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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待嫁

容少承耍寶似的回着花行涯的話,見他眉眼帶笑的明媚模樣,翹了翹嘴角,上前一步與他并肩而行。

兩人回到花府時,花府依舊是一派喜氣騰騰的模樣,花無風在書房跟容破天下棋,花行竹出門參加宴會去了,洛雪衫在廚房燒菜,她平日裏有時間就喜歡自己做些菜色給家人嘗,她覺得這是家人之間的一種情趣。

花行涯帶着容少承一進府,便直沖着花無風的書房而去,見容破天也在,也不避諱着他,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将與皇帝所說的那些話都說給了花無風聽。

花無風一心二用,一邊跟容破天下着棋,一邊聽花行涯說着話。

等花行涯話音落下之後,花無風才擡頭笑着道:

“你說篡位這件事兒啊,陛下也跟我講過一些,我大概也猜到了陛下的想法,沒想到陛下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你頭上,不過這樣也好,你輔佐了七皇子殿下,他大為穩定之後定會給你封王,不算虧待,反正你與七皇子殿下交好,有個免費的親王位置坐坐也無妨……”

花行涯聽花無風越說越離譜,撇了撇嘴角開口插嘴道:

“打住,爹,我來不是想要這個王位讨論這個問題的,我只是來通知您一下,我一會兒帶着長逸出門游玩兒幾個月,等大局穩定之後再回來成親,我把我的總管花花留在這裏,有什麽需要可以讓他幫忙,也可以通過他聯系到我,以他的能耐,打下整個天下都沒問題,更別說只是輔佐。”

“哦?花花總管?比花錢這個總管還厲害?”

花行涯聽着花無風這将信将疑的話,忍不住滿頭黑線,對着他提醒道:

“爹,若是花千叔聽見你又叫他這個名字,他會跟你打起來的。”花千是花無風麾下的兵,為人圓滑辦事兒周妥,最讨厭別人拿他名字開玩笑,他爹倒好,每次總拿他名字來開玩笑,兩人因為名字這個問題已經打過很多次了,各有輸贏

“無妨無妨,反正我倆打起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權當讓你娘高興高興了。”

“花花是無敵的。”

花行涯懶得看他爹那副妻奴的模樣,歪了歪腦袋說了這樣一句話,見花無風看着他的戲谑目光,花行涯不做辯解,對着虛空喚道:

“花花,出來。”

“是,吾主。”

幾乎是花行涯話音一落,花花的聲音便隔空出現在了書房,下一秒,花行涯面前已經半跪着一個高大威猛的身影。

花無風看着突然出現的花花,傻眼了一瞬,食指中指之間夾着的黑子瞬間掉落在棋盤上,打亂了他與容破天下這半個上午的棋局。

“他……便是你口中的花花總管?”

花無風看着花花,轉頭看着花行涯,眼底還殘留着一抹沒有完全消散的驚駭,他在天衍大陸已經算得上是隐居的頂級高手一個了,而剛剛,他都沒感受到這個花花的氣息,這人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臭小子消失幾年到底是幹嘛去了?

花行涯饒有興致的看着花無風那變來變去的臉色,見他很快又重新沉寂下來,心底閃過一抹失望,啧啧,真沒想到他老爹的心理素質這麽好……

“不錯,他便是花花,花花。過來見過我父親和容老爺子,從今天開始你便留在這裏,你的主要任務就是輔佐新皇軒轅若雅上位,要保證整個天下的穩定局面,順便還要準備我和長逸的婚禮用品,我們與新皇一同成婚,看着他的日子定下後記得給慕隊和牧希說一聲兒,還有就是你不用隐匿暗中了。”

“是,吾主,花花領命。花花見過老主子,見過容老爺子。”

“行了,那就這樣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爹爹你們處理了,若是沒人的話就帶着長逸的令牌去找雅周,他們有人。”

花行涯将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後,起身便準備去收拾行李,出去躲一躲這篡位風波。

他才剛起身,花無風便叫住了他的腳步,只聽他沉着嗓子道:

“行涯,你知道行柳的下落麽?她已經很久沒給家裏寄過信了,你們的婚禮,她會回來麽?”

“行柳?”

花行涯聽着花無風的話,腳步頓了一下,腦海裏頓時想起花行柳離開之前是有讓他給家裏人轉交過一封信來着,後來在異世玩兒了那麽久,回來又被長逸給纏住了,便把這件事抛在腦後了……好像是有點對不住這個爹爹吶,讓他擔憂了那麽久……

“那個,爹,行柳的下落我知道,我們的成婚典禮上她會回來的,她離開之前讓我轉交給你們一封信,後來我給忘了……別急,我這就讓花花去給你拿。”

花行涯看着花無風那黑的跟鍋底似的臉,讪笑兩聲,對着花花擺擺手,讓他去空間裏把花行柳留下來的那封信找出來,随後拉着容少承轉頭就跑出了門外。

花無風看着花行涯一路漸行漸遠的背影,眉眼無奈,心下卻暗自松了一口氣,只要行柳安全無恙就一切都好……

花行涯拉着容少承回了他們自己的屋子,随便收拾了幾件衣服扔進空間之後招呼也不打一聲便飛身踩在虛空中,看了将軍府一眼,縱身撲到了容少承背後,對着他開玩笑道:

“長逸,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流浪天下四海為家,等大局已定後再回來成親,你有意見麽?”

