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放不下你
他能感覺到,衛容與他越來越親密。曾經,他不止一次的羨慕過慕容雲與昭君之間的君臣關系。成為吳國的昭君和慕容雲,他與他,真的能做到嗎?
他對他,究竟是利用,還是,真的欣賞?他看不明白。
月光皎皎。
馬車停在了上次昭君帶她去的那個溫水湖附近,望着周圍的景致,衛璎一下就認出來了。拉上了慕容雲:“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沒有上次大片大片蒲公英,湖水邊芳草萋萋,草上點綴着不知名的野花。
衛璎走到湖邊,捧起湖水洗了把臉,招呼着他:“你過來啊,這裏的湖水是溫熱的。”
慕容雲走到她身邊,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你是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之前王上帶我來的。”
慕容雲笑了笑,“這個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什麽人都能來的。”
“嗯?”
“這叫‘莫邪湖’還有個名字叫,‘愛河’。”慕容雲道,“關于這個湖有個傳說,相愛的男女月圓之夜在這湖水中共浴,象征着‘共入愛河’,若兩人同心,則可以永世不分離。但若,其中一個人背叛了另外一個,兩個人都會不得好死。一個人,一生只能和一個人進入在這湖水裏面。兩人走進湖中就如同立誓一般,将彼此的心意交付。”
“什麽?”衛璎的後背驟然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慕容雲揶揄的望着他:“他應該只是陪你在湖邊走走,沒跟你一起泡這個湖吧?”
衛璎的臉色沉了沉,“王上他知道這個典故嗎?”
“我怎麽知道他知不知道啊。”慕容雲脫口而出,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麽,“你們該不會真的偷偷摸摸泡過這個湖了吧,啧啧。”
若有一人背叛,兩人都不得好死?衛璎若有所思,他聰明一世,怎就可篤定她不會背叛他呢?況且那個時候還是個小宮女,在跟他別扭着……難道,那個時候,他就吃定她了?誰給他的自信?傷腦筋啊。
昭君走出書房,站在回廊裏望着天上的月亮。
“王上,晚來風急,不要着涼了。”李公公在一旁勸道。
“他們到哪了?”
他命人每過一個時辰就将他們在路上的情況彙報他。
李公公笑道:“娘娘有慕容将軍護着,路上不會有問題的。”
“巫蠱之術查得怎麽樣了?”
李公公彙報道:“以乾清殿為中心點,方圓兩百丈的地方正在以地毯式搜查着,就連娘娘們的寝宮都搜過了。”
“嗯。”
第三日的黃昏時分,衛璎終于再次回到了魏國的王城。馬車是直接來到李逸的府邸,李逸早早的就出門來迎接了。
衛璎跳下了馬車,跟着慕容雲一同走向前去。
“李兄,又見面了。”慕容雲見到他,給了他一個一如既往的爽朗笑意。
“想不到慕容兄還能來拜會我。”李逸面色有些尴尬,對他作了一揖道,“上次是我喝醉酒胡言亂語,失禮了。”
慕容雲哈哈大笑:“是嗎?有這件事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暗處,諸葛霖派來的細作将這一切盡收眼底。
寒暄之後,李逸才注意到慕容雲身邊正在東張西望的衛璎。
“這位是?”
“額,這位是我在吳國的一個朋友,随我一同來魏國游玩,這段時間可能要叨擾李兄了。”
衛璎沖她俏皮一笑:“李大人你好,聽說你是慕容将軍的摯友,多次聽聞慕容大人提到你,這一次終于見到活的了。”
“都進來吧。”李逸笑道,将人都招待了進去。
衛璎住在慕容雲隔壁的廂房裏,當晚,衛璎便從李逸府邸的後院翻出,進了王宮。
上次仲墨的令牌他還顧不上還他他便又消失了,拿着他的令牌,她又一次順利的進入了王宮內院。
“哥哥。”衛璎大步走進來衛容的書房裏。
聽着那聲熟悉的哥哥,衛容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當他迷迷糊糊擡起頭,看見她盈盈朝他走來時猛地一驚:
“你怎麽來了?”
“我放不下你。”
衛容早就聽聞慕容雲此行還帶來了一個女子,但他斷沒想到那個女子竟然是衛璎。
衛容起身,上上下下的看着她,驚奇道:“昭君怎會讓你來魏國?”
“他不會答應,我就不會自己想辦法嗎?”衛璎目光幽幽的盯着他,眼淚簌簌的就落下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沒有一個晚上,我是能睡個好覺的,無數次做惡夢,夢見你被諸葛霖逼宮,被他殺了……”
看見她流淚,他的心狠狠的缺了一塊。
“阿璎,是我錯了。”衛容喃喃,伸手擦去了她的眼淚,“不過,現在局面已經控制住了,你不用擔心,下一步,就是想着該怎麽除掉諸葛霖了。”
“要除去他就要一鼓作氣,哥哥之前的做法太優柔寡斷了。”衛璎瞪着他道。上一秒還哭得梨花帶雨,這一秒,目光中的狠厲卻讓人心驚。
衛容呆呆的望着她,須臾才回過神來,“那你,有何良策?”
“先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将他召進宮,集結武林高手暗中埋伏。找個碴,以謀反的罪名出其不意的将他拿下。”衛璎蹙緊了眉,“可如今,諸葛霖已經開始韬光養晦,并且對哥哥有所警覺了。”
衛容道:“但至少,諸葛霖現在不敢輕舉妄動了。”
“諸葛瑩還是沒有消息嗎?”
“沒有。”衛容搖了搖頭,“我就差把整個魏國翻個底朝天了。”
衛璎忽然想到了她之前給她的那張人皮面具,“哥哥是怎麽找的,讓士兵拿着她的畫像走街串巷嗎?”
“嗯。”
“諸葛瑩一定已經改頭換面了。”衛璎目光深沉,略一思索,“這樣,我先畫一張畫像,你讓人按這個畫像再去找,如果實在沒有辦法,就只能設一個計引蛇出洞了。”
衛璎坐在他的位子上,拿起筆,憑着記憶開始畫了起來,衛容站在她身後看着,不一會兒,她就将畫畫好了,畫像上的女子惟妙惟肖,許久沒有練筆,她的畫藝還是如此精湛。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總有預感諸葛瑩就藏在諸葛霖的府邸中。”衛璎打了個哈欠,将畫像遞給了衛容,“派探子着重在諸葛霖的府邸中找吧。”
“嗯。”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衛璎起身将走,卻被衛容拉住了胳膊。
衛容定定的望着她:“別走,阿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