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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公主駕到

衛璎拽着他的胳膊,快要急哭了,“你帶我去找哥哥。”

昭君被她攪得睡意全無,坐了起來:“大晚上的你找什麽啊?魏國離吳國幾千裏地,就算我現在帶你走,也要三天之後才能到魏國!”

“好,你不帶我去,那我就自己去。”衛璎說着,便匆匆跑下了榻子。

“回來。”昭君無奈的喚了一聲,“你等會。”

他穿上袍子,掃了眼更漏,此時不過才剛過四更天。

“來人,準備馬車。”

馬車駛出王宮之時,東方剛剛翻起魚肚白,夜風很涼,從車窗外灌了進來,昭君把毯子蓋在她身上,“趁着天還沒亮,睡一會兒吧。”

衛璎扭頭看了他一眼,“僅僅是一個夢,你就願意帶我回魏國?”

他無奈的眼神中帶着寵溺,“你要去,我能如何?”

“若是我們回去,發現哥哥沒有事呢?”

他笑道:“就當是陪你回門了吧,應當陪你回去一次的,你哥哥沒有事那再好不過了。”

“延昭。”衛璎撲進了他懷裏,把毯子蓋在兩人身上。

“你也睡一會兒吧,昨晚那麽晚才睡。”

此時衛璎才意識到自己的任性和沖動,老男人剛剛南巡歸來,這幾天都在處理堆積的政務,今天又因為一個夢,被她拖去那麽遙遠的魏國。

她想了想,“要不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去就好,你現在回去,還能趕上今日的早朝。”

“都陪你出來了,還回去做什麽?你一個人去,萬一路上又被野獸咬了怎麽辦。”

衛璎一時噤聲了,那些事,果然他都知道。

馬車朝着魏國飛馳而去。

當衛璎和昭君趕到的時候,發現王宮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那天晚上衛容被十幾個刺客行刺,雖然後來李逸趕到拼死相護,但因二人不敵,衛容身中數刀,李逸也身受重傷。

就在衛容昏迷倒地之後,好在宮中的大內侍衛趕來,刺客倉皇逃跑,不過因為傷重,衛容依然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哥哥,哥哥!”衛璎聞訊立即沖到了衛容的寝殿,看見衛容一動不動的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雙目緊閉,眼淚瞬間都湧了出來。

原來,那晚上她夢到的都是真的!

昭君也感覺到有些訝異,走到她身側,看了眼床榻上的衛容,對她道:“我方才問過太醫,你的哥哥已經脫離危險了,就是傷有些重,需要休養一段時日。”

“來人,傳大內侍衛總管。”衛璎立即冷冷道。

過了一會兒,侍衛總管不急不緩的上前,對她做了一揖,“公主。”

魏國原本只有一位“已薨逝”的公主衛璎,先前她以公主之禮出嫁,宮人們都以為她是衛容為了止住戰事随便從民間弄來的女子,有名無實,所以誰也沒當她是真的公主。而此時,她背對着她站着,穿着華貴的服飾,雖然只有一個背影,然公主威儀盡顯。

“你就是高坤?”衛璎微微側眸道。

“正是。”不知為何,看見衛璎的眼神,高坤心裏忽然“咯噔”了一下。

“跟本宮解釋解釋,王上遇刺時為何沒有侍衛趕到?為何到傷重時才有刺客趕來?我魏國王宮大內戒備森嚴,那些刺客是如何進宮的?”她說話不急也不緩,聲音不輕也不重,卻擲地有聲,令人生畏。

高坤不知這個挂名的公主為什麽會來找他麻煩,還是道:“回禀公主,那些黑衣刺客就如同從天而降的一般。微臣也沒查到他是如何進入宮中的,也不知為何王上在遇刺時,方圓百米之內都沒有侍衛……”

“廢物!”還未說完就被打斷,衛璎猛然轉身,怒不可遏。目光淩厲的注視着他,“你便是這樣做大內侍衛總管的?如此當值,要你何用?來人,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子!”

大內總管吓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啊!”

衛璎走到他面前,冷冷道:“明天本宮繼續問你這三個問題,你若還是答不上來,繼續領三十個板子。”

大內侍衛總管被拖走了,衛璎在衛容榻邊坐了下來,望着他,一臉心憂。

“好在是來了。”昭君走到衛璎身邊,看到她緊握着衛容的手,不知為何感覺到一陣酸溜溜。

“這一路你辛苦了,先去我寝殿裏休息吧。”衛璎感覺到有些疲憊,對一旁的昭君道。

“那你呢?”

“我守着他。”

此時,恰逢宮女将藥端來,昭君看着她也是伸手接過打算親自來喂,心想她貌似都還沒給他喂給幾次,心裏就更不舒服了。

衛璎沒有什麽喂藥的經驗,因為衛容還在昏迷,她的藥一邊喂一邊就漏出來了,她只用帕子不停的擦,看她這樣伺候他,昭君走了過來,“我來吧。”

“不用,我自己來。”

“你這樣喂下去全部都要漏光了。”昭君直接将她的碗接了過來,用力一捏衛容的下颚,他的唇便張開了,再用勺子一撬,讓他的唇張大,再将藥大勺大勺的灌進他嘴裏,最後把他的下颚往上一擡,藥就灌了下去。

衛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來我從前昏迷的時候你都是這樣給我喂藥的?”

昭君斜睨了她一眼,嘴角翹了翹,“給你喂自然是用另一種方法。”

“什麽方法?”

他卻不說了。

一碗藥好不容易都喂了下去,衛璎從他手裏接過碗,說了句:“謝謝。”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昭君淡淡道,心卻想,從前他死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會伺候衛容那家夥喝藥。

時間已經不早了,昭君看她大有一直守在他旁邊的勢頭,便道:“他一時半會而也醒不來的,不如你先去休息吧。”

衛璎搖了搖頭,“我不累。”

昭君感覺到幾分無奈,只好在旁邊陪着,坐在一旁的桌上喝茶。

衛容的書桌上,奏折已經堆積如山了,門“咯吱”一聲推了開來,一個宮人端着托盞又送進來了一些。

衛璎轉頭看了一眼,走過去搬了一堆過來,手上還拿着一枝朱筆。

昭君瞥見了,心中微微一驚,之間衛璎把那堆奏章都扔在榻上,坐在他旁邊,翻開一本就看了起來。

看見她落筆的那一瞬,他目瞪口呆,終于忍不住開口:“你……你們魏國的女子,可以幹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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