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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燈下最黑?

她很明顯的看到平妃的瞳孔驟然一縮。和上次看到王後聽到這句話的神情一模一樣。

“你在,開什麽玩笑?”平妃笑了笑。

雖然,她已經在王後這裏聽過這件事情了,但從若蘭口中親耳聽到的确還是讓她覺得震撼。

“她在哪兒?”

“她應該是被王上藏起來了,雖然,我不知道她具體在哪個位置,但最有可能的是,乾清殿。”

“乾清殿?”平妃一臉震驚,“這……怎麽可能。”

這宮中那麽多人密切的關注着昭君的一舉一動,若是靜妃真的藏在乾清殿,那宮裏怎麽可能會沒有人知道?

“或許,是燈下最黑吧。”

平妃看起來整個人都不好了,若蘭看的出她真的很怨妒靜妃,這一切,哪怕只是她的猜測,都能讓她如此不安。

“好,我會派人關注着那裏的。”

衛璎今日當的是早值,申時之後就可以回去了,來到乾清殿後她感覺到身心俱疲,一進屋就躺在了榻上,聽見一聲貓叫後馬上彈了起來。

“雪落。”她還是早上離開時給它的碗裏喂的食,現在都一天了,她的雪落得餓慘了吧!她跑到雪落的碗邊,居然看到的還是滿滿的一碗貓食,雪落安逸的蜷在碗邊睡覺。

“難道沒吃?”衛璎滿臉困惑,但看碗裏的貓食,比她早上放的還要滿一些,這明顯是有人幫她喂過。

有人闖入過她的屋子?她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或許是昭君每日都會派人搜查她的屋子,生怕她會和魏國暗中聯系,或許,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管轄,這暗處就有一雙盯着她的眼睛。

自從變成宮女後,每日的衣服裏外都需要自己動手洗,昨日下值晚,她一進來就睡了,換下來的衣服扔到床底下沒洗,剛想翻出來準備洗掉,卻發現床底下空空如也。

衛璎擡起頭,看見床上放着一套洗幹淨的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見鬼了,誰幫她把衣服洗了?

不用洗衣服,衛璎美滋滋的躺在榻子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已入秋了,天氣漸涼,蚊子也肆虐,衛璎感覺很多蚊子在耳邊嗡嗡響,身上也被咬了好幾個包,難受得要死,她蹙着眉,半夢半醒的時候不停的伸手撓着,忽然鼻端聞到一股熟悉而又清涼的味道,好像是乾清殿點的那種驅蚊的熏香,漸漸的,耳邊蚊子的聲音沒有了,她也漸漸安睡。

黑暗中,有一道黑影緩緩的靠近了她,輕手輕腳的牽起了被她壓在小腿下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的時候,衛璎感覺自己臉上濕濕癢癢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舔着她的臉,頓時下了一跳,睜開眼才看到原來是雪落,此刻正蹲在她的脖子上舔着她的臉叫她起床。

“雪落,你調皮了是不是。”她将她拿開,擦了擦一臉的口水,她下榻,雪落也跳了下來,跟在她屁股後面,高高豎着尾巴。

衛璎打算到院子裏的井裏打一盆水來洗臉,卻發現桌上放着一個黃銅臉盆,裏面是一盆清澈幹淨的水,她的洗臉巾就擱在盆上,看來是有人已經幫她打好了。再一看,前方不遠處多了一個大木桶,裏面是滿滿的一桶水,看來,連她喝的用的水都有人幫她打好了。

難道是老男人良心發現了,暗中派了人來伺候她?

