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阿璎,我愛你
到了快要當值的時間,衛璎掩上窗正準備出門,忽然發現從窗外用魚鈎吊着一只精致的珍珠繡鞋。
“什麽鬼?”衛璎正要伸手去拿,魚鈎線卻忽然往上提了幾分,瞬間到了她的頭頂。
是誰在捉弄她?
其實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慕容雲。衛璎惱怒的回頭,看見慕容雲果然就站在她後面。
“慕容雲,你無不無聊?”
此時,吊在窗外的繡鞋又垂了下來,慕容雲伸手一摘,和着自己身後藏着的那只一并捧到她面前:“送你的,喜歡嗎?”
“為什麽要送我鞋子?”衛璎下意識的覺得是不是自己的鞋子穿破了,低頭一看并沒有。
“因為今天是你的生辰啊。”慕容雲道,“這可是王城中女子的繡鞋裏最流行的款式,試試吧。”
“我的生辰?”
慕容雲不說,她還真忘了有生辰這回事,她并不記得自己的生辰。
“你怎麽知道,我是生辰是哪天啊?”
“你管我怎麽知道的,反正禮物我給你買了,你收不收?”
“收!當然收!”衛璎立即接過,把那只繡鞋捧在懷裏,“這是她失憶後收到的第一份生辰禮物,感覺心裏暖暖的。”
慕容雲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快試試吧,還不知道合不合腳呢!”
衛璎把鞋放在地上,把腳伸了進去,慕容雲蹲了下來。親手幫她把鞋套上了,擡起頭沖她笑道:“正好哎,看來,我的眼神還是蠻厲害的!”
衛璎也欣喜的看着自己的腳,喜道:“真好看。”
看了一會兒,像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衛璎喊了一聲:“糟糕,我要遲到了,待會王上又要扣我銀子了!”她撂下慕容雲就朝昭君的書房狂奔去,氣喘籲籲的跑過去,推開書房的門,卻發現裏面空空如也。
慣例這個時間會在書房看書批折子的昭君并不在。
奇怪,該不會又跑到哪個妃子床上去了吧。衛璎心中困惑不已,可是,又沒有哪個嬷嬷通知她不用過來。
衛璎一個人在書房站着,直到天慢慢的黑了下來,幾個宮人進進出出,給整個大殿點上燭火,書房裏又亮了起來。
看來,他還是會回來的嘛。
衛璎一個人百無聊賴的站着,夜越來越黑,她低着頭,都要睡着了,這時聽見“砰”的一身,昭君跌跌撞撞的走進來,渾身散發着一股酒氣。
“王上。”衛璎連忙上前去扶,然而他卻沉着臉,一把推開了她。
“滾。”他道。
昭君直接躺倒在軟榻上,穿着件米白的繡蟒的袍子,歪七歪八的連鞋也沒有脫。幾個宮女準備上前伺候,都被他吼走了。
啧啧,這是,又搭錯了哪根筋?
整個大殿寂靜無聲,站在書桌旁邊挺傻的,衛璎便挪步過去,看見昭君已經閉上了眼睛,羽扇般的長睫斂下來,根根分明。
衛璎輕手輕腳的抱了床毯子走過去,蓋在他身上,誰知他忽然睜開了眼睛,将她的手腕一拉。
衛璎吓了一跳,要掙卻驟然被他拉緊,他一用力,她就栽倒在了他身上,趴在了他懷裏。
“一點都沒有嗎?”他睜着雙眼,定定的望着她道。
“嗯?”
“你對本王一點喜歡都沒有嗎?”
衛璎懵了,這叫她怎麽回答嘛。
“說啊!你快說啊!”昭君攥着她的手腕急切道。
如果說,一點都沒有,會被砍死吧,可這種事情,又怎能說謊?衛璎還愣着,昭君卻一下子坐了起來,抓着她的雙肩道:“快說啊,快說你喜歡本王,說你喜歡!快說啊!”
昭君殷切的望着他,衛璎簡直目瞪口呆。這不是無理取鬧嗎?哪有這樣的?
可她被逼得沒辦法了,只能硬着頭皮說:“一點點,有那麽一點點,”
話音剛落,他的唇就湊上來,吻住了她,頓時,鋪天蓋地的酒氣。
“本王因為你,簡直要發瘋了。”他的鼻尖抵着她的,一只手扣着她的後腦。
衛璎全程都是震驚的狀态,昭君閉着眼,不知道是哭還是笑,有氣無力的對他說:“你以前,那麽愛本王,都是假裝的嗎?”
“本王現在,真的想狠狠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洗去了你的記憶,我們之間就什麽都不剩了,你之前恨本王入骨,但仍是有愛的,現在你雖然不恨了,但愛也沒有了。呵。呵。”說着,他忍不住嘲諷的笑了起來。
衛璎感覺到從脊背後升起的涼意。
現在,是最好的,試探的機會,試探她的身份。她,究竟是不是衛璎,這個瘋狂的真相,或許只有昭君本人最清楚。
“那王上,最愛的女人,是阿璎嗎?”衛璎輕輕問道,衛璎的手心裏捏着一把汗。
“是。”
為了讓他盡快入戲,套出答案,她主動在他的薄唇上親了親,嬌媚道:“那王上,說一聲你愛我呀。”
昭君閉着眼睛,癡笑了一下,對她說了一聲,“阿璎,我愛你……”
衛璎感覺到從頭到腳一陣寒意,整個人瞬間一僵。
她的确就是衛璎。
一個,多麽讓人覺得搞笑的答案。
呵。
她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宮女嗎?竟是魏國的公主,還曾是他的寵妃!怪不得,她感覺他待她與別人不同,原本以為他不過是愛屋及烏,沒想到她并不是烏鴉而是那座屋子的本尊!
乾靜殿,就是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那一櫃子的紅衣,都是她曾經穿的,
她曾經為他擋箭,胸口的疤痕,就是她曾經用生命愛過他的證據。
她曾經愛他入骨……
多麽諷刺。
眼淚,一行又一行的眼淚抑制不住的流出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氣憤,諷刺,震驚交織着,她不知該怎樣面對。
她感覺她的世界已經崩塌,天崩地裂。
狼狐說,她是顆災星,整個天下會因為她而大亂,血流成河,皆因她是魏國的公主,衛璎。
所以,這一切都對上了。
衛璎推開他,轉身跑出了書房。跌跌撞撞的跑着,卻沒有方向。
她多麽希望這一切只是夢啊,夢醒後,自己還是那個普普通通的小宮女,可以吃了睡,睡了吃……為什麽,為什麽要讓她知道這一切?為什麽她剛才為什麽要試探?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