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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古怪的侍女

然而,這樣溫柔的目光永遠都是短暫的,他早就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不知有多難得,才會不小心露出一絲光。

他收回了手,轉過頭,目光再次變得冷冽。

這個孩子,是圈套,是罪惡,是捆綁他的繩索,是她生來控制他的工具。

“延昭。”衛璎咬了咬唇,“你想好,要給我們的孩子,取什麽名字嗎?”

“随便。”他冷淡道,“你決定就好。”

衛璎心中湧起一陣失落,他連給自己孩子取名的興趣都失去了。

“你好好休息吧。”衛璎收拾好藥碗,起身離開。

如果,能解救那些吳村的百姓,至少,他會少恨她一點吧。衛璎心中想道。剩下的那些,她要怎麽辦?

哥哥,似乎已經對她有所懷疑了,今天對他說的話,總是明裏暗裏在暗示着什麽,似乎等着她來坦白那般。等老男人傷好後,若他讓他押送那些奴隸去蜀國,老男人勢必又會面臨新的窘境,他與哥哥之間的矛盾也會越來越深。

真是,令人頭疼啊……

“公主,有人要見你!”忽聞一聲通傳。

“誰?”

“說是您找尋之人。”

衛璎心中困惑,仍道:“讓他進來。”

來人是個矮胖行僧,衛璎并未見過,待進了屋中,那人用藥水融去臉上的面具,衛璎才認出是那個皮具商。

“大師。”衛璎喚了一聲,心中卻在嘀咕,怎會,那麽快?昨日她所托付的,也并非是一個機敏利落之人。

那皮具商笑道:“公主一擲千金,究竟要怎樣的皮具?”

“只要,能遮住身上的傷痕的。與人皮接近就好。”

皮具商笑道:“公主要多少?誰來用?要這皮具是何用處?”

衛璎愣了愣,皮具商笑道:“由于每個人的膚色都不同,若要定制這種遮擋傷痕的皮具,需要按照每個人不同的膚色來定制。”

“這……”衛璎心中犯了難,這吳村那麽多的人,又怎能一個個拉着那些人到皮具傷的面前?

“公主,是否有些難言之隐?”皮具商如鷹隼一般的目光注視着衛璎。

衛璎思索了片刻,腦子便很快轉過彎來,“那大師是否有什麽藥膏,可以遮掩皮膚上的疤痕或者印記?”

皮具商道:“小人只賣皮具,若是公主需要的是藥膏,那恐怕是找錯人了。或許,公主可以聯系一下王城中的化妝師?據說,有幾位聞名遐迩的化妝師,手上就有這種藥膏,抹在皮膚上後可以短暫遮去皮膚上的瑕疵,戲樓中有些戲子,還有娼妓時常會找他們購買,主要是為了遮掩臉上的缺陷。”

“哦?是嗎?”衛璎心中一喜,暗想這個倒是比較符合,便道:“那多謝大師了。”

皮具商從袖子掏出那張銀票,想要遞還衛璎,卻被衛璎擋住了。

“大師也是做買賣之人,收到的錢哪有退還的道理?方才大師說的那種藥膏,還要勞煩大師去幫忙聯系,大師只需幫我把藥膏買來,賺一賺中間的差價便好,和大師倒賣皮具是一個原理。大師先采購一些來,我看效果如何,再告知大師數量。”

“哈哈哈哈。”皮具商喜笑顏開,“好,那麽,小人便去幫公主打聽了。”

皮具商将面具重新戴回臉上,離開了公主府,卻從偏門進了王城。被人帶進了衛容書房裏。

皮具商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

“你去,見過公主了?”衛容悠悠道。

“是。”

“公主,要皮具何用?”

“說是要掩蓋傷痕。具體是誰用,公主并未透露,但提及此事時,公主似乎有些難處,使用者似乎不便示人。小人便推薦公主改用藥膏了。”

“哦?”衛容若有所思,“那些藥膏,究竟是買來為誰用的?”

皮具商說:“聽公主的口風,她似乎需要大量的藥膏。不過具體數量也沒跟小人說,只是讓小人先給她一些看效果。”

衛容道:“那你先幫她弄一些,繼續試探,一有情況,立即向本王彙報。”

“是。”皮具商說完,便退了出去。

不過黃昏時分,一支藥膏便送到了衛璎府上,衛璎拿着在手中端詳這,先在手背上用墨水點了一滴墨痕,待幹涸後,再将藥膏一圈一圈的抹上去,在燈下一照,那些藥膏的顏色和膚色相近,倒是完美的将墨痕蓋住了。不過,她拎起茶壺,往手背上一澆,那些藥膏便被輕易洗掉。

衛璎蹙了蹙眉。想來,這些藥膏也不是掩蓋那些奴隸手上編號的完美之策,為了掩蓋那個痕跡,他們需每日往手上塗抹,使用這些藥膏一輩子,且還要避開水,稍不留神就會掉,況且,據說,這種藥膏一只需要三兩銀子,對于普通百姓來說,是天價。

“或許,老男人能想到什麽辦法呢?”衛璎帶着那只藥膏走到老男人的房間,卻發現裏面有人,透過影影綽綽的紗帳,她可以看見老男人坐在床上,面前站着一名高挑的女子,女子青絲如瀑,身上穿着件紗質的粉色長裙,是府上是侍女夏日時的裝束,然而,在她的府中,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

是誰?衛璎胸腔裏燃起一股怒火,哪來的狐貍精?膽子也忒大了點吧!正要沖進去,卻見那女子在昭君面前恭敬的半跪下去。

仔細端詳那背影,衛璎感覺到有些相熟,定睛一看,須臾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果然還留在王城裏,難道,每晚都是這副樣子與老男人見面嗎?

心疼,那件穿在身上緊巴巴的紗裙一看就是偷的,這天都這麽涼了,別人都穿長襖了他還穿的是薄款。衛璎悄悄離開,便按他的碼子讓府上的裁縫給他做了一套長襖外加繡鞋,第二天直接送到了昭君的房間。

昭君的身體日漸恢複了,仍是喜歡站在窗邊,一動不動的望着一個方向。

“這個時候,吳國應當也開始下霜了,天上不時會劃過一些大雁,正是狩獵的好時節。”

“你想去狩獵?”衛璎問道。

昭君并沒有回答。背着手說:“聽聞,山中的那只狼狐丢了,魏國派了很多人去山中尋找,想将它捉來給魏王做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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