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我等着王上君臨天下
月色正濃。
衛璎默然立在窗邊,望着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江面,江上漁火點點。
這一條大陸上最大最長的江,與懸河相連,橫跨三國,一直通向大海,是三國之間重要的物資運輸通道,三國對這條江的稱呼也有所不同,吳國稱之,“揚子江”,蜀國稱之“川江”,而魏國稱之為“荊江”。為了争奪這條江水的主權,三國之間不知發生過多少大大小小的戰争,這條江的江水也不知被染紅過多少次,而至今,對這條江,三國仍然沒有統一稱呼。
柔和的月光勾勒着她姣好的身姿。
昭君走到她身後,伸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柔聲問道:“在想什麽?”
“我在想,以後這條江會叫什麽。”
昭君輕笑:“那麽你希望叫什麽?”
“既然那麽長,就應該叫長江啊。”衛璎随口道。
“長江。”昭君忍不住“撲哧”一笑,“這個名字還真是簡單粗暴。好,本王答應你,等本王統一三國之後就将這條江命名為‘長江’。”
衛璎心中忍不住一聲輕哧,狂妄自大的家夥,你馬上就要被我哥哥滅了,你可知否?嘴上卻笑着說:“好呀!我等着王上君臨天下。”
昭君望着綿延不絕的江水,微微一笑,“本王只願,那一天到來時,你仍在本王身旁。”
衛璎笑了笑,“若王上真有這個本事,阿璎自然會跟在王上身邊,一輩子不離不棄。”
“當真?”
“嗯。”
“阿璎,你轉過頭來。”昭君忽然道。
“嗯?”衛璎疑惑的轉頭,卻被一雙柔軟的唇吻住。她眨了眨眼,看見他柔光缱绻的目光,猶如窗外柔軟的月光。微微張口,他的雙唇在她的唇上輕抿着摩挲着,好像有人拿着羽毛在她心尖上撓着,又酥又癢,一道奇妙的電流迅速通過全身,讓她整個人都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好厲害。
本是淺淺的吻,她擡手撫上他的臉,伸出香蘭小舌,伸入他口中一點點探索着,與他柔軟微涼的舌尖相觸,先是輕輕一點,再與之交纏,品嘗到的是一股甘甜,水光潋滟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訝。
老男人的嘴是甜的,好甜……
随着這個吻的加深,老男人環在她腰間的手也漸漸收緊。忽然,聽見外面有個士兵在門口喊了一聲:“王上,沉船已經打撈上來了!”
昭君一驚,驟然松開了她,轉而牽起她的手,“走,我們去看看!”
衛璎還沒回過神來,就已被他拉出了門外。
兩人迅速來到江邊,只見一艘龐然大物倒在江岸上,昭君接過士兵手中的火把,湊近了船端詳。船還是相對完整的,不過船身上都是淤泥。撈上來的時候,有幾處地方有些磕碰。
一個水兵禀報道:“船上發現了十幾具屍體,都在船底,已送往當地府衙的停屍房,明日會通知家屬來認領。”
“嗯。”
果然,最終還是由吳國的水軍将船打撈了上來,昭君掃視着周圍,水兵們舉着火把,在船周圍站成了一圈。
“大家都辛苦了。”昭君揚聲喊了一聲,“我們吳國的水兵果然都是好樣的!今日所有參與打撈工作的人全部賞銀一百兩!”
“喔~”士兵們立刻一陣歡呼:“謝王上!”
昭君舉着火把,正打算走上船查看,卻被一個官員攔住了。
“王上,船艙內仍有積水,今夜不适合上去,還是等明日,船艙內的積水都流光後,再讓下官陪着王上一起上去吧。”
昭君想了想,點了點頭,是他的心情太急切了一些。這大晚上的,就算上去查探也容易遺漏細節,便把手中的火把遞給那個官員,“派人蹲守在船的旁邊保護船體,禁止任何人靠近。本王明日一早便來考察。”
“是!”
說完,昭君便帶着衛璎離開了。
“蘇扶搖一定沒預料到王上這麽快就把船撈了上來。”衛璎淡淡道。
“估計他現在已經知道了。”
“如果真的是他與衛容勾結,為了防止王上查到證據,今晚他會不會将船‘毀屍滅跡’?”
昭君搖了搖頭,“這樣做,只會更加暴露他們暗中勾結而已。若是本王,便不會輕舉妄動,而是會選擇以不變應萬變。”
“以不變,應萬變……”衛璎若有所思,“那王上,如果查到了證據,會怎麽做呢?與魏蜀兩國對立嗎?”
昭君笑了笑,反問道:“你若是本王,你會怎麽做?”
衛璎道:“為了給吳國百姓,滿朝臣子一個交待,便只能對他們出兵,血債血償。”
昭君笑了笑,“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個債讨得有什麽意思?要他們血債血償,賠的難道不是我吳國将世的鮮血嗎?”
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老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冷靜許多。
衛璎晃了晃兩人牽着的手,探尋的望着他:“那王上究竟會怎樣做呢?”
昭君笑了笑,“為何要為尚未發生的事情煩憂?所有的一切只是我們的猜測,真相如何,明日自見分曉。”
昭君一夜輾轉難眠,衛璎知道他在思慮着明日的結果,雖然嘴上不說,若此事真的是一個局,對他,是何等的打擊?處心積慮的套路了魏國和蜀國,結果卻被反套路,這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這就是所謂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哥哥,一定會是最後的贏家。衛璎最終想着,漸漸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睜眼,身畔已經不見他的身影,她知道他一定已經去了江邊,便也坐起身,朝江邊走去。
江風瑟瑟,衛璎裹緊身上的衣服朝着那艘沉船走去,除了江面上仍在打撈的水兵,沉船周圍并沒有見到人。
昭君不過先她一腳出來,此時,剛剛登上沉船,船艙內仍有很多積水,昭君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在甲板上走,忽然,“嗖”的一聲,一枚短箭從船艙中射~出,堪堪從他臉頰邊擦過,他“唰”得一聲拔出劍,船艙中忽然沖出十餘個黑衣男子,将他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