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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一章 恢複記憶

“拖出去!別在這礙本王的眼!”昭君冷冷的說了一聲,宇文執将她拎起就往外走,直到把她拖出書房。

“王上,她又在院子裏跪下了。”宇文執回來道。

昭君的劍眉微微一蹙,“随她。”

來往的宮人看到這一幕,皆竊竊私語,小聲嘀咕:“這衛貴人又犯了什麽事啊?”

一個宮人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他在為王上今日流放的将軍求情呢?”

“她為何要為一個将軍求情,難不成和那位将軍有什麽?”

“快走吧快走吧,小心王上聽見了摘你的腦袋。”

春寒凜冽,才跪了一會兒,衛璎就覺得自己渾身都要凍僵了,尤其是兩個膝蓋。

晶晶從屋子裏拿了氅子出來,披在衛璎身上,勸道:“娘娘,您就別跪了,王上是不會改變主意的。您這樣只會遭人議論,給昭君落下什麽把柄。”

“不行,慕容将軍已經在路上了,路途遙遠,他很可能在路上就遭人暗殺,出了王城,越往邊途就會多一點危險……”

“可娘娘,您這樣跪着也沒什麽用啊。”晶晶焦急道。

衛璎蹙眉思索,靈機一動,摘下腰佩給她:“這樣,我繼續在這跟王上耗着,你速去王城中擴散慕容将軍被流放的消息,幾個村落,偏僻的地方就越是要去,興許,他之前在山上的舊部聽到了消息會趕去救他!”

“好。”晶晶拿着腰佩迅速離開了,衛璎緊了緊身上的氅子,繼續跪着。

陰郁的天氣,只隐隐約約在雲層裏見到一枚白色的太陽。

慕容雲只穿着白色單薄的中衣,頭戴着枷鎖,腳上拖着沉重的鐵鏈,緩緩走着,身後的小兵手上拿着鞭子,時不時就在他身上狠狠抽打一下。

走了一個上午,才剛剛走出王城,離發配的地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以現在的腳程,估計半個月都到不了。

整個上午滴水未進,那幫狗腿子不給他水喝,他很擔心還沒到地方就會被這幫狗腿子虐死在路上……

已經到大中午了,衛璎還直挺挺的跪在院子裏。

李公公對着昭君說了一句,“王上,娘娘還跪着呢。”

昭君冷冷道:“讓她跪着。”

“可這天色看起來要下雨啊。”

“轟隆”一聲,天空想起了一聲春雷,未過多久,“嘩啦”一聲,冰冷的雨水從天而降,漫天雨柱,密集的雨水漸漸打濕了衛璎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棉衣緊緊貼在了身上。

昭君擡頭看了眼院中的人,又繼續批閱着手上的奏章。

看你,還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這場雨下了一個多時辰才結束,衛璎一直跪着,雨停後,房檐上和地上的雨水漸漸蒸發,她身上依舊濕漉漉的。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衛璎臉色蒼白,開始搖搖欲墜,終于,眼前一黑,暈倒在了地上。

衛璎被放回了榻子上,連夜發起了高燒。晶晶在一旁細心照料的時候,聽到她說起了胡話。

“不要!不要!放開我!放開我!”衛璎不安的在榻子上扭動了起來,晶晶握住了她的手試圖安撫,卻被她用力掙開:

“滾!滾開!”

衛璎腦袋裏湧上了一些混亂的記憶,衛璎夢到了那一晚,翻動的紅帳,他就這樣強行的占有了她,任她怎麽抵抗都沒有放過。

“可惡!”衛璎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再接着,是她一襲紅衣,心如死水的走在禦花園的亭臺樓閣……

一段段零散的片段就這樣湧入腦海,一幕又一幕的在她腦中浮現,這場夢,就像是一出冗長的戲一般。

“司方綽!司方綽!不要!”衛璎哭喊着驚醒,發現滿臉淚痕,連嗓子都啞了。

天已經亮了,晶晶累得趴在她榻子邊睡着了,一整晚,衛璎燒得迷迷糊糊,也說了一整晚的胡話。

她想起來了,她都想起來了,包括自己怎麽來的吳國,怎麽換的臉,若蘭怎麽背叛的她,保護着她的司方綽又是如何慘死,她不顧一切的為他擋箭,而又萬念俱灰的找他拼命……

這些,就是被他洗掉的記憶嗎?

也怨不得,他會洗掉這些記憶了,他就是一個卑鄙無恥下作之人,對她做了這樣的事,還妄想要跟她在一起,簡直龌龊,虧得她,之前還一次一次的原諒了他!

衛璎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想到這些日子跟他有過的親密,就好想把自己撕碎。

為什麽……為什麽一切是這個樣子,為什麽!

淚水,抑制不住的從指縫中湧出,衛璎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她不能原諒他,更不能原諒自己。她無顏面對司方綽的在天之靈。

衛璎呆呆的坐在榻上,忽然聽見了幾聲敲門聲。

衛璎下了榻子,打開門,看到一臉憔悴的若蘭,冷着臉道:“是你?”

你這個叛徒。衛璎在心裏咬牙切齒,恢複記憶後,她對她恨意尤深。

她的臉上淚痕未幹,但此時的若蘭看上去恍恍惚惚的,顯然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

衛璎不動聲色的擦幹了臉,問:“你有什麽事?”

沒留意到她神色和以往的變化,若蘭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眼淚瞬間就湧出來了,“衛貴人!你究竟有什麽辦法幫我拿回我的孩子?”

“辦法麽。”衛璎冷冽的勾了勾唇角,“自然有。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我敢!為了暮王子,我什麽都敢!”若蘭急急道。

臭不要臉的婊~子!衛璎在心中痛罵了一句,卻勾了勾唇角:“很好,有你這句話就好。”

衛璎轉身進屋,若蘭見狀,立即掩上門,跟了進去。

衛璎在桌前坐下,面色從容的拎起茶壺,開門見山的悠悠道,“先前,你的主子,是靜妃吧。”

若蘭的臉色變了變:“怎麽了?”

一杯茶倒滿,衛璎将茶壺放了下來,不急不緩道:“當年,是你在王上面前舉報靜妃是魏國的奸細,而後,鄭氏在靜妃的冊封大典上請來魏國六王爺衛珫當衆公開她的身份,所以,是你們聯手,将正蒙盛寵的靜妃置于死地?”

“我沒有瞎說!靜妃的确就是細作!”若蘭立即道。

衛璎擡起頭,目光冷冽的注視了她一眼,聲音裏帶着絲絲的涼意:“你并沒有,她通敵叛國的證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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