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兩百零九章 誅心殺1

衛容一把拖起她的手,朝外走去,走了兩步,她卻停住了。

“哥哥。”衛璎忽然站定。

“怎麽了?”衛容扭頭,奇怪的望着她。

“我……”

“幫我把面具戴回去吧。”衛璎道。

“你說什麽?”衛容一臉難以置信。

“我想跟着昭君回吳國。”衛璎平靜道。

衛容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甩開了她的手,瞪着她:“你瘋了?!”

“不,你聽我說。”衛璎重新拽住了他的袖子,“讓我回吳國,像從前一樣,做你的細作。”

“不可以。”衛容用力一甩袖子,面色冷然道,“這一次,本王,絕不會像以前那樣縱容你了。”

“哥哥,你聽我說。”衛璎關上了門,将他拉了進來,低頭道,“方才,我思慮了很久。也想過我留在魏國之後的生活,若我留在魏國,我的命運會如何呢?找一個驸馬,然後生子,或許這一輩子安逸無憂,但這樣的生活,又有什麽意義?”說着,衛璎擡起頭,平靜的注視着他,“我想要的,是能為我的國家做一點事情,魏國的王後,諸葛瑩,仍然被囚禁在魏國,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我答應過,會救她出來。”頓了頓,衛璎目光堅定的注視着他,“我想要親手拿下吳國的江山,讓魏國統一天下。”

她的目光野心勃勃,根本就不似一個十五歲的女孩,當衛璎的靈魂真的在她體內蘇醒之後,她要做的事情,似乎,誰都沒辦法阻擋。

最終,衛璎坐到鏡前,慢條斯理的帶上了原來那張人皮面具,看着那張絕豔的臉瞬間變得平庸無奇,衛璎在臉上細細按壓着面具的邊邊角角,盡力讓這張面具與臉貼合。

與原來不同的是,她更換了一種膠水,配了一瓶随時可将膠水溶解的藥水,因此可以随時随刻的對面具進行摘戴,戴完面具,她從容冷靜的起身,走到門口時微微一停,對他說:

“派一些人來協助我,回到吳國後,我會想方設法的與你聯系,我會努力獲得昭君的寵愛,然後,一步一步往上爬。”

說完,她便推門離去。

回到嘈雜的正殿,賓客已酒過三巡,意興闌珊,衛璎回到昭君面前的時候,他的目光微微一亮。

“你,去哪了?”

衛璎恢複了神色:“大概是有些暈血吧,方才看了那麽多血有些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了一會兒。”

“哦,是嗎。”昭君淡淡道。

衛璎湊了上去,笑嘻嘻道:“王上生氣了?”

“沒有。”昭君的神色緩和了過來,難道,方才是他多心了?

“回去之後我們就收拾東西啓程吧。”她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呢。”

“嗯。”

他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來。一擡頭,卻看見衛容也從殿外走了進來。

方才,她走之後,恰巧不久後衛容也出去了。現在她回來,衛容也剛巧回來,這是巧合嗎?

然而,心裏也只是閃過一念。

“衆人皆知,魏王善劍,蜀國國君亦然,就是不知,誰的劍法更為絕妙精湛超群呢。”待衛容重新落座後,昭君忽然戲谑開口道。

衛容微微一怔,賓客也都有些錯愕。

“今日,本王有些醉了,吳兄若想知道,他日,我們三個可以私下切磋。”衛容推脫道。

“擇不如撞,就今日吧。”一旁默默坐在的蘇扶搖忽然開口。

“嗯?”

蘇扶搖刷得站起身來,一口飲下杯中之酒,放在桌上,對衛容道:“不知衛兄,意下如何?”

既然,蘇兄也有興致,不妨,我們便切磋一番吧,不過事先說好,點到為止。

蘇扶搖走上前,因微醺而有些搖晃,一把拔出了劍,站在殿中央。

衛容覺得今日的蘇扶搖有些奇怪,但并沒有多想,也拔出劍走到殿中央。

方才意興闌珊的賓客們立即來了興致,有生之年能看到兩大國君舞劍,真是賺到了。

洛青青緊緊的盯着蘇扶搖,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覺得今日好像有事要發生。昨日,蘇扶搖懷疑是衛容暗中指使她刺殺她,不知是否因此而要與衛容比劍,不過,他已受了這麽重的傷,為何執意要比?

兩人已經開始,看蘇扶搖那陣勢,一柄長劍在手,劍鋒呼嘯,招招下狠手,根本就不像點到為止。

衛容明顯也意識到了蘇扶搖劍中的殺機,只是抵擋,連連退後,臉上閃過微微錯愕。

盯着殿中的局勢,洛青青蹙緊秀眉,陷入了思索:

昭君指使她行刺蘇扶搖的目的是什麽?為了挑撥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嗎?不過,這樣的方法,是不是太幼稚了?況且,就算如此,蘇扶搖又怎會如此不冷靜?還有,她昨日明明已經刺殺了蘇扶搖,為何,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沒有理由袒護于她,袒護一個行刺他的殺手!

不對,一定有哪裏不對!

一定,有哪裏被她忽略的地方。

緊緊盯着殿中兩人,兩人的打鬥已進入白熱化,洛青青明顯感覺到氣氛的不同尋常,扭頭,看見昭君的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見的詭秘笑意……

是那把匕首!

洛青青猛然一驚,渾身驟然湧起一陣寒意。

耳邊,恍然響起了蘇扶搖對她說過的那些意味深長的話:

“夫人認識這畫中之人?你知道她在哪嗎?不瞞夫人,我急着要找着畫中女子,她是我的妻子。她此前負氣遠走,我想接她回家。”

“冒昧的問一句,不知娘娘現在是幾個月了?”

“沒什麽?看着每日王後娘娘挺着肚子好像很辛苦的樣子。讓蘇某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走失的妻子。”

“不瞞娘娘,娘娘,像極了蘇某的一位故人。若非這胎記,蘇某,差點就以為娘娘是她了呢。”

“膚淺之人,才以相貌來識人,真正愛一個人,哪怕她已化作走獸,化成花草,哪怕是化成了灰,也會認得。”

……

他為何要把她送到衛容身邊?又為何,對蘇扶搖,她有時也有那麽強烈的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腹中的孩子,又是誰的?

望着此時,殿中打鬥得越來越激烈的兩人,有一念閃過她的腦海,她忽然感覺到渾身湧上一股寒意,如墜冰窟。

不,不會的,不。她搖了搖頭,渾身都在發抖,此時,忽然看見蘇扶搖一劍正朝衛容的胸口刺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