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司方綽?
“她不是病着麽?”昭君蹙了蹙眉,沒好氣道,“不見”。
“可王後娘娘現在跪在乾清殿前呢。”宮人焦急道。
“為何?”昭君微微錯愕,後來才猛然想起,那鄭浩,似乎是她的義父。想來,是來為他求情的。
那等販賣賣國糧的小人萬死都不為過,她竟要為那人求情?昭君劍眉一擰,轉身便風風火火的走了。
榻上的衛璎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絲詭秘的笑意。
此時,正是打擊走私大米的敏感時期。那鄭浩,犯了昭君的大忌,以蘇青晔為首的那幫人不會放棄打落水狗的機會,怎麽着也要扯出鄭沅與這件事的關聯,有着他們在朝中推波助瀾,鄭沅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眼下最明智的便是明哲保身,棄車保帥,而現在,鄭氏這一求情,算徹徹底底的把自己和鄭沅給牽扯進去了。
昭君惱怒得朝鄭氏走去,鄭氏立刻道:“王上,鄭大人不會做出這種徇私枉法之事,定是有人暗中陷害,還望王上明察!”
話音剛落,慕容雲便匆匆跑來,“王上,臣已奉旨查抄鄭浩的府邸,在鄭浩府邸中發現一間密室,裏面所藏無數珍貴的珠寶、字畫、還有兩大箱魏國官銀!那些東西的價值加起來初步估計有四十萬兩銀子。”
“一個小小的四品官,居然能貪污四十萬兩?”昭君怒不可遏,“鄭浩貪贓枉法,通敵叛國證據确鑿,當按國法當株連九族,所有贓物上交國庫,速将涉案人等全部帶獲!明日午時斬首示衆。”說完還瞥了跪在地上的王後一眼,“若有求情者,同罪!”
說罷,昭君便拂袖而去。
王後呆呆的跪在那裏,渾身癱軟,最終被宮人拖走,軟禁在乾寧殿。
鄭浩一族終究被處于極刑,九族三十二口人,上至八旬老翁,下至還未序齒的稚童,全部被綁在城門口被行刑,傳聞城門口血流成河,聽聞鄭氏聽到消息後便瘋了,在寝殿大吼大叫,瘋狂的砸東西。
“慕容雲!”鄭氏恨恨的攥起了拳,“本宮定要你不得好死!”
衛璎密切的關注着乾寧殿的動态,她的指尖輕撫着茶杯的杯沿:“還剩,這最後一計,便可讓王後萬劫不複。”
慕容雲立了大功,官位被晉升了一品,今日午時,昭君将在禦花園中為他設筵,午時将近,慕容雲正要出門之時,忽然聽見了幾聲敲門聲。
“阿璎?”
衛璎手捧着一個托盤站在門口,托盤中放着件金絲軟甲,“此番你惹怒了王後,定要萬分小心,我擔心有人會在今日的筵席上暗害于你,這件金絲軟甲務必要穿上。”
慕容雲微微錯愕,接了過來。
吳國數日連綿陰雨,難得一個大晴天,禦花園中的桃李競相綻放,枝頭上,大朵大朵的玉蘭花也相繼盛開。
禦花園的涼亭之中擺了一張圓桌,宮女端着精致的菜肴和美酒魚貫而來。席上幾位大臣皆是昭君重用之人,平日裏免不了受到鄭沅一黨人的欺壓,此番鄭沅折了羽翼。自然個個稱快。
席上觥籌交錯,幾位官員紛紛舉杯對慕容雲道賀。幾個弓箭手也悄悄掩伏在不遠處的假山上。
慕容雲舉杯回敬,正當他要将杯中之酒一飲而盡之時,忽然,“嗖”的一聲,一支冷箭朝他直直射來。一箭直刺入胸口。
慕容雲臉色一僵,捂住了胸口,迅速倒在了桌上。
“慕容将軍!”衆人皆是一驚,接着,箭接二連三的朝筵席上射來,群臣們紛紛慌張閃避。
“保護王上!”
侍衛們立即上前護住昭君,剩下的便去朝刺客追去。昭君扶起慕容雲,大喊着:“慕容雲?慕容雲!”他卻沒有反應,便急急大喊了一聲:“太醫!”
衆人将慕容雲擡到房中,太醫立刻就趕到了,發現慕容雲身上穿着金絲軟甲,所以傷得并不重,拔去他身上的劍,掐了掐人中便悠悠轉醒。
“你感覺如何?”昭君關切問道。
“微臣現在已經好多了。”慕容雲虛弱道。
昭君現在仍有些後怕,覺得這一切真是萬幸,好奇道:“你為何會在身上穿着金絲軟甲?”
慕容雲道:“阿璎擔心微臣得罪了鄭氏一族,王後會派人在筵席上暗殺,特地送來讓微臣穿上的,微臣原本不屑一顧,沒想到他們真的敢在宮中下手……”
“王後!”昭君有些咬牙切齒,臉色瞬間變得青黑。
“來人!即刻将王後押入大牢!”
“冤枉啊!臣妾冤枉啊!”鄭氏被關進大牢的時候大聲喊着。平妃和宣妃兩人聽聞消息紛紛趕去乾寧殿,發現鄭氏已經被帶走了,侍衛包圍了那裏,整個宮殿一片狼藉。
兩人面面相觑,嘆了口氣,“姐姐這麽就那麽想不開呢?一定是氣急攻心了才會用那麽愚蠢的辦法。”
衛璎靠在榻上,一邊又在喝茶,一邊看着手中的兵書,隐約聽到了窗外的嘈雜之聲。
“發生什麽了?怎麽外面這麽吵?”衛璎說了一聲,晶晶走出去查看,須臾回來道:“王後娘娘因為刺殺慕容将軍被抓了。”
“哦。”衛璎淡淡應了一聲,吩咐道:“把窗戶關起來吧。”
“是。”晶晶立刻走到窗戶前,關起了窗戶,一道黑影從她身後閃過,她瞬間暈倒了過去。
一個戴着黑色金邊面具的黑影人緩緩朝衛璎走來,“公主,屬下是王上派來,帶你回去的。”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你走吧。”衛璎淡定的翻過一頁書,淡淡道。
“那只能怪,屬下不客氣了。”黑衣男子正要動手,衛璎擡手一擋,一陣疾風襲來,連桌上茶杯裏盛的水都晃動了起來。
好強的內力。衛璎暗暗一驚,不過,恢複了功力的她也不懼于他,随手拿過手上的書便與他打了起來。
黑影人不敢傷她,出手多有限制,也未曾料想她的武功有如此強,可是魏王已經對他下了死命令,務必要将她帶回去。
“我勸你還是走吧,這裏都是侍衛,若我喊人過來你就走不了了。”衛璎邊打邊說,“我不想傷你,王上那我自會與他說,你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黑衣男子并沒有停手,冷冷道:“屬下的任務就是帶走公主,公主有什麽話也可以直接面對面的跟王上說。”
“執迷不悟!”衛璎一下子打下他臉上的面具,卻在看清的那一瞬驟然怔住:“司方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