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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那你變條魚給我看看啊!

“如果鲛人被燒死了,興許就沒有我了。”昭君勾了勾唇角,“後來,吳子闕出現了,鲛人看清了衛峥的真面目,也被不離不棄的吳子闕所打動,于是用歌聲迷惑了魏國的人,讓他們以為她真的被燒死了,卻跟吳子闕悄悄去了吳國,成為了,吳國的開國王後。”

“後來,吳國的嫡系血脈,一脈一脈都有鲛人的血液。”昭君正色道,“非吳國王室嫡系後裔,不知道這個故事。”

衛璎盯着昭君半響,忽然哈哈大笑:“你說你是鲛人的後裔啊,那你變條魚給我看看啊!”

昭君淡淡道:“這一脈一脈,鲛人的血液已經很淡了,哪能說變就變的啊?再說,這不過是一個傳聞,這世界上有沒有鲛人還不知道呢。”

“那你有鲛珠和鲛油嗎?”衛璎笑道。

“有啊,在半年前,我給蘇扶搖了。”昭君淡淡道。

“什麽?”

“鲛珠,其實是鲛人身上的魚鱗磨成粉做成的飾物,鲛人的家鄉在深海,鲛人每年都要回一趟家,為了慰藉吳子闕的相思之苦,鲛人拔了幾片魚鱗做了一顆珠子送給他,告訴他,如果快不行了,吞了這顆珠子還能保命,鲛油,是在鲛人臨死前身上分泌出的油脂。鲛人在臨死前又會變成半人半魚的形态,那些油脂便會從鱗片中分泌出來。”

衛璎嗤之以鼻,“你說了這麽多,不就想告訴我,魏國的鲛珠和鲛油都是假的麽,何必把自己說成是魚的後代?”

昭君聳了聳肩:“其實,我也不知道蘇扶搖拿那些東西是派什麽用場的,不久前還專程來了趟吳國,問我要了次,可惜我已經沒有了。”

“你說的是上一次?”衛璎微微眯起了眼睛,原來,蘇扶搖那一次來吳國是想用那個秘密,來換老男人宮裏的鲛油……

“估計,是上次從我這沒要到,所以才去找你哥哥吧,蘇扶搖可能打聽到吳國和魏國的王宮裏都有鲛油,卻斷不可能知道這背後的故事。”昭君說着,意味深長的注視着她。

衛璎注視着他:“你的意思是?”

昭君微微蹙起了眉:“鲛人的故事雖然只是傳聞,不知真假,我方才在想,現在還尚不知蘇扶搖要鲛油的目的是什麽,若魏國王宮裏的鲛油真的是假的,而你哥哥又把假的鲛油給了蘇扶搖……”

“那你知道鲛人的油有什麽作用嗎?”

昭君搖了搖頭,“我只知道那東西可以作為墓室的長明燈,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畢竟那東西在宮裏躺了幾百年也沒人去碰,當時蘇扶搖随口問我要,我就給他了。”

衛璎的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蘇扶搖要的鲛人油,或許,會與複活之術有關。”

昭君嗤笑了一聲:“我可以勉強相信這世上有鲛人,但我絕不信這世間有複活之術,這蘇扶搖,指不定又是被哪個道士忽悠了。”

“可若是這樣的話,即便哥哥不給,蘇扶搖也會想方設法拿到的。”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遠了,扭頭一看,師爺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昭君牽起她,往回走去。

不遠處的房屋上升起炊煙袅袅,天空上有幾只風筝,牧童騎在水牛上,吹奏着牧笛。好一派悠閑散漫的農家景象。

衛璎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一會兒我們吃什麽?這附近似乎不像是有飯莊的樣子。”

“就知道吃,跟着本王,還怕會餓死你?”

又是沒好好說幾句話就犯沖,衛璎沒好氣道:“是是是,跟着你,氣都會氣飽。”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師爺面前,師爺對他們恭敬一揖,

“王上,王後娘娘,縣衙裏已準備好了飯食,請上馬車,随下官一同去用膳吧。”

“不必。”昭君道,“本王想在附近兜兜,随便找家農家,看看農戶們吃的什麽菜。”

“啊?”

師爺和衛璎都滿臉驚訝。

“這……”師爺一臉為難,“這鄉野人吃的粗鄙之物,怎能讓王上吃呢?”

“無礙。”昭君微微一笑,“既然百姓都吃得,那本王怎麽吃不得?若師爺吃不慣,便請回吧。”

師爺硬着頭皮跟着昭君走進一家土牆堆砌,屋頂上堆着稻草垛的農戶家裏。昭君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一個穿着藍布衫,系着一條綴着補丁的麻布圍裙,頭發花白的農婦走了出來,“誰呀?”

昭君勾了勾唇角,對着老婦人一揖,“我們是外地來的,趕路途徑此地,腹中饑餓,可是這周圍都沒有找到飯莊,可否讓您幫忙為我們準備一頓飯食?我可以付您銀子。”

農婦上下看了她們一眼,冷不丁道:“可以,不過,老身做的飯,可不是你們能咽下去的。”

昭君笑道:“不要求口味如何,只求能果腹便可。”

老婦人再掃視了他們一圈,面無表情的說:“剛巧老身也在準備飯菜,你們坐吧。”

幾人走到餐桌前,看到那土桌土凳,衛璎無從落座,掏出了繡帕,蓋在了土凳上。老婦人從廚房忙活了一陣子,端出了三盤菜,三碗黃褐色的東西。

三盤菜一盤是青菜,一盤看上去像是野菜,一碟子似乎是過年時候吃的臘腸,也只有寥寥幾片。

看着桌上的東西,衛璎頓時沒什麽胃口,不知道老男人在打什麽主意,帶她吃這種東西。

“你們先吃吧,吃完老身再吃。”

昭君笑眯眯道:“無礙,您才是這裏的主人,過來跟我們一起吃吧。叨擾您本就是我們的不是,您不來吃我們也不好意思下筷。”

老婦這才把她那一碗黃褐色的東西端了上來。

衛璎用筷子挑了挑碗裏一坨坨,冒着一股奇特氣味的東西,好奇道:“這是什麽?這是你們這的特産麽?”

老婦沒有說話,師爺的臉色不好,衛璎挑了一團試探的放進了嘴裏,咀嚼了兩下眉頭立即就蹙了起來。只覺好像吃了一大口幹草的渣子,粗得咽都咽不下。

師爺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你這婦人,怎好意思拿出這樣的東西來招待客人?”

老婦人道:“不好意思,去年蟲災,田中顆粒無收。村中吃了大半年的糠,菜地裏的菜賣了換些油鹽,這野菜還是山上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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