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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四章 将本王玩弄股掌之上

昭君覺得腦子裏“轟隆”了一聲,“你說什麽?”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若蘭不住的磕着頭。

“混賬!”昭君勃然大怒,沖過來,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一把提起,怒吼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若蘭艱難道:“千真…萬确。”

他手上的力道幾乎要把她脖子掐斷,若蘭被掐得直翻白眼,眼睛因為窒息和痛苦而瞪得大大的,有眼淚不住的從她眼中滑落下來。

若蘭的手緊緊攥成了拳,她想起了那日衛璎對她說的話:“有一句古話,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你知道嗎?鳳凰在涅槃前必須把自己燒死,你得先歷經涅槃,才能飛上枝頭。這是一步險棋,但你只要奪回了‘暮王子’,就能母憑子貴,步步高升,雖然你身份低微,但暮王子畢竟身為王上的長子,還是,很有機會繼承王位的。”

只要挺過這一關,奪回暮王子,她就勝利了。若蘭暗暗在心裏對自己說。雖然,她覺得,今日好像會被盛怒之下的他直接掐死。

若蘭的嘴一張一合,艱難的呼吸着。

昭君狠狠瞪着她,想起她還沒有出月子,稍稍恢複了一些理智,減輕了手上的力道,将手用力一甩,她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可你為何選在今日告訴本王這些!”昭君咬牙切齒的問道。

若蘭不住的咳了起來,“這一年來,奴婢日日夜夜被噩夢滋擾,時常夢見靜妃娘娘那一身紅衣在眼前晃……奴婢,深感愧疚和不安,昨日,靜妃娘娘又托夢給奴婢了,說她不怨奴婢,但希望奴婢能勇敢的說出真相,為她報仇……”

這一切都是衛貴人教她說的,昨晚她背了許久才背下來。

昭君沉着臉:“你知道,欺騙本王的代價是什麽嗎?”

“奴婢知道。欺君之罪,罪該萬死。奴婢鼓足勇氣說出這些,就已經做好了任憑王上發落的準備,只希望,王上能為靜妃娘娘報仇,讓陷害她的人受到該有的懲罰。”

她在賭。她知道,如果要罰,王後要受的懲罰可比她要重多了。

果然,她話剛說完,他便拂袖而去。

想來,是去找王後麻煩了吧。若蘭心裏道,用手摸了摸被掐紅的脖子,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昭君大步的往乾恩殿走去,用力扯了扯領子,他現在腦子裏亂的很。

可是若蘭的話太震撼了,若追溯到一年前,可以推翻很多結論。

他多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又希望這一切不是真的。

如果是,那他負她太多太多了。

是他誤會她了嗎?一開始就誤會了她嗎?若她真是被人陷害,他不會放過王後。

昭君已經來到了乾恩殿的殿門口,剛要推門進去,忽然聽見了裏面隐隐傳出的嬰兒啼哭聲。

這不過是若蘭的一面之詞,既然,在一年前,她對他說了謊,那保不齊這一次也是謊話,那些話的真假,決定了很多東西。只可惜,真假難辨……

他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那個天竺的催眠師。

人在深度催眠下說出來的都是真話,他不必揣測真假。想到這裏,昭君又大步走了回去。

昭君走的時候沒讓她起,她也不敢亂動,所以昭君回來的時候還看見她老老實實伏在原地跪着。

昭君冷睨了她一眼,下令道:“速去将天竺催眠師請來。”

一旁立着的宇文執,心裏“咯噔”了一下。

昭君的人去請那個催眠師的時候,他已經上了回天竺的船,包袱裏沉甸甸的全是方才在錢莊用銀票兌成的銀子,捧着那個包袱,他心裏美滋滋的。

只要離開了吳國,他就安全了,回到了天竺,這些銀子夠他一輩子吃穿不愁,還可以讨幾房小妾,這完全都是意外之財,

然而,就在船要開的時候,忽然有幾個官兵沖了上來,制止了船長,并來到了他面前。

由于是昭君是急召,語言又不通,那些官兵跟他叽裏呱啦的也沒怎麽解釋得清楚,就急急帶走了他。

天竺人頓時慌了,以為是事情敗露了,結果一見到昭君就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慌亂中,包袱裏的銀子也散落了一地。

昭君一眼就瞧出了裏面有名堂,肅然的盯着他問:“蔡大師,你怎麽了?怎麽慌慌張張的?”

“王上恕罪!微臣該死!微臣不該欺瞞了王上!王上饒命,王上饒命!”催眠師神色慌亂,不住的磕頭。

昭君心中詫異不已,卻已了然,原來他是做賊心虛,以為他召他回來是為了抓捕他,沒想到他其實什麽都不知道,此次召他回來真是弄巧成拙,牽出了這一件事情。

他幹脆将錯就錯,微微眯起了眼,冷冷道,“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實招來!那一日你催眠慕容雲,他說的話究竟是什麽?”

天竺催眠師道:“慕容将軍的确把藥喂給了那位娘娘,那位娘娘也都喝了!”

昭君身側的宇文執眼前一黑。

昭君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宇文執跟了昭君十幾年,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陰森恐怖的神色。

昭君只說了一個字:“斬。”

很快,就有侍衛上來,将天竺催眠師拖了下去,催眠師被拖走的時候還在大喊着:“王上饒命!饒命啊!”

昭君手一推,一整張案幾直接被推倒在了地上,昭君一手撐着書桌的邊緣:“一個個的,都将本王玩弄于股掌之上!一個個的,都以為本王愚昧無知嗎?”說完,他一把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揮劍亂砍,房中的宮人慌忙尖叫着躲閃。

他已經瘋了。

“王上!”宇文執連忙上前制止,卻被他狠狠甩開,“滾!”昭君用劍指着他:“連你也在欺騙本王!你如實道,那天慕容雲被催眠時說得到底是什麽?”

宇文執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昭君紅了眼,揚起了劍,狠狠朝他劈下去,他已經失去了理智,誰也不能攔住他,直到他聽見了一聲,“王上。”

衛璎一身紅衣站在門口,冷漠的注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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