衛璎洗漱碗将水潑到門外,扭頭回來的時候竟看見桌上原本放臉盆的地方變戲法似的多了一盤點心,她登時吓了一跳。

只不過一個轉身的功夫,是誰把這點心放在桌上的?她剛剛只是隐隐感覺到背後有一陣微微的清風拂過,剛剛應該是有人經過放上去的,而她回頭的時候影子都沒看到。

好快的輕功。

衛璎淡定的坐下,享用着這頓“天上掉下來”的早膳,一邊在想着,待會兒會不會遇到什麽別的驚喜。

門開着,一擡頭,就看到慕容雲走了進來,手上提着一大籃子水果。

呦,果然又有驚喜。

“恭喜,喬遷之喜。”慕容雲把水果籃放在她桌上,“昨天我一天都在外面練兵,沒顧得上來,怎麽樣,新地方住得慣嗎?”

衛璎朝他翻了一個大大大大的白眼。

“我就知道王上忍不住的,肯定會把你弄到他身邊來的。結果,動作比想象中還要快一點。”慕容雲笑嘻嘻道。

衛璎沒好氣道:“你就看戲吧,看着我天天被整,你特別高興是嗎?”

“我也是希望我的日子能好過一點,你不在的時候,他天天都跟頭頂烏雲似的。我在他跟前一不留神就電閃雷鳴,要時時刻刻小心被雷劈中。那段時間他真是相當暴躁啊,挨板子的小太監也特別多,禦藥房的藥都快不夠用了。”

衛璎呵呵一笑:“貧吧你,信你有鬼。”

此刻,乾寧殿,王後,平妃,和宣妃在一起喝早茶。平妃把若蘭那天說的話都轉述給了王後,她悄悄湊上去對她說:

“娘娘,我都打聽過了,乾清殿最近來了一個新來的宮女,叫玲珑,是王上的貼身侍婢。此前是在葉妃宮裏的,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人員變動,可是那個叫玲珑的宮女相貌平平,根本就不是靜妃的樣子,我也不信,王上會對那張相貌平平的臉會有任何的心思。”

“哦?”鄭氏還是那副慵懶的樣子,挑了挑眉道,“那其他地方你打聽過了嗎?”

平妃道:“我想,這畢竟只是蘭寶林的猜測,我們為何要如此當真?她不是說了,她也不知道具體在哪裏呢?我都在想,她說靜妃還活着是不是編出來騙我們的,以王上的性格,這樣背棄他的女人,怎麽可能還能活?”

“或許,是易容呢?”宣妃道。

“易容?”

宣妃一臉詭秘道:“聽說,吳國有易容的高手,制成的人皮面具可牢固的粘連在臉上,易容者可以完全變成另外一幅人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技術之高就連親屬也察覺不了。你們說,會不會,那個宮女,就是靜妃易容的?”

番外一: 将子無怒,秋以為期1

ps:關于女主被誘拐至魏國的經歷之前一直沒有細說,在此處寫兩章番外

當衛璎第一次在禦花園見到那個吹笛子的俊俏少年時就被深深吸引住了,他時常一襲青衫,身材颀長,有一雙細長的眉眼,朱砂一般殷紅的唇,一縷劉海随風飄蕩,杏花從他眉目間飄過的時候煞是好看。

她知道他叫子允,是吳王的次子,這次代替吳王來出使魏國,每日都會在倚在禦花園的杏花樹下吹笛子。

衛璎喜歡一切美麗的事物,所以走來走去都會多看他幾眼,終于,有一次,她終于忍不住上前仰着臉問他:“你為什麽只吹一首曲子?“

伊時的衛璎年方十四,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稚氣未脫。

笛聲驟歇,子允緩緩放下笛子,一雙帶着笑意的桃花眼徐徐的對上了她的眸子,

那樣的五官就算生在一張女人的臉上也覺得妖豔,再加上他有些憂郁的神情,因而顯得他有些陰柔。

目光相觸之間,他認真的對她說:“因為我在等一個人。”

“誰?”

“你。”

“我?”衛璎哈哈大笑,指着自己說,“你知道我是誰麽?”

