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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番外之水火六

聽見季似火的話,虎生欲哭無淚,轉身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對着季似火道:

“是的呢季公子,不知季公子可有什麽需要,有需要的話我可以一起給你帶上來。”

季似火聽着虎生的話撇了撇嘴,想起這幾日來何雲時對他不冷不熱的态度,若有所思的對着虎生道:

“不必,我跟你們一起下山,我要的東西你們帶不了,等着,我去跟阿時說一聲兒。”

“……是。”

虎生被這個□□炸的暈乎乎的,聽見季似火的話,下意識便回了個是字,想起季似火的殺傷力,虎生抽了抽嘴角,忍着拔腿就跑的沖動,僵着身子站在原地等着季似火。

何雲時打發了虎生,正帶着季念水在院子裏打理他種下的一些蔬菜,聽見季似火說要下山的話,面上沒什麽表情,心底卻悄然松了一口氣,無他,只因這幾日季似火纏他纏的太緊,又時不時對他動手動腳,讓他時刻不得放松。

這會兒下山也好,最好是別再回來了,他以前那個溫軟和善的大哥已經沒了,被他一手毀了,現在這個蛇精病大哥,他表示一點也不!想!要!

季似火見何雲時沒什麽表情甚至連話都沒跟他說過一句時,神色暗了暗,眼底閃過一抹受傷,卻更加堅定了心中的那個想法。

聽着季似火離開的腳步聲消失在遠處,何雲時伸摸了摸季念水的小腦袋,将手裏的水壺放下後随意坐在了院子裏的一顆大樹下,沒察覺到季念水的腳步聲,何雲時皺了皺眉,輕聲詢問道:

“念水,怎麽了?站的久了過來坐坐吧,你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風寒也好了,若是冷的話便進屋玩兒吧,我眼盲之後便沒有再看過書,這裏也沒什麽消遣的玩兒意,等你的傷痊愈之後就可以去跟那群泥猴子摸鳥打魚了……”

“舅舅……”

何雲時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季念水糯糯的聲音打斷,聽着季念水聲音裏的幾縷困惑,何雲時背靠着樹朝着他的方向歪了歪頭,疑惑的反問道:

“怎麽了?你可以叫我叔叔,我的名字叫做何雲時。”

季念水慢吞吞的走到了何雲時身邊,在他身旁坐下,拉着他的手,沒回答他的話,自顧自的開口道:

“舅舅,城主府已經沒了,不管爹爹當初犯了什麽錯,他已經承受了很多年的懲罰了,您能不能原諒爹爹跟他在一起?”

季念水說完這句話,擡眸見何雲時那面無表情的臉,眼底帶着幾分閃爍的遲疑,不待他回答便繼續道:

“城主府是五年前毀了的,城主府毀了之後我和爹爹原本是要被流放邊疆的,只是路上監督的侍衛總是虐待犯人,爹爹怕我受傷,沒走多久就帶着我越獄了,這幾年一直有官兵在懸賞通緝我們,我是被之前外公派來的人綁架的,他覺得爹爹害了母親,想要用我要挾爹爹自費筋脈再斷了兩臂,只是陰差陽錯之下被舅舅給救了,這十幾年來爹爹一直在找舅舅的蹤跡,在我剛懂事的時候便一直有意識的發現爹爹有些不正常了。”

“爹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一個父親看孩子的眼神,更像是在透過我看着另外一個人,有時候他眼底的情緒讓我心驚,總覺得他下一秒便會殺了我,因為他的這些行為事跡,小時候的我總是下意識遠離他,在他面前我努力做個乖孩子,努力不惹他生氣,有一次他醉了酒,我路過那個荒廢的院子時讓下人他背進了屋休息,誰知下人剛被我打發走他便翻身掐住了我的脖子,嘴裏一直念叨着小水這個名字,我知道他不是在叫我,他一直都是喚我阿水或是念水的。”

“那一瞬間,我能感覺到,他把我當成了你,想要殺了我,但是不知為何又舍不得下手,只是掐着我的脖子将我壓在床上,一直念着小水這個名,我動都不敢動,好在他醉酒之後很快就睡着了,确定他徹底睡熟之後,我才壓着恐懼蹒跚着跑了出去,那之後,我特意在管家伯伯那裏打聽了你的消息,我知道你們是兄弟,是爹爹一手将你帶大,我不知道你們當初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會離開,管家伯伯告訴我的也不多,只說過你們感情很好。”

