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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 為了堆破畫像,你要殺我?

諸葛瑩找到一家願意接納她住宿的民宿,但比客棧貴了兩倍的價格,對方是一地老夫婦,也就是看着她是一個小姑娘才願意接納她。

若她的信今日發出,差不多五日之內就能寄到家中,而從家中派人趕到這裏快馬不過兩三日時間,所以,十日之內,家裏的人一定會來這裏将她接走。

帶着希望與欣喜,諸葛瑩沉沉睡去,絲毫不知,幾個時辰前,慕容雲在驿館裏,将她那封家書從堆成山的信裏挑了出來,得意洋洋的帶走了。

展開信,他看到諸葛瑩在信中寫到,八日後,她會在城西一家叫做“喜茶”的茶樓等待接她的人。

所以,八日後他只需要去喜茶守株待兔?

真是一個蠢女人啊!慕容雲在客棧的床榻上枕着手臂,亦眯起眼睛睡着了。

那日夕陽西下後,衛璎的那個侍女果然沒有回來。她知道昭君生性多疑,一定也覺得諸葛瑩被人劫走與她脫不了幹系,雖然沒有明說,但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看她的目光冷了下來。

怎麽辦呢?她又沒有辦法的咯,做都做了,放走她時,她就做了最壞的打算,要是最後查出了是她在從中作梗,她也只能認錯,不過只要她肯認錯,她也打賭他不會對她怎麽樣。

這個男人她太了解了,大男子主義,強勢的不要不要的,吃軟不吃硬的晚期直男癌。

“最近怎麽不見慕容雲?”最近慕容雲不在,昭君也不怎麽搭理她,她快悶死了。

“你找他做什麽?”依舊是冷冰冰的語氣。

“我就問問。”衛璎說。

之後他就沒有再理她了。

她知道他還在生氣,他最擅長,冷暴力。

“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她又笑嘻嘻的湊上去,換來了一句冰冰冷冷的,“你自己去吧,本王沒時間。”

熱臉貼了冷屁股,衛璎的心裏塞塞的,剛巧朝他那裏瞟了眼,卻看到他展開了一張畫卷,頓時火冒三丈。

畫卷上是一張風姿婀娜的佳麗。

每年初冬,都是吳國大選的日子。年長的宮女到了二十五周歲出宮,宮裏又會進來一些新面孔。

“說你沒時間卻在看別人女人,哼!”衛璎氣沖沖的走了。在門口微微一停,回頭瞟了眼,看他頭也不擡的仍在那裏看畫,便更氣了。

衛璎一個人氣呼呼的去了禦花園裏,此時剛巧有個粉紅色宮裝的女子帶着幾個丫鬟從她面前經過,撲面而來一股熟悉的香粉味道。

這味道……

衛璎恍然想起了那天,被人罩住了頭時聞到的香粉味道。

“你等一下!”衛璎揚聲道。

那人好奇一停,扭過頭來看她。

她身側的丫鬟卻沖她喊道:“大膽!不過是個小小的昭儀,方才不對娘娘心裏罷了,現在還敢對娘娘呼來喝去的!”

這宮裏,最兇的永遠都是丫鬟,主子,大部分都是笑眯眯的。

那女子擡了擡手,示意丫鬟噤聲,勾了勾嘴角,望着她笑問:“你找我嗎?”

衛璎靜靜的盯着她,卻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女子說:“若沒有事,我就先走了。”說完,便又帶着那洋洋灑灑的一堆宮人離開了。

不對,一定有哪裏不對。衛璎蹙緊了眉,思索着。方才,她靠近的時候,那種感覺很強烈,但是,忽然之間又覺得不像了。到底為什麽?

聲音!

知道她和那行人都離開了,衛璎這次恍然大悟,那天,她聽到的不是這樣的聲音。由于被蒙上了眼睛,所以她的聽覺比平時要敏感。

宣妃左容萱?

回去後,衛璎便按照描述讓小太監的去查,不到一柱香就有了結果。

全然陌生的一名字,她完全不知道宮中有號人,主要是昭君這個妃那個妃的太多了,她根本就記不住。

“我給你安排的人在這次吳國選秀的秀女之中。”

第二天一早,衛璎吃饅頭的時候忽然吃出了一張字條,只有這短短的這一句話。

好歹也告訴她是誰吧。萬一被刷掉了呢?他怎麽就篤定昭君一定會将那個人納為妃子呢?

“刑部尚書孫尚培的次女孫潔,溫柔賢淑,容貌秀麗。”李公公展開一卷畫冊,恭敬的放到昭君眼前介紹。

“嗯。”昭君淡掃了眼,嗯了一聲。

已經陸續有達官顯貴,将家中選秀女子的畫像送進宮來了,這第一輪初選,靠的全是眼緣。昭君只憑畫像定奪,這一輪過的至少就是宮女。官家小姐比普通百姓的女子進宮容易些。給李公公塞過銀子,讓他多說幾句好話的,挑中的概率又會大一些。

每年這個時候,都是王城的書畫鋪都是最忙的時候,選秀的畫像,必須由宮中畫師所畫,并在每張畫畫師需留下名字,若本人和畫像差別太大的,可定畫師欺君之罪。

由于宮中畫師畫出的人太醜,很多人都會拿着自己的畫冊過來讓宮外的畫師仔細潤色,比如,眼睛畫得再大一些,把臉上的痣去掉,再在頭上加一點什麽簪子什麽的,一律按照他們的需求來改。最誇張的,一個眼睛還沒有別人雙眼皮寬的女人要求改出一雙剪水雙瞳。逼的畫師又重新給他畫了一雙眼睛。

衛璎看到昭君書桌上堆積成一座小山一樣的畫卷是極度不爽的,聽說那些都是通過的人。

看來,又有那麽多女孩要被他糟蹋了。衛璎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昭君這兩天是‘亂花漸欲迷人眼。’有了新人就不想管她了,一點想和她和好的意思都沒有,看她的眼神也是不鹹不淡的,她若不找他說話,他絕不會開口。

“如果,我把那堆畫像燒了會如何?”衛璎忽然開口。

昭君微微錯愕,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又恢複了往日的淩厲與慵懶:“怎麽?活得不耐煩了?”

“你會殺了我嗎?”

“會。”

衛璎滿臉失落,“為了堆破畫像,你要殺我?”

“本王說過的,敢于挑戰本王權威的都只有死。誰都不例外。”昭君冷冷道。

衛璎心中驟然一寒。

須臾,她竟直接拿起了一張畫卷,面無表情,毫不猶豫的放在了燭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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