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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密室裏的女人

那副畫,歪了。

昭君的臉頓時變得寒氣逼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忽然舉刀,架在了鄭氏的脖子上。

所有人都驚呆了。

“王上?”

鄭氏滿臉錯愕,昭君瞪着她,黑曜石般的眸子裏泛着凜冽的寒氣:“告訴本王,方才,你在做什麽?”

若她真的偷偷下了密室見到了底下的魏王後,就算是王後,他也要殺。

空氣驟然間凝滞,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鄭氏一動不敢動,後背已經冒出了一身冷汗,顫顫道:“方才,臣妾選好書正準備出去,就遇上了刺客,把臣妾關在了書房裏面……”

昭君微微眯起了眼睛,蹙着眉思索着,鄭氏武功低微,刺客的目的若是行刺,她又怎能抵擋住那些刺客這麽長時間?

“方才,那些刺客在翻找着王上的書桌,似乎在找着什麽東西,臣妾上前奮力阻止……後來王上進來,那些刺客為了活命才劫持了臣妾。”

鄭氏泫然欲泣的樣子,擡起手腕想要擦眼淚,昭君注意到她小臂被有幾道血口赫然入目,正汩汩的冒着血。

昭君神色緩和了幾分,這才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刀,“宣太醫給王後娘娘包紮一下。”接着道:“王後你受驚了。”

李公公連忙道:“快來人,把這裏清理一下!”

昭君轉身離去。王後面色蒼白的站在那裏,許久才緩過神來。

差一點,方才就差一點,若昭君的門推得再快一些,她就死定了。那時,她才剛剛合上密室的門。

她仍然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密室裏藏着的女人,居然是魏王後。

那女人手上腳上都帶着枷鎖,一副形容枯槁的樣子,雖然她與魏王後只有一面之緣,還是認出了她,魏王後緩緩擡頭,兩人對視了一眼,她聽見李公公在外呼喊的聲音,便匆匆跑了上去。

如果她是真正的魏王後,那現在在魏國的那個王後又是誰?王上,為何要将魏王後藏于書房的密室中?

百思不得其解。

王後才剛剛回到乾恩殿,平妃便像聞着腥味兒的貓一樣趕過來了,不過半個時辰,她遇刺一事已在宮中被傳遍。

“你可看到了傳說中的密室?”平妃好奇道。

“看到了。”

“那密室底下,究竟藏着何人?”

“好奇?好奇你去看啊。”鄭氏沒好氣道。

王上已經對她引起了懷疑,若魏王後被他藏在密室的消息走漏,王上一定知道是她傳出去的,到時候,她必死無疑。

此刻,昭君正坐在案幾前凝眉深思,衛璎默默的把茶端來放在他手的一側。剛準備退下去,昭君喊了聲:“玲珑。”

“嗯?”

“在你眼中,本王是個什麽樣的人?”

喜怒無常,陰晴不定?衛璎下意識就有了答案,不過她當然不會直接說,直接說等着被砍腦袋嗎?

“王上是個很忙的人。”想了想,衛璎道。

“除了忙,還有什麽呢?”

“嗯……”衛璎仔細思索着,認真道:“除了忙您還是一個琴彈得很好的人。”

昭君頓時無語,又忘記她現在基本三歲的智商了。便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聽說,今兒個王上把刀架在了王後的脖子上,若不是她冒犯了王上,便是做了欺瞞他的事。”梅心若悠悠道。

她難得去一趟麗妃那裏坐坐,麗妃卻始終一副神色淡淡的樣子。

“操這份閑心做什麽?王上最後還不是沒拿她怎麽樣嘛。”

梅心若神色詭秘道:“宮中有傳聞,說王上金屋藏嬌藏在了書房的暗室裏。”

“書房?”麗妃擡起頭,神色微動:“剛巧,是在乾清殿的位置……”

“乾清殿,乾清殿怎麽了?”梅心若不明所以。

麗妃立即拿出蓍草蔔測着,有些憂慮道:“紅鸾星的光芒越來越明亮了……”

紅鸾星的光芒明亮,意味着她與王上的感情越來越好,她在王上心中的地位也越來越重要。也意味着,吳國的危機,越來越靠近。

“什麽紅鸾星?”

靜妃彎了彎嘴角:“吳國的災星。”

衛璎的素手撥弄着琴弦,琴聲越來越流暢,連自己都渾然未覺的時候,已經一曲彈完,到後面已沒再看琴譜。

衛璎瞬間感覺到一陣驚喜,這種感覺很奇妙,一切都是循着感覺走的,很熟悉,間或着,有些零散的畫面浮上腦海,只是浮光掠影,她并沒有看得真切,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好像身處在一個另一個空間裏。她能感受到杏花飄落在琴弦上,耳邊傳來聲聲的鳥語,那顆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那其實是在她小時候練琴的禦花園裏,彈着彈着,腦袋裏又迷迷糊糊的聽見身後一個聲音傳來,有人在喊她:“阿璎,阿璎。”

衛璎扭頭,想看看那個人的臉,忽然,“咯吱”一聲門被推開,琴聲戛然而止,衛璎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眼前的人。

是昭君。

有些不可思議的望着她:“方才,是你在彈?”

衛璎點了點頭。

不可能進步得會那麽神速的,莫不是,她恢複記憶了?昭君的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神色複雜的看着她。

衛璎沖他興奮一笑:“是不是彈得很好?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呢,像是天生就會彈一樣,彈着彈着,手就順了。”

昭君的神色有一閃即逝的慌張,盯着她道:“你再試試。”

“好。”衛璎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神色的異常,開心得又低頭對着琴譜繼續彈了起來,彈了幾下卻又卡殼了,回到了當初那個剛剛學會按弦的水準。

衛璎擡頭對他窘迫一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哎呀,大概是緊張了,我也不知道剛才是怎麽彈的,現在彈不出來了……”

“沒事,慢慢來。”昭君微微勾了勾唇角,臉上的神情卻有幾分不自然。

是她已有恢複的跡象,還是她原本就是裝的不小心流露?

昭君的神色漸漸變得複雜了起來。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所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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