“我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但我知道爹爹這麽多年來一直沒能放下你,忘了你,他一直在找你,在這裏住下之前,自我有意識一來,從來沒見過他笑過,有笑,也只是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我很怕他,但是在這裏住下之後,爹爹雖然還是不怎麽笑,但我能感覺到,爹爹每天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心情都很好,有好幾次,我都有看見,你對爹爹溫柔說話的時候,他都給我一種随時會哭的感覺,或許是因為你難得對他的好态度吧。”

“爹爹雖然有些不正常,殺人的時候還總喜歡把人變成血霧,但他對舅舅是真心的,以前爹爹在家想舅舅的時候就會去舅舅曾住過的那個院子裏飲醉,後來城主府被抄了家,匆忙間爹爹什麽都沒來得及拿便被官兵套上了枷鎖,後來還是我與爹爹逃出來之後,爹爹才潛入城主府,将你曾用過的那把佩劍順了出來,經常抱着劍發呆,我知道他在想你。”

“你的眼是在離開之後才看不見的吧?你知不知道爹爹現在很可憐,不過而立之年,兩鬓已經生了白發,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你以為他身體很好,武功高強,實際上那不過是他強撐起來的,他之前四處奔波尋你已經廢了些心思,又經常飲酒,控制不住自己時還總愛去挑釁人家跟人打架,身上到處是傷,這次我被綁架,我知道他一直在後面追着,想要救我,我知道他受了傷,卻不知到底嚴不嚴重,本來是有二三十人綁架我的,只是後來爹爹一直追着,他們一直派人善後,這半年來,二三十人僅剩下兩人,都是爹爹的原因。”

“所以,舅舅,看在爹爹這麽可憐的份上,可不可以對爹爹好一點,念水對這些事知道得不多,不過只言片語,就算一時接受不了爹爹,能不能對他溫柔些,他很愛你,他怕你再次離開,所以總是纏着你,怕你眼盲不方便,所以總是跟着你,怕你嫌棄他讨厭他,所以總是用極端的言語和态度來試探你,他總是在不安,舅舅,可不可以給他一點安全感?”

季念水一邊拉着何雲時的手,一邊順着回憶,跟他說着他記憶中的季似火,和季似火這麽多年來的心酸痛苦,他不奢求何雲時能一下子接受季似火,只希望他能對季似火好上那麽一點,給季似火一點肯定和安全感。

“你很了解他。”只是他并不需要我帶着憐憫愧疚的感情。

過了良久,何雲時才低着頭沙啞着嗓子說出了這句話,他不知道,原來他的大哥不知何時已經在他看不見的角落裏對他情根深種,為他受了傷變得極端,為他已經生了白發……

“十幾年來的朝夕相處,自然是了解他,但我更心疼他,怕他做出什麽傻事,你知道,我在這個世上就只有你和爹爹兩個親人了,我想要你你們都好好的,想要一個家。”

季念水聽着何雲時的話,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符合年齡的微笑,在這樣一個不安人物的影響下,他也好像開始變得不正常了,從有意識起,爹爹從來沒有像這幾日這麽高興好心情,他也想要一個家,他還不想變得不正常。

“你說的這些,我會認真考慮的,反正他已經找到了我,短時間內也不可能離開了,當年都是我的錯,若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好了,進屋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好好想想,起風了,你的傷還沒好,不要又感染風寒了。”

“好,在舅舅想清楚之前,希望舅舅對爹爹好一些,爹爹心情不好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總喜歡殺人洩憤,我不喜歡那樣的爹爹,或者說是,害怕。”

季念水說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了依舊風輕雲淡的何雲時一眼,轉身進了屋,獨留何雲時一人坐在樹下發呆,心下酸澀久久不能言語。

秋日時間總是過得快,何雲時聽了季念水的話,在樹下呆坐了一下午,今日村子裏的孩子都跟着大人下山趕集去了,也就停下了打獵,沒人打擾,何雲時就那樣在樹下坐了一下午。

季似火帶着他想要的東西回來時,一眼便看見了在樹底下杵着下巴發呆的何雲時,見他的秋裳在冷風中晃動,季似火将手裏的東西放進懷裏,讓身後的虎生幾人從另一邊偏門進了院子後,才脫下了外裳輕手輕腳的靠近何雲時,想要将衣裳披在他身上。

何雲時在發呆走神,察覺到身上帶着熱意的衣裳,聞着熟悉的味道,下意識擡頭詢問道:

“回來了?”

