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想為他謀個官職
衛璎咧了咧唇角,道:“無論你原不原諒,今生,我都是你的,我們注定要互相折磨,相愛相殺,歷經一個又一個的輪回,這樣,也不失為一種地久天長。你說對嗎?”她從袖中掏出匕首,拔去刀鞘,對着他:“想要終結這一切,要麽你死,要麽我死,你如何選擇?”
昭君勾了勾唇角,邪魅一笑,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迅速将她手中的匕首将他心髒刺去……
“延昭!”衛璎猛地驚醒,一下子睜開了眼睛,此刻,他的手恰巧握着她的手腕,與夢境中一樣,所以顯得格外真實。
衛璎猛地驚坐而起,朝他懷中撲去,喃喃道:“還好是夢,還好這一切只是夢。”
他忽然一把推開了她,蹙着眉望她,臉上仍沒有一絲表情。
“醒來了就好。”他起身,想要走出去,發現門仍是鎖的。
如今,待在她身邊只讓他覺得壓抑,簡直一刻都待不住了。正尴尬的停留在門口,此刻忽然傳來開鎖的聲音,一個丫鬟端着藥走了進來。
“公主,您的藥來了。”
“不喝。”床榻上的人眉頭緊緊蹙起,“喝了那麽多都不見好,越喝越吃不下東西。”
丫鬟頓時無措,站在門口,她說:“出去吧,聞到這個味我就頭疼。”
丫鬟懼于她,又緩緩的退了出去,他說了一句:“站住。”
“今日她未喝完你不準離開,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将此事告訴衛容,保準第二天你就沒了腦袋。”
“這……”丫鬟端着藥,一臉為難。
“水杏,過來。”此時,聽見她說了一句,丫鬟松了口氣,端着藥走了過去,昭君一步剛要踏出去,卻聽見藥潑在地上的聲音。
衛璎端起藥碗,将藥湯倒在床邊,倒得一滴不剩,再将藥碗放回了木托上,對她說:“你下去吧。”
“衛璎!”他立即轉身,沖到了她面前,瞪着她。而她卻一臉不以為然。
她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激怒他。
他盯着她,卻對丫鬟說:“再去煎一碗送過來,立刻,馬上。”
“你敢去我就剁了你的腿。”她說。
丫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哭着說:“公主,驸馬,你們就別再難為奴婢了。”
“很好。”昭君勾了勾唇角,轉身就走。
“我喝。”她的聲音軟了下來,“我不想讓你走……”
實際上,昭君也走不出這間屋子,在她康複前,門口的侍衛不會讓他離開,必須讓他每日每夜都留在她身邊。
有他作陪,衛璎的身體的确一天天好轉了,聽着太醫院的彙報,衛容想着,這心病,果然還是需要心藥來醫。只是這心藥,有些讓人擔憂……
他在日漸鏟除吳國的餘孽,如今有越來越多的吳國舊族歸屬于吳國,只有一小股勢力仍在負隅頑抗,打着複國的旗號,暗中與魏國作對。
吳國舊将軍慕容雲近日流竄在那股勢力中,相當活躍,日前,有探子說,慕容雲曾悄悄來過公主的府邸,與昭君見過面。
如今,朝野之上,衆多臣子上谏,認為昭君做魏國的驸馬乃是引狼入室,希望能将他流放或者軟禁,不可讓他接觸到絲毫魏國的國政。
“哥哥,我有一事,想向你請求。”
此時的衛璎已可下地行走,裹着厚厚的水貂絨氅,被丫鬟攙着進了他的書房。
衛容立即起身走到她面前,望着她說:“何事?讓下人傳個話便好了,怎麽你自己親自跑了一趟,又着了寒怎麽辦?”
衛璎笑了笑:“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我想,哥哥能否在朝中為延昭覓個官職?每日看他賦閑家中,只能看書喝茶打發時間,他日子過得難受,我心裏也不是滋味?”
衛容的臉色驟然一沉:“這是他讓你來說的?”
“不不不。”衛璎連忙道,“這是我自己的想法,還不知他願不願意,畢竟他是有政治才能之人,這樣荒廢,有些可惜。”
衛容笑了笑:“不如你先問過他再跟我說吧。就算哥哥答應,萬一他自己不願去呢?”
衛璎道:“我想先問問哥哥的意見,再與他說。我覺得,目前他在吳國是需要有一件事做的……”衛璎有些猶豫,欲言又止道,“昨天,他喝醉了,對我說,‘覺得自己就像是廢人一樣,廢人是什麽,你知道麽?’我想了一個晚上,覺得只有這一條是最合适他的。”
衛容意味深長的望着她:“哥哥,什麽時候拒絕過你的請求?你明明知道,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只要哥哥可以摘到,就一定會為你摘的。”
衛璎一喜,握住他的肩膀說:“這麽說,哥哥是答應咯?”
衛容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那你可以先物色開了,至少,要三品以上哦。”衛璎說着,便離開了。
衛容望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依照昭君的性格,定不會答應的,除非,他別有所圖,決定韬光養晦,慢慢接觸魏國的政務,最後一舉覆滅魏國。
若是他真的動了這個心思,他的命,絕對不可以留!
“延昭!”
衛璎回到房中,仍舊聞到了滿屋子的酒氣。
看來,是又喝酒了。衛璎在心中嘆氣,往裏走,看見酔趴在書桌上的老男人。
她将桌上傾倒的酒壺拿起,又命人前來清理,讓侍衛将他擡回了榻上。清理完畢,下人們都退了出去。
“我知道你心裏難過。”衛璎絞了一張巾子,小心的擦拭着他的額頭和雙手,邊擦邊說,“我想讓你入朝為官,這樣也能做些事情。我跟哥哥提過了,哥哥沒有意見。”
“要想扳回這一局,至少需要有實力才行啊。我知道,你對魏國恨之入骨,我亦知道,如今朝中,有許多人反對于你……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親手替你将那些人都收拾幹淨的。”
此時,她的話盡入他的耳朵裏。
他并沒有喝醉,亦沒有睡着,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制造頹廢的假象罷了,這府中,盡是衛容的眼線,哪怕他打個噴嚏,衛容都會知曉。他越頹廢,衛容便會越開心,越放松對他的警惕。
如今,這出戲也只能演到底了。
昭君雙目緊閉,一動不動。衛璎見他似乎真得已經醉到不醒人事,便湊上來,吻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