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三十章 本王想跟你個賭

衛璎深深吸了口氣,老男人的一席話,解了她的一些困惑,讓她感覺到醍醐灌頂,也讓她感覺到,不寒而栗。

老男人既然已經看出了哥哥大肆追捕鲛人的目的,那他背後的動機,自然是不言而喻。

魏國又有一個少女被捕了。

新被捕的鲛人是一個看上去十幾歲的少女,眉清目秀,穿着一聲粉色的紗裙,看上去像是位富貴人家的小姐,與其他鲛人不同,她被綁住雙手懸挂在城樓之上。

烈日之中,女子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嘴唇幹裂。在城樓上搖搖欲墜。

城樓下的百姓們竊竊私語,都在打聽這是哪家的小姐,卻沒有人認出來。

聽說,這個女子是在廟裏被抓的,有人在簽筒上塗上了蜈蚣血,每天都有很多人搖晃着簽筒,輪到她的時候,衆目睽睽之下變成了魚。

變成魚後她渾身綿軟,輕而易舉的被趕來的官兵裝進麻布袋裏,之後就挂在了城門之上,已經三天三夜沒有給水喝了。

此時,忽然有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出現在人群裏,望着城樓上奄奄一息的女子,濃眉緊鎖,雙手緊緊握成了拳。

凝視着城牆上的女子,他忽然以極快的速度朝城樓上沖去,一個守城士兵慌忙攔住了他,卻被他輕而易舉的推倒在地。

“他是鲛人!”士兵們驚叫了一聲,守城的幾個士兵一個個都手握着長槍,一臉戒備的望着他。

男子勾了勾唇角,嘴角揚起一絲不屑的笑意。

男子舉起拳頭,三下五除二便将阻攔他的士兵打翻在地,迅速的沖上了城樓。

“曼殊,我來了曼殊!”他沖着被懸挂的女子急急喊道,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女子嗫喏了一下唇。

他立刻将挂在城樓上虛弱的女子拉了上來,一下子便扯斷了綁在女子手腕上的繩索。

“曼殊,曼殊!”他将女子放在懷裏焦急的搖晃着,女子終于微微睜開了眼睛。

他瞬間一喜,一臉慶幸,女子的嘴角卻勾起一絲詭秘的笑意,從袖子掏出一枚發簪,狠狠的朝他的胸口刺去。

沒有任何的防備,男子的嘴角湧出了一道鮮血,接着,埋伏在城口上的精兵瞬間将他擒獲了。

“曼殊,你……”

男子難以置信,女子卻不急不緩的揭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從地上站了起來,方才虛弱的摸樣瞬間消失了,她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是夜,銀灰色袍子的瘦高男子再次進入了衛容的寝殿,半跪在地上對衛容道:“王上,被抓的那個是鲛人族的夜王子,鲛人族決定三日後來攻打王宮,救出夜王子。”

“哦?是嗎?很好。”衛容神采奕奕的勾起了唇角。

“來人,傳李逸。”

李逸進宮後,衛容直接道:

“兩日內準備千只蜈蚣,放血,準備大戰。”頓了頓又道,“切記,此事,悄悄進行,萬不可聲張。”

“是。”雖然一頭霧水,李逸還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連夜便帶了一支軍隊去深山中抓蜈蚣。

“昨日,衛容命李逸準備大量蜈蚣血。”不過隔了一天,此事便傳到了吳國。蘇青晔對昭君禀報道。

“哦?”昭君夠了勾唇角,此時,他手中把玩這一個青色的瓷瓶,瓷瓶中放了一些液體。

“看來,魏國與鲛人之戰,就快要開始了呢。”

乾寧殿中,衛璎同步得到了消息,傳消息的人剛剛退下,昭君便已走了進來。

衛璎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提溜着一本話本子。

“一切果然如同本王所言,衛容想要激起鲛人的憤怒,引誘鲛人攻打魏國,再讓鲛人掉入他設的陷阱中為己用。”

“哦。”衛璎淡淡道。

“鲛人不久後便會攻打魏國,但具體是多久,本王還沒打聽到。”

“是兩天後。”衛璎淡淡道。

昭君勾了勾唇角,“你的消息,倒是比本王要靈通得多啊。原本,本王以為你不知道,還想只會你一聲,看來不必了。”

衛璎勾了勾唇角:“王上有心了。”

昭君從她桌上拿了顆青蘋果,遞給了她,“不如,我們來賭一局,如何?”

衛璎瞥了眼蘋果,卻沒有接,懶洋洋道:“王上是要跟我打賭,這顆蘋果甜不甜嗎?”

“不。”昭君神采奕奕的望着她,“本王想跟你賭,這場戰役誰輸誰贏。”

衛璎苦笑:“怎麽辦,我也押,魏國會輸。”

昭君詭秘一笑:“那剛好,本王押,魏國贏。”

衛璎微微錯愕:“王上覺得魏國會贏呢,為什麽?”

昭君高深莫測的往她身旁一坐,不急不緩的吃起了蘋果,沒有說話。

衛璎直起了身子,湊近他:“你說呀!”

昭君淡淡勾了勾唇角:“反正,你每次不是都有反敗為勝的本事嗎?所以,我押魏國會贏啊。”

“可我,可我這次是真的沒辄了呀。”衛璎嘟了嘟嘴,一臉無語道。

昭君扭頭望着她一笑,拎起了她手中的話本子,“沒辄了,還能如此津津有味的坐在這裏看話本子?”

“那我能怎麽辦呢?”衛璎起身,走到窗邊關起了窗,“我沒有你想的這麽強大,這世間,也有我許多左右不了的事情,比如說,這天要下雨,我不能讓它不下,雪落消失了這麽久了,我依然沒有辦法将它找回,比如說,你的三宮六院那麽多,我沒有辦法讓你變成你的唯一,比如說,你和哥哥之間,我沒有辦法選擇……”

還未說完,便被他從身後環住了腰,“不要說了。你想說的,我都明白。”

“所以啊。”衛璎擡起頭,咧了咧嘴,輕聲道:“我能怎麽樣呢?你說啊。”

“那便,不要管了。”他輕輕的吻了吻她的耳朵,“跟随你自己的內心去走吧,将來無論你做出怎樣的選擇,本王都依你,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就不要去想那麽多了。好不好?”

他邪魅的聲音響在耳邊,衛璎扭頭,便被他的唇吻住。

在蘇青晔眼中,娶她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就如同,衛容把她嫁給他,動機不純一樣。

他曾經對她說,這天下可大可小,可誰又不希望能擁有廣闊的疆域,成為一方的霸主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