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章 “鏡愛”
“什麽?!王上親自帶着侍衛去紫竹林将人抓個正着,她卻一點事都沒有?”宣妃滿臉不可思議,“這……這怎麽可能呢?”
“她不是已經失寵了嗎?怎麽王上還護着她?難不成,那個女人真是妖精變的?”好在,除此之外一切都計劃順利,她就不信,王上的眼裏頭不揉沙子。
第二日一早。大理寺卿葉元新便奏報道:“王上,昨日在紫竹林裏抓到的人,先前死都不承認是魏國人,但我們在他身上搜出了魏國的錢幣和銀票,我們嚴刑拷打了一夜,終于招供出是被魏王派遣來的細作。”
昭君若有所思:“魏人是如何進宮的,宮中又是否有其他細作?”
葉元新道:“他以一個侍衛的臉模做成了人皮面具,并僞造了宮中侍衛的令牌,戴着那張人皮面具蒙混進宮,宮裏隐藏了很多魏王派來的細作,有些僞造成侍衛,有些僞造成宮女,甚至有些還僞造成了娘娘,原本真實身份的那些宮人,已經被暗殺了……”
“什麽?!”昭君神色巨震。
“但是,那個細作一口咬定,和衛昭儀娘娘只是偶遇,沒有任何關系。”
昭君面色一寒:“在那麽偏僻的紫竹林偶遇嗎?”
昨日,他讓衛璎拿出她收到的那封信,她翻遍了整個寝殿都沒有找到,此事便不了了之,可那個細作為什麽要如此袒護于她?
“繼續打,打到他招出來為止!”昭君冷聲道,說完卻怔住了。
潛意識裏,他已經将她當成了魏國細作嗎?如果那個細作後來真的招出了她,那他該如何處理?
“是。”葉元新領旨退下了。
“阿執。”昭君的神色有些恍惚,“你覺得,衛昭儀是細作嗎?”
宇文執忽然跪了下來:“王上恕罪!”
“怎麽了?”昭君微微錯愕。
“微臣曾有一事相瞞!”
“什麽事?”
宇文執道:“幾個月前,曾經有一次,衛昭儀偷偷潛入了王上的書房,不知在翻找着什麽,被巡夜的侍衛發現了,侍衛立即進來搜查,後來衛昭儀躲在了王上的書桌下。”
“竟有此事?本王為何不知道?!”昭君震驚道。
“因為侍衛統領不敢妄動王上的書桌,便找來了微臣,微臣掀開桌布發現了衛昭儀,考慮到衛昭儀與王上的關系,微臣決定私下處理,便對侍衛統領隐瞞了她藏在桌下的事實,而在之後私下裏質問她來王上書房的目的。微臣當時就懷疑她是魏國的細作。”
“她怎麽說?”
宇文執嘆了一聲:“後來慕容雲忽然出現為了他解圍,說兩人在捉迷藏。慕容雲為她作保,并質問微臣是否有證據,由于當日侍衛發現的及時,她并沒有取得什麽,微臣也沒有任何的證據,于是微臣當時只能無奈放人,當時對慕容将軍留了一句話:‘既然有慕容将軍作保,若有朝一日,發現了證據,那慕容将軍就是同黨’。”
昭君神色一凜:“速召慕容雲回國!”
慕容雲在蜀國吃吃喝喝玩了兩天,正在美人懷裏吃葡萄,忽然接到昭君急召他回國的消息,不由的納悶,“什麽事啊?”
昭君來到衛璎的房間裏,看見她正在對鏡梳妝,在那張不屬于她的臉上,細掃着峨眉,細細裝扮。
沒有察覺到他來,直到他出現在鏡子裏她才發現。
“別畫了你不用畫。”昭君摁住她的筆,拿了下來。
“怎麽了?”衛璎有些不明所以。
“玲珑一直覺得自己的相貌太過普通,有負于王上的寵愛。”衛璎低頭道,“所以希望自己能變得美一些。”
昭君意味深長道:“你變美了,就能不負于本王的寵愛嗎?”
衛璎擡頭,在鏡子與他對視:“也許吧。沒有美麗的外貌,對王上,總是患得患失的。”
昭君不由的嗤笑,彎腰湊了近來:“你有了傾城之貌,就能永遠的留住本王嗎?”
鏡中,兩張臉放在一起,一張風姿卓絕,一張貌不驚人。
“本王不求你有多美,只求你能忠于本王,你,能做到嗎?”
衛璎沒有說話。轉頭,目光潋滟的望着他:“你說呢,我的王。”
他注視着她,卷而翹的睫毛顫了顫,盯着她,目光漸漸灼熱。
他将她拉起。坐下,再将她放在身上,房間裏的晶晶見狀,立即悄悄出去,将門輕輕掩上。
“我不知道,要不你告訴我?”他的吻細膩的滑過她的臉頰,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聲道。
吻的第一下,她渾身就打了個激靈,太久沒有這般親密的觸碰,她的身體又對他敏感了起來,對這樣的親吻簡直欲罷不能。衛璎轉身勾住了他的脖子,湊近他的臉,與他鼻尖相抵,她的臉微醺一般。
“好,我告訴你。”
身下,他已在動作,這個姿勢他們早就駕輕就熟。他将她轉過去,衛璎看見鏡子裏的自己時,臉驀地變得通紅。
銅鏡中映照出一雙人影,旁邊是一簇搖曳着的燭火,有些朦胧,如鏡花水月,但每一個動作和神情都在鏡中歷歷在目,彼此都能看到。她微仰着頭,他欣賞着,她在他每個攻勢下變幻的動人表情,衛璎亦能在鏡中看見了自己沾染情~欲之色而變得水霧蒙蒙的眼睛……
之前,在與他做這種事的時候,她從來都沒有見過自己的表情,他是故意的。故意要在鏡子前。
他吻着她的脖頸,忽然加快了速度,在她耳根邊略帶喘息的說:“害羞了?看見了嗎?覺得自己美嗎?”
衛璎沒有說話,他加重了幾分力道問:“答案是什麽?”
“我……”
衛璎沒有說出來,他便忽然深入,力道再次加深。
他在逼她,居然在以這種方式逼她說出來,她疼得眼淚直冒,快要受不了了才說:“我……我會一輩子忠于王上。”
然而,他卻繼續保持着剛才的力道和頻率,一口氣都不喘,冷聲道:“你發誓。不然呢?”
“我發誓。”衛璎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我若背叛你……不得好死。”
他這才放緩了下來,衛璎癱軟在他懷裏,渾身是汗,感覺方才就如同在煉獄裏走過一遭那般。
“王上,那個細作招了。”
第二日一早,大理寺卿葉元新便一路疾跑過來,“那個魏國細作終于招了,衛昭儀果然就是魏王派到王上身邊的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