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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二章 藥是你喂的

想不到,魏國的信使那麽快,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傳了信,她都沒看清他長啥樣子,都快趕上宇文執了。

她跑下榻子,拿起梳妝盒,發現果然下面壓了封信,是哥哥的字跡:

“昭君已開始懷疑你了,最近三個月若無大事不要與我聯系。”

衛璎想起早上她碰他奏章時他的神色,心中暗想,果然。

這與那晚紫竹林的事情一定脫不了幹系。她被人設計了。幕後指使人和上一次是同一個。

“晶晶幫我去打聽,上次在紫竹林裏抓到的人怎麽樣了。”

“好。”晶晶正要去,她又喊住了她:“慢。”

若是她讓晶晶去打聽他,豈不是更讓人懷疑她與那個人有關系嗎?“算了,別去了。”衛璎又道。

衛璎看了眼時漏,已經到申時了。他說過,批完折子就會來找她的。可是,現在都還沒來。

不來算了,愛來不來。

衛璎扯過被子,倒頭就睡了。

這一覺睡到了半夜,醒來,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出現在她的枕邊,師傅回來了,把她拎起來練功。

“在投擲暗器的技巧上你已經沒有問題了,需要加強內功的修煉,讓我看看你的心脈恢複得怎麽樣了”葉聰想為她把脈,她本能的縮了縮手,因為她雖然每日按時服用了藥物,但是,昨天一不小心破戒了,擔心會功虧一篑。

誰料,葉聰把過脈,說她心脈恢複得好多了,她松了口氣。

“哥哥怎麽樣了,之前忽然召師傅回去是不是魏國那邊出了什麽急事?”衛璎關切道。

“沒什麽事,就是王上緊張你。聽說你沒事,便讓我回來了。”

“哦。”衛璎點了點頭,心中一暖,心想她這裏什麽風吹草動哥哥都知道,看來哥哥還是關心她的。

魏國。

諸葛瑩一襲鳳袍回到熟悉的宮闕之中,卻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她正拿着餌料在禦花園的魚塘邊喂魚,一旁幾個宮人正在竊竊私語。

“那個真是王後娘娘嗎?”

“你們真得相信人能死而複生麽?”

“王後娘娘都下葬那麽久了,怎麽還能從棺材裏爬出來?誰知道出來的是人是鬼啊!”

一個宮女說:“你們聽說過嗎,有一種人,死後發生屍變,就是屍體不會腐爛,和正常人無異,但是渾身僵硬無比,可以自由行走,靠吸食人的血液維持行動,俗稱,僵屍。”

“噫!”幾個宮女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你說得我們瘆的慌啊!”

宮裏的宮人都對她敬而遠之,不敢過多跟她接觸,有人說她現在不過是一具僵屍,什麽話她都聽到過。甚至有人說在她身上發現了屍蟲……

得知她進了宮,諸葛霖氣得不輕,直接就昏過去了,派人傳了很多信讓她回去,今日,已下了最後通牒,她若不回去,他便要與她斷絕關系。

可她做夢也沒想到還能回到他身邊,又怎麽可能會回去?

諸葛瑩盯着池塘裏的錦鯉,神色憂慮,忽然感覺有人直勾勾的望着她,擡頭,在池塘對面發現了爹爹。

諸葛霖剛下早朝,身穿一身深褐色的官袍,站在對岸冷冷凝視着她,在與她對視了一瞬後,“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爹爹!”諸葛瑩放下魚食,立即朝她追去,那日她走得匆忙,在茶樓裏答應了衛容之後便被他帶走了,這件事一直沒有好好跟他解釋。

可惜她不會輕功,她要跑到池塘對岸需要繞一個大圈子,諸葛瑩提起裙子就在回廊裏奔跑了起來,卻因跑得太急,剛跑了幾步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諸葛瑩趴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忽然,一雙黑色的皂靴停在了她眼前,擡頭,居然看到了衛容,定定的望着她,須臾,緩緩垂下了腰,對她伸出了手。

一股冷香撲面,是他衣袖間飄來的香氣,諸葛瑩猶豫了一下伸出了手,忽然覺得此刻真是狼狽不已。

再看對岸的慕容霖,已經走遠了,諸葛瑩不禁有些失落。

衛容順着她的視線望去,勾了勾唇角,“你要找諸葛大人?”

“嗯,可惜爹爹已經走得太遠了,追不到了。”諸葛瑩惋惜道。

衛容凝了一會,忽然伸手往她的腰部一攬,“本王帶你過去。”

“哎!”錯愕間,他已帶着她騰空而起,足間輕點,踩着塘中的荷葉,從池塘上橫穿而過。

“抓緊。”

風拂過她的臉龐。也起她的頭發,諸葛瑩緊緊的抓着衛容的腰,不敢看底下的池水,直到她安全到達對面,諸葛瑩感覺整個人飄飄然,跟做夢似的。

此時的諸葛霖在她十幾丈以外,衛容瞥了眼他的背影,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快去吧。”

“謝謝王上。”諸葛瑩對衛容行了個禮,便匆忙追了上去……

此時,吳國。

“王上,慕容将軍回來了。”

慕容雲一路匆匆趕來之後便立即去了昭君的書房觐見。

“王上,你找我?”

昭君肅然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盯穿。

慕容雲立即反省了一下最近做過的事,想來想去也沒做過什麽讓他大發雷霆的啊。

“幾個月前。”昭君忽然開口道。慕容雲一抖,這個帳都翻到幾個月前去了……

“曾有一次,衛昭儀悄悄潛入本王的書房被發現,你對宇文執說,你們在捉迷藏是不是?”昭君冷凝着他道。

“啊?”慕容雲愣了愣,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哦,那件事啊……”

昭君面色一寒:“也就是說,确有其事?”

“是,她被抓了,這是我當時為了幫她解圍而想的說辭,我們當時沒在捉迷藏,我不過偶然看看他被抓。不想她被人冤枉。”慕容雲如是道。

昭君挑起了緊鎖的墨眉:“你不過偶爾路過,連她在做什麽都不知道,又怎知她是被人冤枉?”

“明顯啊!”慕容雲不假思索道,“他們都對她有成見。那傻丫頭,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怎麽又會變成魏國的細作?”

“你能篤定,她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昭君寒聲道。

“這個,王上就要問郭神醫了,這藥是他配的,關于藥效還是要讓他跟王上好好解釋。”

“藥是你喂的。”

冷不丁一句話,慕容雲驟然間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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