦潮濕的沙灘上看見什麽人,卻看見了隐藏在橘色沙堆下的一抹淺紫色彩,容少承腳步不受控制的走過去,從沙堆中将那淺紫挖了出來,在看見那熟悉的發帶時整個人都好似被雷劈了般,僵着身子半蹲在原地,拿着發帶的手在微微顫抖,閉了閉眸,掩飾下眼底的晶瑩,極力忍着激烈的情緒起伏,慢慢的平複着心緒,這是雲期的發帶,是雲期将他拒之門外的那天早上他親手為雲期束上的發帶……
半響後,容少承才平複了心緒,聽見不遠處慕涼月和道新還在猶豫猜測,容少承睜開眼,将發帶在海水中清洗了一番,而後才對着兩人道:
“你們不用說了,雲期他們曾來過這裏,他們一定就在這附近……”
“承,你就這麽肯定?”
慕涼月聽見容少承這番篤定的話,糾結着詢問出聲。
容少承聽見慕涼月的問話,破天荒的給了他一個充滿希翼的淺笑,舉了舉手中濕噠噠的紫色發帶,語氣裏帶着幾分眷戀,道:
“這是我親手為雲期束上去的發帶,若是雲期不曾來過這裏,那他的發帶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道新和慕涼月聽見容少承的話,都快步朝着他走了過去,他們雖然不會像容少承那樣對他身上的每一件衣物裝飾都有印象,但他們知道,紫色是花行涯的最愛,再加上容少承說這個發帶是他親手束上去的,那就沒什麽可懷疑的了……
道新兩人走到容少承身邊,看了一眼容少承手中在海水中浸泡了幾個月依然色澤光亮的發帶之後便轉頭看向海面的方向,低聲道:
“既然确定他們在這裏面,那我們也想辦法進去吧,希希他們肯定是用了什麽辦法蒙混進去了,我作為天道意識化身,悄無聲息的進去倒不是什麽難事,只是你倆,都是血肉之軀,一進去就會被結界發現……”
“結界能發現一個沒有生息的人類麽?”
容少承還不等道新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沉着臉問出了這番話,眼底還帶着一抹執拗的瘋狂。
“你是想……”
“封印假死,你帶我進去。”
容少承看着道新的眼,眼底滿是堅定不容拒絕,他的雲期……好不容易有了他的下落,他怎麽能把帶他回家這種事交給別人,是他把雲期氣的離家出走的,他要挽回他的雲期,自然也該親自去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