子允的眸光微微一亮,卻勾起了唇角,望着她說:“你是魏國最尊貴的嫡公主,衛璎,也是我子允從小長到現在見過最美麗的女子。我每日在此吹奏,因為我知道公主殿下您每日都會從這裏經過,一首曲子吹了這麽多天,我是為了,為了讓你能夠看我一眼。”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湊在她耳邊,聲線裏帶着絲絲魅惑,衛璎一時心花怒放,屏退了左右,湊近他說:“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子允定定的望着她,猝不及防間,忽然将她一摟,就将她摟在了懷裏。

衛璎吓了一跳,她的臉撞在了他的胸口。來自一個陌生男人的成熟氣息撲面而來,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王,還有衛容,還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敢抱她。

衛璎覺得自己的心跳動很快,這種感覺很新奇,是她從未體驗過的,她并不讨厭反而有種欣喜。像什麽在自己心裏生根發芽了。

“你聽。”他對她輕聲道。衛璎的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聽見了他“噗通”“噗通”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現在,你相信了嗎?

衛璎在他懷裏點了點頭。

後來,衛璎時常在宮裏消失,她的宮人們掘地三尺都挖不到她,大家正着得天翻地覆的時候,衛璎卻和子允一同坐在禦花園一間廢棄木屋的屋頂上。

子允對她指着一個方向說:“吳國。那裏是吳國,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吳國嗎?”

衛璎說:“可是我是魏國的公主。”

子允說:“就算是一國公主也免不了被嫁別國的命運。你願意嫁給蜀國君的那個老頭子嗎?”

衛璎搖了搖頭說:“我父王那麽寵我,不會嫁給蜀國的那個老頭子。”

子允說:“就算不是蜀國的那個老頭,也可能是我的兄長,昭君,畢竟眼下三國呈合縱連橫之勢,必須靠彼此聯姻來維持三國的平衡,半年前,我的父王剛剛把我的妹妹嫁給蜀國的那個老頭。為了防止我們國家和蜀國結盟,你的父王一定會在兩國之間選一國聯姻。”

衛璎說:“你說的那些我都不懂,但我相信我父王一定不會把我往火坑裏推的。”

“那樣,他就極有可能把你嫁給我哥哥。”子允扭頭望着她,眉目間又變得憂郁了起來。“阿璎,我不想親眼看見你嫁給我哥哥。昭君是個跟野獸一樣兇殘的人,連內侍都不敢靠近他。”

衛璎想了想說:“既然,你說我父王會在兩國之間選擇一國聯姻,為什麽不可能是把我嫁給你?”

子允苦笑道:“我只是庶出的次子,地位卑微,你的父王是不可能選擇我的。阿璎,你願意嫁給我嗎?”

衛璎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

那時的衛璎,尚不知情為何物,只知道她喜歡就是喜歡了。子允欣喜若狂,拉過她,就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她喜歡他的聲音,喜歡他的容貌,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喜歡和他在一起時的感覺,還喜歡他的名字。

子允。

每次叫着他的名字,心裏都像開了花。

衛璎喜歡玩樂,子允便親手為她紮了一只蝴蝶風筝,兩人一起坐在屋頂上放着,翅膀的顏色是用鳳仙花的汁液畫上的,多餘的,便做成了蔻丹。風一刮大,風筝就吹跑了,兩個人就回到了院子裏,子允拿着毛筆,沾着鳳仙花的汁液小心翼翼的塗抹在了她的指甲上,再鼓着腮幫子一點點幫她吹幹。幹了之後,衛璎擡起手在陽光下欣賞着自己的手指,子允忽然擡起了他的手,和她的十指相扣。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子允口中吟道,衛璎扭頭,和他的目光交融在了一起。

