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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沒有想過與別人終老

衛璎這才想起之前曾信誓旦旦跟他說過的話,苦笑道:“不過是繞了一大圈又回到原點罷了。”

慕容雲挑了挑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認命吧,小公主。”

“認命?”

這三天她都沒有見到過昭君,大概是吳國有習俗,男女大婚之前不宜見面,可老男人也不像是墨守成規之人啊?為何連個影子也沒有?

衛璎心中有些狐疑,心中隐約湧上了幾抹不安。

其實她并沒有做好再次與他相見的準備,畢竟兩人上一次見面時還兵戎相見,鬧得很僵,她不知他見到他該以怎樣的神态,裝作若無其事肯定是不可能了,她心口上的疤就在那,歷歷在目,連藏都是藏不住的。不知他是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在躲避這她,可是,為何又要娶她?

魏吳兩國和親,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故意氣蜀國的,這個衛璎心中清楚,這次由于蜀國的算計,挑起了魏國與吳國的戰争,所以兩國和好之後,才想到了這個和親的辦法,蘇扶搖最不希望看到什麽,便給他來點什麽,是以對他的報複。這幾天,蘇扶搖果然又收斂了很多。

此時,蜀國。

“聽到昭君奉還城池作為聘禮的消息,很多吳國的将士都很不滿,認為昭君為了一個女人,讓數十萬将士的血都白流了。”一個探子對蘇扶搖彙報道,“左将軍底下的士兵反應尤為強烈,有傳言說是昭君被妖虐迷住了心竅,一個個都高喊着要除妖呢!”

“哈哈哈哈,很好!”蘇扶搖勾了勾唇角,“看來不用本王出手,你便能自食惡果,自作聰明的人啊,合親可是把雙刃劍。相安無事倒好,若受了委屈怕是會适得其反,只怕是會再次挑起兩國之間的戰争……衛容,你真以為能把衛璎相安無事的嫁到吳國嗎?”

終于到了要冊封的日子了。

一大清早,衛璎就被宮人拉了起來,開始梳妝打扮。

由于昨晚連夜看了本新出的話本子,天快蒙蒙亮的時候衛璎才睡着,此時還昏昏欲睡,腦袋裏昏昏沉沉的。

“意思下就行了,不必怎麽弄的。”衛璎打了個哈欠道,心想反正塗抹的是外面那層人皮面具,又不是她自己的臉。

“娘娘,您既是要成為王後,便是要母儀天下的,怎能敷衍呢?”身側的侍女邊梳妝邊對她道,一邊為她戴上了沉甸甸的鳳冠,衛璎覺得自己的脖子似乎要掉了。

“着,着火啦!”

此時,街上卻忽然傳來慌張的呼喊。

沿街鋪了十裏的鮮花,此時被人澆上了火油,被火把一點,登時燒起了熊熊烈火。

“今日是那妖虐與王上大婚的日子,你們願不願随我一同去宮中将那妖虐斬殺?”左将軍手舉起火把,振臂一呼,登時,身後的士兵呼喊聲震天:“願意!”

“好!跟我沖啊!”左将軍大喊了一聲,朝宮中沖去,身後一大幫士兵立即跟了上來。

清早的時候就有宮人在宮門口給百姓們派糖了,看見殺氣騰騰的沖進來的那隊士兵目瞪口呆。

宮中,吉時将至,乾寧殿被布置成了喜堂,吳國的文武大臣及貴族還有來自魏國的禮官都已到場,殿中點滿喜燭,堂堂上一個大大的“囍”字。

“吉時到!有請王上王後娘娘上殿~”随着禮官一聲呼喊,昭君和衛璎兩人被宮人攙扶着,從不同方向走來,一同被送進殿中。

兩人穿着大紅喜袍,衛璎身着鳳冠霞帔,微微低着頭,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昭君也揚着頭,神色漠然的樣子。

兩人被推到大殿中間,禮官展開冊封的卷軸開始誦讀。

“王上,不好了!左将軍謀反了!”此時,一個宮人慌慌張張的進來通報道,“左将軍領着一幫精兵沖進來了,口口聲聲的說王後娘娘是妖虐變的,他要斬妖除魔!”

昭君神色驟然一變:“什麽?!”

宮中的侍衛并未阻擋住左将軍的人馬,未幾,在乾恩殿的殿堂上也能聽見殺聲震天。

“把娘娘帶進去。”衛璎聽見昭君吩咐了一聲,便大步往外走去。

衛璎被宮人送回了寝宮,滿目鮮紅,她坐在鮮紅的榻上。榻上鋪着柔軟的錦繡,裏面包裹着天鵝的羽絨,像坐在雲朵上一般。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房中的喜燭一根根燃起,他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房間裏靜悄悄的,她躺在榻子上,漸漸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衛璎醒來之後才看見躺在枕邊呼呼大睡的人。

他回來了,不知昨晚何時回來的,在拜堂前丢下她出去,在半夜裏不聲不響的回來。

衛璎蹙了蹙眉,惱怒的推了推他:“起來!你給我起來!”

“幹嘛!”他不耐煩的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你什麽意思啊?”

“什麽什麽意思,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他嘟喃了一聲。

“誰讓你睡這裏的?你還真會自說自話就跑到我床上來了!”衛璎氣呼呼道。

昭君閉上眼,翻了個身懶洋洋道:“現在你是本王的王後,本王沒有資格睡你的床嗎?”

“你給我起來!”衛璎氣不打一處來,又推了推他,“你給我說清楚!不是讓我再也不要踏進你的國土嗎?不是再也不要見到我嗎?為何又要立我為後?”

衛璎忽然發現手上有些粘膩,再低頭一看,手上沾了些血,赫然一驚。

她掀開被子一看,他的背後有一圈紅色的血漬,濕漉漉的,她方才手上的血就是剛剛冒出來的。

“你受傷了?”衛璎驚道,她方才碰到了他的傷口,他居然一聲不吭,這個傻瓜。

“太醫!太醫!”衛璎慌忙喊了一聲。

“不過是一點小傷罷了,那麽緊張幹嗎?”太醫重新幫他包紮傷口,脫下他身上的袍子,才發現他身上的繃帶都被血浸濕了。

“誰緊張你了?”衛璎沒好氣道,一邊又道,“是誰傷的你?”

他漫不經心的說:“不緊張就不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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