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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圈套,陰謀?

衛璎微微錯愕,扭頭看了眼昭君,若有所思。

昭君的臉色沉了下來。

“好,下去吧。”衛璎面無表情,待那人離開後,她道:“你放心,他若想見你随時都可以見,我不會讓哥哥傷害慕容雲的。”

昭君的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又走了一段路,忽然有人攔車,原來是宮中的信使。

“公主殿下,這是王上給你的書信。”

衛璎微微蹙起了眉:“拿過來。”

衛容想了想,前幾日才因那慕容雲的事跟她大吵了一架,依照她逆反的性子,此番定會故意跟他作對,萬般袒護那慕容雲,他便只能将此事原原本本好聲好氣的再跟她解釋一遍。

衛璎展開信,看見果然是衛容的筆跡,洋洋灑灑,這才知道慕容雲來找老男人的目的。

送信?其實,就算老男人看到蘇扶搖的信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蘇扶搖不過就是一根攪屎棍,一棵牆頭草,她能猜測到蘇扶搖估計又在玩老套路,先要與昭君聯合,裏應外合對付魏國,不過,通過前幾次的經歷,只怕老男人看到他的信也就當笑話一樣

衛璎看完了衛容的信,直接遞給了老男人,聳了聳肩道:“聽說,慕容雲這次是來給你送信的。”

老男人只是瞥了那封信一眼,并沒有細看,便把目光瞥開了。

此時,馬車已進入了姑蘇境內。

熙熙攘攘的街市,和數年前一樣繁華,姑蘇這塊風水寶地,在屬于吳國之後,便有大批的魏國人搬來了姑蘇,和吳國人混居着,所以街上吳人與魏人各為一半。

衛璎放下了車簾,轉頭看了老男人一眼,他的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

天色漸暗,湖面上漂浮着點點漁火,一艘大船停在湖邊,馬車停了下來,一個人上前道:“公主,您要的船已經準備好了。”

“好。”衛璎率先下了馬車,昭君緊跟着走了下來。

秋風蕭瑟,湖面上雲煙浩渺,水波蕩漾,昭君極目四望,昔日,他與衆臣登船的姑蘇碼頭看着有些蕭條。

昭君嘲諷的勾起了唇角,物是人非事事休,說的,就是此番境遇吧。

游船內極盡奢華,衛璎請來了最好的廚子,最善捕蟹的漁夫,還有一些歌女舞女在船上,鮮花美酒,玉盤珍馐,論排場,根本不輸于全蟹宴。

兩人上了船,船頭影影綽綽的紗帳中,一位吳國的歌女正在撥弦彈唱着,歌聲婉轉,琴聲哀傷,唱的依然吳國的曲子,唱着唱着,忽然一行清淚潸然而下。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昭君喃喃,雖然說話的聲音很小,但這句話仍是真切的落進了衛璎的耳朵裏。

“你怎知不知?”衛璎勾了勾唇角。方才,她從那歌女眼前經過時,歌女望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一刀刀淩遲。

床上輕歌曼舞,歌舞升平,正駛離岸邊,往湖中央走去。衛璎和昭君相對而坐,廚子,正在一旁處理着剛捕撈上來的金爪蟹。

“這是傳聞中,搭配金爪蟹最佳的白葡萄酒,嘗嘗。”衛璎笑望着他,親自拿起酒觥,往他的杯子裏斟上了酒,正準備往自己杯中倒時,卻被他的手攔住了,他默默的拿起一旁的茶壺,往她的杯中斟了一杯菊花茶。

衛璎嘟了嘟嘴,“我就喝一點點。”接着又想去拿他的酒杯,被他按住了手。

他沖她搖了搖頭,面色平靜。

衛璎縮回了手,吐了吐舌頭:“那好吧。”接着叼起一只蟹腳,左右看了看,眼睛滴溜溜的一轉,“你猜,慕容雲什麽時候會出現?”

“不就,在你後面嗎?”昭君面色平靜的說完,衛璎吓了一跳,嘴巴裏的蟹腳“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扭頭一看,果然看見了身後一手執劍的慕容雲,原來,方才他搖頭,是沖慕容雲搖的。

緊接着,船上紛紛傳來唰唰的拔劍聲,船上的人與衛璎帶來的人互相對峙了起來。原來,那些歌女舞女,包括那個做螃蟹的廚子都是殺手。

衛璎轉頭,望着對面的昭君,緩緩勾起了唇角。

“我的夫君,果然是不一般的,就是不知道,這一局,誰勝誰贏了。”說罷,她又拿起一只蟹腳,面不改色的啃了起來。

身邊刀光血影,兩隊人馬正經歷着一場厮殺,而她面色從容,牙齒嗑開蟹殼,發出清脆的聲響,接着沾着醬料,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昭君亦拿起一只螃蟹,陪她啃了起來。

船行駛在湖心,左右劇烈的晃動着,不時有屍體被從床上抛入湖裏,湖水被染成了紅色。

衛璎帶來的最後一個随從被刺死,慕容雲帶來的人将她包圍了起來,對面的昭君望着她,唇角勾起一絲不明所以的笑意,衛璎唆了唆指尖的蟹汁,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色。

“姑蘇城內的金爪蟹,果然是名不虛傳。”

“吃完了嗎?”

衛璎點了點頭:“吃完了,我們走吧。”

“拿下。”他面無表情道。

随從正要用繩子綁住她,她定定的望着他:“不必了,我早就與你說過,你去哪裏,我都會跟着你的。天涯海角,同歸同去。”

“綁着。”他道。

衛璎身上立即被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繩索,被送進了船上的一個小房間裏。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實點!”把她關進去的就是方才為他們做蟹的廚子,他出去後,衛璎聽見了落鎖的聲音。

船艙中,昭君的人正在處理着船艙中的屍首,那些死屍全部被抛入湖中,船艙中的血也清理得幹幹淨淨。清理完已經到了子夜之後,船上的藝人們繼續輕歌曼舞,撈蟹的人繼續撈蟹,廚子将那些新鮮的金爪蟹做成了美味佳肴,分給了船上所有的人。

似乎,船上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只是,船上的人少了一半。

全蟹宴。昭君勾了勾唇角,晃了晃酒杯。

“王上,不好了!”

此時,卻有一個随從匆匆前來奏報。

“遠處有幾支船隊朝我們這邊而來,好像是,魏國朝廷的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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