子允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忽然傾身吻住了她的唇。

驚訝間,衛璎微微張口,他靈巧的舌尖趁機滑了進來,纏上了她的,衛璎覺得他的舌尖軟軟麻麻的,還帶着微微的甜味,因為她并不讨厭這樣的感覺,所以沒有推開。

這個吻被他越來越加深,子允連撥帶挑,和她的舌一起糾纏,一只手攬着她的背,而另一只手則不規矩的在她身上游走,一把扯開了她的衣帶……

衛璎的眼睛驀然間睜開。

“不可以!”她猛力将他推開。

她是魏國最尊貴的公主,她與他尚未婚配,不能偷偷摸摸與他行茍且之事。這一點此時在衛璎腦子裏格外的清晰。

子允的眸光微微錯愕,看着衛璎正目光淩厲的望着他,雖然她呼吸有些急促,粉嫩的小臉漲的通紅,但凜然的神色已有公主的氣勢。他的目光虛了虛,對她低聲道:“對不起。”

衛璎從容站起身,對他淡淡吩咐道:“送我回去吧。”

回到公主殿時,衛璎看見衛容正斜倚在榻上,眯縫着眼睛,斜眉入鬓,一手扶眉,似在小憩。一襲深紫色的蟒袍襯得他格外雍容華貴。

“容哥哥!“衛璎看見他,立刻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

衛容緩緩擡眼,伸手寵溺的擰了擰衛璎的鼻子,神色慵懶道:“阿璎你又調皮了,聽說這幾日你的宮人總是找不到你,都要急瘋了。”

當他看到身後的子允時,目光登時就淩厲了起來,眼睛微微的眯起……

番外二: 将子無怒,秋以為期2

那樣淩厲的目光分明帶着警告的。

子允卻微微勾起了唇角,對着衛容躬身一揖,“見過太子殿下。“。

衛容緩緩起身,依然斜睨着他:“公子允。“

“再過一段時間,你就要回去了吧。“衛容不急不緩的開口道。

“最遲十日。”子允道。

衛容笑了笑:“聽說公子允這些日子都很閑,閑到吹笛度日,看來,是我魏國招待不周了,我又派了幾個宮人在公子的寝宮裏伺候,在公子離開魏國的這段時間裏,這些宮人将随身伺候着公子,可以陪公子解悶,還可以帶着公子出宮,領略魏國的風土人情……”

名為伺候,實為看守,讓他不得與衛璎相見,這招真是高明,子允心中冷笑不已,卻躬身一揖道:“多謝太子殿下美意,但子允獨來獨往慣了,還真不習慣身邊有人作陪。”

衛容目光一閃,笑道:“不必客氣。這些,都是我魏國該做的,你是我魏國的貴客,若連個貼身侍從都沒有,傳出去,會覺得是我魏國失了禮數。先前,也是我太忙了,沒有注意到這些,抱歉。”

這一席話話說得滴水不漏,看來,是不得不接受了。子允最終又是對他躬身一揖,硬着頭皮對他道:“多謝太子。”

當衛璎再次想去找子允時,卻被門口的宮人攔住了。

“大膽!”衛璎對宮人怒目而視,“該死的奴才,竟敢攔我,是活得不耐煩了麽?”

宮人慌忙跪下:“奴婢該死!公主殿下,是太子殿下吩咐奴婢一定好好看着你的,說在公子允回吳國前,您哪都不許去……”

“放肆!”衛璎頓時大怒!這個命令怎麽可能是容哥哥下的?明明昨天走的時候還對他笑嘻嘻的呢。

“我要見衛容,你把他給我請過來!”衛璎冷冷道。

“不見。”正在東宮看書的衛容連眼皮都沒掀,懶洋洋道,“你只管看好她便是了,等公子允走了,我自會跟她解釋的。”

“你不見誰?”話音未落,他手中的書就被人抽去了,衛璎雙手叉腰,怒目瞪着他,再看寝殿裏的宮人,全部都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衛璎平日裏是一只溫順的小貓,在發火時就是宮裏的一只咬人的小老虎。宮人都見過她刁蠻任性起來的樣子,把整個王宮拆了都不叫事兒。

衛璎一把拎起了他的耳朵:“為什麽不讓我見他?”

