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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狼狐的詛咒

月光下,一只巨大的狼頭仰望着頭頂當空的圓月低吠,一身銀白色的毛發沐浴在金黃的月光下閃閃發光。

第二天,宮人們發現禦花園所有的花都死了,連樹上的鳥和昆蟲都掉在了地上,遍地都是鳥的屍體。

有人說,這個是狼狐的詛咒。

因為狼狐是被迫被捉到魏國,還将他鎖在鐵籠中,所以已将他惹怒,被惹怒的狼狐,會給魏國帶來無窮無盡的災禍,若不将他的怒氣平息,将會在魏國引發瘟疫,洪水……

于是群臣紛紛上谏,希望衛容放走狼狐。

衛容勃然大怒:“本王倒要看看,是誰在造謠!傳本王命,若再有人議論狼狐會帶來災禍者,立即執行絞舌之刑。”

結果,第二天,魏國便開始下起了滂沱大雨。

魏國鮮少在冬日下雨,這麽大的雨,更不尋常。

于是萬名皆在王宮門前請命,無數百姓跪在雨中,請求王上放走神獸。

衛璎站着城樓上看着雨中跪着密密麻麻的百姓,扭頭朝景陽宮跑去。

“哥哥,你還在執迷不悟嗎?你真的要等大水淹了魏國王城才開心嗎?”

衛容望着殿外的雨柱,面色陰冷。

衛容緩緩起身:“既然,那是一只兇獸,那本王,便只能将它殺死了。”

衛璎赫然一驚,看見衛容手握尚方寶劍,朝殿外走去,宮人立即打起傘,遮在他頭頂。

衛璎立即追了出去,擋在他面前,“你要做什麽?”

衛容音色冷然:“讓開!”

衛璎瞪大了眼睛:“你要殺了它?”

“将公主帶下去。”衛容神色漠然的吩咐了一聲,立即有宮人将衛璎拉了開來,雨水,落在衛璎身上,很快就将她的頭發澆濕。

衛容手握着尚方寶劍,一路徑直來到狼狐面前,此時,那只龐然大物正閉目在籠中小憩,籠子頂部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稻草,但狼狐身上的毛發仍有些淋濕的。

“你來了,魏王。”此時,衛容忽然聽見了心底的聲音,赫然一驚,難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狼狐,暗想,傳聞中,狼狐可與人交流,果然不假。

“你願不願意服從本王?”衛容開口。

狼狐仍未睜開眼睛,但是衛容聽到心底一個聲音響起:“正如王上那日所言,我是強者才擁有的東西,至少應該是一個絕對的強者,才擁有和支配我的權利,那樣,我才會對他絕對服從,然而王上,并不是啊。”

“你說什麽?!”衛容蹙緊了眉。

狼狐哈哈大笑:“我說得還不清楚嗎?你不是最強的王者,所以,你并不配支配我。”

衛容一拔拔出了劍,憤怒的刺向了它:“那誰才是王者,誰才是?!”

宮人們一個個都目瞪口呆,因為只看見衛容一個人在那裏自言自語,魔怔了一般。

“天機,不可洩露……”

那柄劍正要将朝狼狐刺去,衛璎大吼了一句:“衛容!住手!”用手中的劍将他的劍格開了。

“就算你刺死了它,魏國的災禍将會永不停息,綿延不絕的大雨引發大水,大水之後便是瘟疫……收手吧,為了得到一只神獸,你為何要将國家逼到如此境地?”

衛容冷笑不已,“區區一只妖獸,怎可能有如此大的妖法?本王這就将這妖孽殺了,看它還怎麽作祟!”

“真正會毀滅這個國家的人是你啊!魏王。你享受這太平盛世,不過僅僅三年而已,三年之後,風雲變幻,魏國将不複存在。”

此時,衛璎和衛容同時都聽見了心裏的聲音,扭頭面面相觑。

衛璎面色驚恐。

狼狐可知天命,它說的話,從來不會有錯。他的雙目,始終緊閉着,未曾睜開過。

“妖孽,受死!”衛容的劍越過衛璎的劍,朝狼狐的心髒狠狠刺去,還未刺進狼狐的身體,卻見一道血從狼狐的唇角蜿蜒而下。

它咬舌自盡了。

衛容目瞪口呆,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是狼狐下的詛咒。

衛璎呆呆的望着它,不知為何,心裏堵的慌。

“我還是沒能救下那只狼狐。”衛璎回去後對昭君沮散道。

“你已經盡力了。”昭君淡淡道。

沒錯,禦花園的那些花是她連夜讓人潑了濃鹽水而枯萎,然後在民間放出了流言,那場大雨,只是個巧合。

“狼狐說,魏國只剩三年氣數。”

“是嗎?”昭君翻起一個水杯,倒了杯水,神色淡淡道。

窗外已經放晴,不過昨夜的雨在樹上結滿冰晶,一條條樹枝晶瑩剔透,連樹葉外都覆了一層厚厚的冰,霎時好看。

“這似乎,是只有北國才見得到的景色。”昭君端着水杯走到窗邊觀賞着,水杯裏泛起氤氲的白汽。

他今日,看起來似乎心情不錯。

衛璎走到他身側:“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嗯。”他說。

衛璎有些錯愕,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那麽爽氣。

昭君一身青衣,手執一柄紙傘,衛璎也跟着他穿了一身青的,緊緊跟在他身側,馬上就要過年了,滿街都挂滿了大紅的燈籠,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息。

地上結了冰,有些滑,衛璎顧着身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昭君有意把速度慢了下來,為了防止摔着,衛璎還是輕輕牽着他的袖擺。

街上太冷了,雖然出着太陽,但北風又冷又幹,一吹來似乎就要将人速凍了,衛璎的小臉凍得通紅,不時朝手上哈着氣。

“紅薯,剛出爐的紅薯。”聽着路邊有人在叫賣,昭君指了一個最大的,讓小販包起來,遞給她。

“捂在手上,會暖和一些。”

衛璎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

才剛走了幾步,前面忽然傳來吵鬧的聲音,卻見前方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被一個包子鋪的攤販一把推倒在地。

“去去去,滾遠一點,你這個吳國流民!”

少年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對他理直氣壯道:“我不是吳國流民,我爹是在魏國經商的商人,我從小是在魏國長大的!我是魏國人!”

“那你出示你的身份文書。”

少年卻在那裏支支吾吾了。

衛璎走上前一看,原來包子鋪的攤販在旁邊立了塊牌子,同樣一個饅頭,魏國人買來只需要六錢,而原吳國人購買卻需要八錢。

衛璎一時火冒三丈,上前道:“老板,同樣一個饅頭,你為何要定兩種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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