“嗯,回來了。”

聽着何雲時語氣裏的溫柔,季似火壓下心中的雀躍激動,笑着回答着他的話。

何雲時聽着他的話,腦海裏想着的是剛剛季念水跟他說的話,摸索着竹杖想要站起來,感覺到季似火扶着他的胳膊,何雲時頓了一下,只猶豫了一瞬,便抓着竹杖借着季似火的力道站了起來,還沒等他站穩腳步,腦袋裏傳來片刻的眩暈後,一陣腿軟又險些摔了下去。

季似火見狀連忙伸手攔住他的腰,穩住他的身形,嘴裏急切的詢問道:

“阿時,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去找黃大夫來給你瞧瞧,我先帶你回屋。”

季似火說完不給何雲時解釋的機會,便将何雲時打橫抱起,朝着他倆住的屋子裏大步走去,眉心緊蹙,顯然是沒想到他不過離開這麽一會兒,這人便身子不爽利,看來以後一刻也不能離了這人才是。

察覺到季似火的動作,何雲時心下無語,單手勾着季似火的脖子,無奈解釋道:

“不用請黃大夫,只是在那裏坐久了腿有些麻,不礙事。”

“都差點摔了還不礙事,穿的這麽薄還坐在樹下吹了那麽久的涼風,季似水,你能不能愛護一下自己!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聽着季似火情急之下連他原本的名字都叫了出來,何雲時心下沒由來的一陣顫栗,對這樣子的季似火竟有些束手無策。

直到季似火将何雲時放在床上時,何雲時也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回答季似火的話。

季似火看着低頭坐在床上一言不合的何雲時,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懷裏的物件兒,猶豫了一會兒,才挨着何雲時坐在他身旁,捧着他的臉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随後抱着他,蹭了蹭他的頸窩,低聲哀求道:

“阿時,我錯了,我不該兇你的,你好好休息,今日我去做飯,吃完飯好好休息,明早起來便忘了這件事好不好……”

“……好。”

何雲時感受着季似火的貼切,輕啞着嗓子吐出了一個字,感覺到抱着他的人那微不可查的顫抖,心下閃過一抹憐惜,想着季念水說的對季似火好一點的話,猶豫着伸出手回抱了季似火一下。

季似火察覺到何雲時的溫柔回抱,渾身驀地僵硬了一瞬,而後很快便輕顫起來,擡首,看着何雲時那抿緊的嘴唇,試探性的再次吻住了他的唇角,何雲時沒有像以往那樣掙紮反抗,也沒有熱情迎合。

季似火兀自親吻了一會兒,很快便放開了何雲時,摸着他微微紅潤的唇角,眼底閃爍着晶瑩,嘴角勾起一抹傻傻的弧度,對着何雲時溫柔道:

“阿時,等我,我先去做飯。”

“……好。”

聽着季似火輕浮着步伐離開房屋的腳步聲,何雲時坐在床上一下便軟了身子躺在床上,摸着微微紊亂的心髒,自嘲的笑了,過了這麽多年,這人對他的影響還是那麽大,這麽多年清心寡欲的生活啊……

或許是因為一直在奔波流浪的緣故,季似火燒的一手好菜,何雲時膩了自己做的飯菜,在吃到季似火做的飯菜時,難得多吃了些,這一切被季似火看在眼裏,難免多了幾分自得驕傲,想着還藏在他懷裏的東西,季似火自得的同時又多了幾分忐忑。

晚飯後,季似火将季念水叫在一旁交代了幾聲,轉身便跟着何雲時回了屋。

季似火回屋時先将懷裏的東西取了一些出來,與房間裏的碳爐一起點燃之後,讓何雲時在屋子裏沐浴,他則是帶着寝衣在在外面的溪水中認認真真的将自己洗幹淨之後,才帶着一身的冷氣進了屋。

看着何雲時取下了平日遮眼的眼罩換上了一身雪白的寝衣斜靠在床沿摸着竹杖時,季似火眼底帶着一抹興奮的笑意,舔了舔唇角,帶着一身冷氣上前抱着何雲時取暖。

“下次不要去河裏洗冷水澡了。”

感覺到季似火身上的冷氣,何雲時腦海裏突然就想起了季念水說季似火身體不好的那番話了,不自覺皺了皺沒眉,開口訓了季似火一句。

季似火只當這人是關心他,沒反駁,只是抱着何雲時的手用力了些,仰頭吻上了何雲時的唇角,沒一會兒何雲時便被季似火壓在了身下。

之前跟季似火同床共枕的時候季似火也會動手動腳,只是到最後都很有分寸的沒有逾越他的底線,只是這次,不知為何何雲時覺得有些心慌,尤其是在感覺到他在季似火的親吻下有了反應時,更是心慌得不行,起身想要推開季似火,都到了這個時間,再加上屋子裏那被他加了藥的碳火,季似火不顧何雲時的反抗,硬是不讓他起身。