容少承笑着托了托花行涯的翹臀,回答道:

“雖然不能親手為你準備婚禮,但是我能親手為你脫下嫁衣,這也不錯啊,我沒意見,新婚禮物,你準備好了麽?”

“必須準備好啊,走吧,少将,我們四海為家,第一個地方,海底之下。”

“遵命,我的雲期大人。”

容少承背着花行涯朝着天邊疾馳而去,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

兩人沒心沒肺的離開,全然不把不告而別這件事放在眼裏,等後來洛雪衫到處找花行涯吃飯找不到人時,這才從花花嘴裏知道花行涯已經帶着容少承離開了這件事,對此,花父花母雖然無奈,卻也只是笑笑沒說什麽,從小到大,花行涯這對雙胞胎幹的屁事兒多了去了,他們收拾爛攤子已經習慣了,這樣不告而別的事他們也不是沒做過……

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間便消逝無蹤,轉瞬又是一個月過去,這一個月內,二皇子不出所料,發動了兵變造反篡位,被早有預料的老皇帝一網打盡,随着七皇子救駕成功,太子人選已經定了下來,只是皇帝受了重傷沒多少時日可活,病重期間将七皇子與花行竹的婚事提前,連帶着花行涯與容少承的婚事也大告天下公之于衆。

對于弱者,百姓們總會多幾分的體諒,現在老皇帝病重,想要皇子早日成親,在百姓眼裏就自動将他的身份弱化了,現在的他不是皇帝,只是一個躺在病床上滿心想要兒子成家的父親,僅此而已。

花行涯與容少承游歷四方,在旅途中聽見大優朝陛下病重這個消息時,都只是相視一笑沒有将這件事放在心上,不過是皇室自導自演的一出戲而已,何必浪費表情。

随着這個消息的四處傳開,花行涯和容少承兩人都知道,他們是該回家成親的時候了,他們與新皇一道成親,自然也該回家準備準備了。

古道小路上,容少承騎着馬将花行涯抱在懷裏,兩人一騎朝着大優朝的方向離去。

“雲期,這一個月你可高興?”

“高興。”

“那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

“哼,勉勉強強的增加了一點點吧。”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将解藥給我?”

“新婚之夜。”

“……就不怕我憋壞了麽?”

“反正這一個月都已經憋過來了,也沒多久了,就辛苦你了。”

兩人讨論的聲音随着清風灑落在路上,而後随着飛揚的塵土銷聲匿跡于空氣之中,斜陽下只餘一匹烈馬漸行漸遠。

花行涯兩人不着急,他們只要在成親的前一日趕到京都就好了,因此一路上邊走邊玩兒,再次回到将軍府時已經是成親前一日的中午。

兩人到時滿屋子都是花家人,花行涯那些許久不曾聯系的三姑六婆四叔七伯什麽的都聚坐在大廳,談笑着八卦,唯有做主的花父花母面色有些僵硬,眉宇間也染上了幾分焦灼。

滿屋子的人見花行涯牽着容少承的手進屋,安靜了那麽一瞬,随後不少人都起身相迎,打算拍拍花行涯的馬屁,畢竟能跟新皇在同一天同一個地方辦成親宴,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算拍不了馬屁,在他們身邊多轉轉沾點兒福氣也是好的。

花行涯不知這些人心中所想,只覺得這滿屋子胭脂水粉的的混合味兒刺激的他頭疼,看着在人群中穩如泰山淡定飲茶的花母,花行涯屏住呼吸目不斜視的從衆人身邊繞了過去,走到花母面前,彎腰行禮道:

“娘親安好,行涯回來了。”

洛雪衫放下手中的茶,看着花行涯眉目間幾分掩飾不住的不耐煩,心下松了一口氣,及時回來了就好,她還跟花無風商量着今晚要是還不來就派人出去找他們了呢,明天就是婚禮了,作為新人怎麽能缺席呢……

“回來了就趕緊回去洗洗,這滿身的風塵仆仆像個什麽話,你爹他們在前院,行竹在閨房待嫁,好好聚聚吧,晚上一起吃頓飯。”

“是,娘親,行涯告退。”

花行涯聽着洛雪衫這關懷備至的話,嘴角輕揚,拉着容少承起身,對着周圍的三姑六婆點首示意一番後才不疾不徐的退出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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