“哎哎哎!”衛容連忙護着自己的耳朵,此時太子的威風全沒了。

“那公子允就不是什麽好人,我是怕你上當!”衛容連忙道。

“我看你也不像好人,昨天居然塞了幾個青樓女子去他房裏,還好子允哥哥為人正派,把她們全部都趕出來了!”衛璎微眯着眼睛道,那只手仍然沒有放過他的耳朵。

衛容:……

“為什麽此事你也知道,這宮中,到底被你步了多少眼線?”

衛璎松了手,冷冷一哼,“我連昨晚上哥哥臨幸了幾個妃子,每個用了多少時間都知道呢。如果不想你的那些事情被曝光,最好不要幹涉我和子允的事。”

“不過是一個卑微的庶子,父王是不會把你嫁給他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衛容的聲音中透着幾分凜然。

衛璎揚起了下巴,毫不在意道:“若是我能夠助他當上吳國的王呢?”

“這不可能。”衛容朗聲大笑了起來,不急不緩道,“你可知吳國的太子是誰?昭君,那個連鬼神都要懼怕他三分的人,你不會是他的對手。”

衛璎好奇的念了一遍,“昭君?”

之前聽子允提過,他并不喜歡這個哥哥,說是個比野獸還要兇悍的殘暴之人,所以,在衛璎的印象裏,應該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想不到子允居然給了他這麽高的評價,忽然之間很想會會他。

“那父王會把我嫁給昭君嗎?”衛璎問道。

“不會。”衛容斬釘截鐵道,“昭君殘暴好色,妻妾成群,在吳國有一夜連禦數女的傳聞。父王絕不忍讓你嫁去吳國受委屈。”

“連禦數女,這人也太……”衛璎忍不住“撲哧”一笑,臉色卻微微紅了。

衛容幹咳一聲:“吳國人陰險狡詐,野心很強,不讓你跟子允接觸,是對你有好處。”

衛璎卻是信心滿滿的樣子,毫不在意道:“你錯了,子允,是吳國的一股清流。”

這句話,衛璎一直相信着,十日後,子允将啓程回吳國,她收到宮人傳來的絹帕,上面寫着一行詩:“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送子涉淇,至于頓丘,匪我愆期,子無良媒,将子無怒,秋以為期……”

她這時才恍然大悟,子允一直在禦花園吹奏的曲子,叫《氓》

她想起初見時他對她說的話:“我每日在此吹奏,因為我知道公主殿下您每日都會從這裏經過,一首曲子吹了這麽多天,我是為了,為了讓你能夠看我一眼……”

他是來跟她求婚的!

衛璎心念一動,欲追出去為他送行,宮人卻說他的馬車早已離開了皇城,心中頓時覺得一空,衛璎低頭看着絹帕,悵然若失,覺得眼中酸澀,一滴眼淚順着臉龐滑落,卻有一只修長的手指替她拂去。

衛璎擡眼,這才發現站在眼前的太監竟是如此眼熟,心中一喜,那太監卻把食指放在唇上,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趁着無人的時候,他一把将她拉到了殿中的角落。

“子允!”衛璎喜道:“你沒走?”

子允道:“走!跟我去吳國!”

衛璎還在猶豫着,子允道:“就當去那裏玩一玩,你玩膩了,我就送你回來,如果你願意嫁給我,我回去之後馬上跟魏王提親!”

最終,衛璎換上了普通宮女的衣服,和着子允僞裝成出宮采辦的宮女太監,離開王宮後,子允租了輛馬車,兩人連夜趕去吳國……

兩人在路上颠簸了三天三夜終于到了吳國,子允直接把車趕到了自己府邸,親手把她接下了馬車,推開一扇棕色木門,帶着她走了進去。

“子允,這就是你的府邸嗎?”

屋內的陳設有些古舊,衛璎進門後邊走邊看,心中暗想,畢竟是庶出的王子,這裏的确是有點寒酸的。

此時,那扇木門卻被驟然關上,子允的唇角勾起一絲奸佞的微笑:“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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