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公主變成了鲛人
衛璎詫異扭頭,看見穿着睡袍的昭君一眼不眨的望着她:“玩夠了嗎?”
底下,一整個乾清殿的宮人都在打着哈欠,昭君扭頭看了眼:“你們都下去吧。”
整個殿的宮人作鳥獸散,紛紛回去休息了,昭君一臉無語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傻?”
“怎麽了?”衛璎還不以為然。
方才他太困了,沒有想到,之後察覺到不對的時候一個激靈爬起來,立即趕了過來,在最後一刻阻止了她。
“你有沒想過,萬一你真的是呢?”
衛璎不急不緩的站起身來,“如果我真的是鲛人,你說,這是不是阻止哥哥屠殺鲛人的最好辦法?”
“你不怕,他把你也殺了嗎?”
“不會。”衛璎篤定道。
這幾天,她給哥哥寫了很多信,那些信都石沉大海,她想了很多的辦法,都在腦子裏一一被推翻了,這個辦法,是她剛才靈光一閃想到的。
想到這個辦法之後她很激動,之所以在大晚上實施,一則因為激動,二則因為白天人多眼雜,其他宮殿的人來來往往,這個謠言就不好傳了。
衛璎幽幽嘆了口氣,“即便我不是鲛人,我便讓今日在場的宮人都對外傳說,我碰到蜈蚣血之後變成了鲛人……只要這個傳聞傳到了魏國,我想那些鲛人興許就能得救了。”
真是清奇的腦回路。昭君無語的搖了搖頭。
趁着昭君不注意,衛璎又悄悄的把手往盛着蜈蚣血液的小碟子裏伸去,她是真的很好奇,自己會不會變身的,那個碟子卻被他迅速從桌上搶走,高高舉了起來。
“不要再玩了。”昭君警告的看着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如果你真的變成了一條魚,本王真的會把你扔進海裏的。”
“完蛋了,你碰到了。”衛璎指了指昭君的手指,接着又指了指昭君的腳:“快看,魚尾巴!”說完立馬逃走了,昭君一驚,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腳,這才知道被耍,沉着臉走了過去:“衛璎!”
……
第二天,衛璎還是放出了她是鲛人的傳聞,希望哥哥聽到了這個傳言,會少一些殺戮。
此時,衛容的書房中,所有的宮人都已退下,李逸站在他身側,一個身穿銀白色袍子的男子半跪在他面前。
“王上。海中的鲛族已經聽聞了消息,決定明日子時三刻前來劫走關押的鲛人。”銀白色袍子的道。
衛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知道了,今後一有異動記得及時上報本王,退下吧。”
男人緩緩的退了出去。昭君對身側的李逸道,“明日帶上最精銳的士兵潛伏在關押鲛人的大牢中,布下陷阱,務必要将所有前來的深海鲛人一網打盡。”
“是。”李逸躬身一揖,緩緩的退了下去,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自然。
這個表情立馬被他捕捉到了,衛容勾了勾唇角:“李愛卿,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本王說?”
李逸嗫喏了下唇,然而并沒有開口。
“你也對,本王的行為感覺到不理解,對嗎?”
“王上,為何忽然之間要對鲛人趕盡殺絕?”
“不不不。”衛容道,“本王,并非要将鲛人趕盡殺絕,反而,想要大力培養。”
“聽聞,鲛人力大無窮,還可使用歌聲來迷惑人心。若能收服鲛人為己用,這将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便是吳國也要對我們忌憚了。将來,在對吳的戰場上,鲛人便是本王最得力的武器。”
“可是,王上用這種方法,真的可以收服鲛人嗎?”李逸欲言又止道。
衛容道:“鲛人本就是獸,便用馴獸的辦法吧,你平日裏是怎麽馴服野馬和獵鷹的呢?”
“可是,微臣認為,像鲛人這種與人類高度相似,擁有人類智慧的人,似乎,與野馬和獵鷹都是不同的。”
衛容卻道:“在本王眼中,他們并沒有什麽不同。”
“明日,微臣會盡力的。”李逸沒有多言,躬身一揖後退了出去。
“王上。”一個黑衣信使忽然上前,神色慌亂道:“吳國傳來一個消息,說是公主因為好奇,也用手去沾了蜈蚣血,結果,結果……”
“結果什麽?”
“結果也變成鲛人了……”
“什麽?!”衛容的臉色驟然一變,“胡說八道!這怎麽可能?!”
衛璎與他一母同胞,若她是鲛人的話,那麽他也……不,這絕無可能,這不可能!
第二日,李逸命人在監牢周圍設下了各種機關,就等鲛人造訪,是夜,秋風蕭瑟,草葉被吹得簌簌作響,空中半輪明月掩進煙雲之中,只在天空中留下一大塊光斑。
一隊精銳的士兵隐藏在一旁的草叢中,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接近子時的時候,李逸聞到了一股海腥味,接着,便看見一行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從屋頂上跳了下來,風一吹過,空氣中的海水腥味更濃了。
幾個黑衣人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正在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把守的士兵。
除了站在監牢門口的那一個士兵,周圍空無一人。
“什麽人?!”士兵發現了他們,立即大喊了一句。幾個黑衣人并未将守門的士兵放在眼裏,依舊朝裏大步走去。幾人正要進門時,頭頂忽然落下了一張大網。
用了比普通漁網繩子粗了三倍的大網,網內還有倒刺,迅速将幾人都罩進了碗裏。有些倒刺直接刺進了皮膚裏。一時間,那幾個人疼得哇哇大叫。
不過,很快,大力的人不顧網上的倒刺紮進了手心,用力一扯,那張網直接被扯成了兩半!
“大家小心周圍定有埋伏!”破開漁網的人對身邊的幾個人道,匍匐在草叢裏的李逸暗暗一驚。
鲛人不愧是鲛人,真是力大無窮啊!
漁網很快就被幾個人扯了下來,幾個鲛人左顧右盼,試圖找到給他們設套之人,此時,忽然,又有無數的鐵箭朝他們射來。
令人詫異的是,那些人躲都沒躲,似乎還在詫異這是什麽,箭并未刺進那些人的皮肉裏,那些人明明穿着布衣,卻如同身上穿了上好的铠甲一般。所有的箭,在觸碰到他們身上的衣服的時候便彈了開來,效果如同盾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