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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打算一輩子視我為仇敵?

“已經離開了。”他淡淡道。

“你讓蘇扶搖來魏國究竟所為何事?”衛璎問道。

“關于吳國流民一事。”他道,“自從通關需要收取5兩銀子後,許多流民偷偷越關,蜀國與吳國之間有一處峭壁無人看守,因此,衆多流民會在深夜采用翻越峭壁的方式,每天清晨,當地的官兵都能在峭壁下發現數具失足墜落山崖的屍體。所以,王上想與蜀國國君商讨關于偷偷越界的流民的處置方式。”

“什麽方式?”

“蜀國國君願向王上購買一批流民作為勞工,這部分流民在勞動期滿之後,可獲得魏國國籍,遣返魏國,在蜀國做勞工時,可暫時獲得蜀國國籍。魏國會給這部分人發放通關文書作為憑證,所有沒有通關文書的流民,蜀國嚴禁錄用。”

“只需在那處峭壁嚴加看守即可,為何要把人當做牲口一樣賣來賣去?!”衛璎惱怒道,“他們要在蜀國勞動多少年?蜀國國君要買多少人?”

“十年。”他輕描淡寫道,“每隔三年輸送一批,一批五萬人。”

“你瘋了嗎?五萬人?!”衛璎震驚不已,“你答應了?!”

他冷淡道:“此事,并非我能決定的,這是,王上,與蜀國國君之間的事。”

衛璎張口結舌,忽覺悲憫不已,是啊,如今,他還能怎麽辦呢?是她親手,把他捏成了衛容的傀儡啊!

“衛容!”衛璎的手緊緊握成了拳,“我明明跟你說過的,為何,你還要一二再,再而三的這樣做!”

翻來覆去氣得一宿沒睡,衛璎覺得,自己現如今,也跟一個瓷娃娃似的,他不會再理會她說的話,在意她的感受。

他早就變了,在逼迫她竊取吳國江山的時候,就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把她呵護在手心裏的哥哥了。

“公主,這是尚衣局為您和驸馬做的新衣,王上讓我們送來的,今年除夕之夜王上會在宮中舉辦宮宴,讓您和驸馬一起參加。”第二日,一個宮女将兩套禮服送了過來。

斜倚在軟榻上的衛璎淡淡道:“送回去吧,我眼睛不方便,今年,就不去宮中過年了。”

“可是王上說,今年是他統一魏國和魏國的第一年,也是他繼位後與您過的第一個除夕,要您和驸馬務必要參加。”

“務必參加?”衛璎勾了勾唇角,擡頭看了她一眼。

端着禮服的宮女低着頭道:“是。”

“好。”衛璎忽然起身,朝她走來,一把拔出了劍,宮女吓得後退了一步,衛璎卻一手将木托盤中的禮服提起,往空中一抛,接着。用劍在空中削着,只聽“唰唰”幾聲,大紅的碎布一片片劈落進托盤裏。

端着禮服的宮女早就呆住了,衛璎輕聲說了一句:“滾。”

“哈哈哈哈哈哈!”看見宮女端回的那堆碎布,衛容卻大笑不止。

“就知道,她是這個性子。”

衛容背着手,大步走了出去。

此時,衛璎正躺在軟榻上眯着眼睛小憩,一個丫鬟在一旁為她讀着話本子,沒注意到衛容走過來,等她看見時衛容已經湊近了,頓時吓了一大跳,衛容沖她笑笑,“噓”了一聲,接着從丫鬟手中拿過話本子,然後暗示她悄悄離開。

丫鬟離去後,衛容拿着話本子接着念着,衛璎發現聲音變了,猛地睜開眼睛,後來發現睜眼和閉眼其實沒有什麽區別,眼前只有一團模糊的紫色的影子。

衛容喜歡穿紫衣,于是王城中的男子都不太敢穿,紫色的袍子已經成了魏國的禁色。

“你怎麽來了。”衛璎沒好氣的說了一聲,把臉轉到一邊。

衛容揶揄笑道:“就不興我過來看看你?”

“王上日理萬機,反正我這個瞎子也看不見人,何必來浪費時間?”

衛容笑道:“你的人,我老早就還你了,怎麽,氣還沒消?你就打算,一輩子這樣視我為仇敵嗎?”

“王上言重了,衛璎豈敢?”

“你最敢,全天下的女子,膽子最大的就是你,誰叫你是魏國最尊貴的公主,本王的掌上明珠呢?”

衛璎從鼻子中冷哼了一聲,勾起了唇角,“衛璎已不再是三歲小孩了,哥哥說話還煩請過過腦子?”

“阿璎!”

衛容伸手握住她的手,“不就是你受傷時本王氣糊塗了把驸馬打了一頓麽,你不是也戳了本王一簪子撒氣嗎?就當扯平了好不好,阿璎?就連你不同意的新法,本王,不是也取消了嗎?”

“那三年五萬人口是怎麽回事?”衛璎沒好氣道,“你怎就不怕這是蘇扶搖設下的陷阱?這五萬人要是都參軍,将來,我們與蜀國對戰之時,對方就會多五萬人馬!”

“阿璎果然聰明。”衛容道,“此事我不是沒想過,但諒那蘇扶搖也不會以卵擊石,自尋死路的,那些個吳國流民的确是本王的心頭大患,能解決一些就是一些嘛。”

衛璎閉上了眼睛,似乎并不想再跟她說話了,衛容又道:“總之,明日你與驸馬是一定要來的,若是你來宮裏不方便,本王就将除夕的宮宴安排在你府中。你,意下如何?”

“不方便。”衛璎冷冷道。

衛容不依不撓:“那你想個方便的法子?”

“最方便的,就是你就當我死了吧。”衛璎将錦被扯過了頭頂。

衛容的面色漸漸變寒,接着朝驸馬的房間走去……

“什麽?你答應了衛容去宮中過年?”

不久後,衛璎猛地從軟榻上坐了起來。

“嗯。”他說,“所有的文武百官都會攜夫人前往,與王後娘娘一同守歲。”

“要去你一個人去吧。”衛璎氣鼓鼓道。

“阿璎。”他的聲音軟了下來,須臾嘆了口氣:“算了,你不想去便罷了。”

“殺千刀的衛容!”衛璎恨恨道,接着無奈道,“算了,去就去吧。”

“太好了!”他伸手将她摟在懷裏,不知為何,明顯感覺到她縮了一下。

衛容回宮時,太醫已等在那裏要為他施針了,為了治療他的右手,每天早晚他都要将手在藥中泡一個時辰,下再進行針灸治療。

太醫在他手上紮滿了銀針,又一根根取下來,衛容嘗試着将右手握成拳,然而,他的右手只是顫抖着,連抓握起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蹙緊了眉,一臉沮散。

一點效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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