何雲時很清醒,他清醒的感覺到了季似火的動作,也察覺到了季似火今夜勢在必得的決心,他知道他今夜逃不掉了,這樣子的季似火,讓他心冷……

“阿時,我想要你,想要你在我體內橫沖直撞,想要你将我的空洞填滿,我想你讓我身體力行的感受到你真的在我身邊,你其實沒有那麽讨厭我不是麽?阿時,要了我吧,我想與你再次到達那極樂之巅……阿時……阿時……不要拒絕……”

何雲時聽着季似火這番話,聞着鼻尖滿是他在溪水裏沐浴之後的青草花香,何雲時皺着眉,心底掙紮着,若是今夜如了季似火的願,他往後,怕死甩不掉這個麻煩了……

“阿時……阿時……潤滑的藥膏在枕頭底下,是我今日去買的,你若不願那我自己潤滑,我來主動讓你進入我好不好……”

何雲時一聽季似火這話,老臉一紅,身下越發膨脹,感覺到季似火伸手在枕頭下取出一個小瓷瓶時,何雲時輕嘆一聲,不再掙紮猶豫,憑着直覺搶過了他手裏的瓷瓶,翻身将季似火壓在身下,一點一點慢吞吞的摸索着他的身軀,順便褪下了他的衣物,感覺到季似火急促的呼吸聲和他手下微微顫抖的身軀,何雲時笨拙的在他身上親吻,伸手便抹了藥膏朝着他的□□探去。

季念水站在屋外,聽着裏面他爹傳出來的忍痛聲和嘤咛聲,知曉他爹得償所願,将熱水燒好之後便回了屋,蒙在被子裏紅着臉拒絕聽隔壁他爹那放縱的吟哦聲。

“阿時……阿時……再用力些……唔……”

“阿時……我心悅你……喜歡你……愛你……想要你…還想……吃掉你……阿時……”

“阿時……別走………別走……別離開我……”

兩人停下來時已是後半夜,何雲時看不見,也不知現在是什麽時辰,屋子裏的碳香隐隐約約,帶着一股平日裏沒有的香甜味道。

季似火緊咬着何雲時不放,在他想要退出時,雙手費力的抱着何雲時,纏在他腰間的雙腿也緊了緊,不讓他出來。

何雲時摸索着摸到了季似火的眼,感受着他長長的睫毛劃過掌心,心下又是一顫,過了半響,等季似火平複完急促的呼吸之後,何雲時才壓着嗓子溫聲道:

“先別睡,把身體裏的東西清理一下吧,不然你一會兒睡着不舒服。”

季似火埋在何雲時的胸膛,聽着他這番話,忍不住緊了緊抱着他的雙手,沙啞着聲音執拗道:

“不,那是阿時給我的東西,不洗,不舒服就不舒服,我困了,阿時不許走,也不許退出來,跟我一起睡……”

“你不聽話,明日我們便分房,我去跟念水一起睡。”

“不要,阿時是我的,剛剛才要了我,你要對我負責,以後只能跟我一人睡,念水也不行!”

“那你聽話,去清理,然後好好休息,我看不見,要是你因為這個病倒了,那我寧願以後永遠也不再碰你。”

“……阿時,我們還可以……”有以後麽?還能這樣一起上床麽……?

“你若不聽話,那便不可以。”

“好,我聽話,我聽你的,我去清洗,你別生氣,我聽話,我洗完之後就好好休息,我聽話,真的……”

季似火擡頭看着何雲時,語無倫次的說着,眼淚順着臉頰話落,語氣裏也帶着幾分哽咽。

何雲時伸手抹了抹季似火的眼角,果不其然摸到了一陣濡濕,皺了皺眉,垂首将他的淚痕一一吻掉,起身重新找了兩套寝衣,摸索着給季似火穿上,聽見他低聲的抽泣聲,何雲時心下無奈,摸着他的側臉在他唇角烙下一吻,溫聲安慰道:

“好了,聽話就別哭,我不喜歡,我去燒些熱水,燒好了我帶你去沐浴清理。”

“好,不哭,你帶我一起,我看不見你心慌,不想與你分開。”

“嗯,不哭,我抱你去。”

“……嗯。”

季似火乖巧的環着何雲時的脖子,感受着身後不斷有屬于何雲時的液體流出來,心下不僅不覺得難受,反而還帶着一股甜蜜,那是他的阿時留給他的,再難受他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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