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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再入吳地

衛璎滿臉驚詫,想不到兜兜轉轉,最終還是要去那個地方。

“你,你要去吳地?”

“沒錯。”紅藥瞥了眼衛璎的肚子,“身子吃得消嗎?”

衛璎點了點頭。

“跟我去過這次南郡,你可以得到一些打賞,那樣你就可以有盤纏去尋找你的亡夫了。”紅藥道,須臾才反應了過來,“啊。不對,既然你的夫君已死,你又要上何地去尋他呢?”

衛璎道:“我并不知我夫君埋骨何地,他原本是吳國人,我想,應該由他的屬下将他的遺骨埋到吳地去了,我想去吳地找他的下屬,或許可以知道,他的埋骨之地。”

紅藥若有所思,“聽你所言,你夫君似乎是做官的,他是擔任什麽官職?吳地那邊,我認識些人,興許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衛璎卻沉默了。

第三次對黑珍珠下手,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黑珍珠服用了郎中為她配的藥,稍稍有些好轉,正在紅館陪客人喝酒,衛璎端着菜前去上才,幾粒巴豆順着衛璎的袖中滑出,落入黑珍珠的酒杯裏。

這一幕被臺上的紅藥盡收眼底。沖她眨了眨眼,剛想給她一個肯定的眼神,衛璎的手卻被一個客人抓住了。

“姑娘,你在這位姑娘的酒杯裏,加了什麽東西?”

紅藥給的巴豆粒小,乃是巴豆磨成藥粉後柔和而成,遇水及融,現在看,除了酒湯有些渾濁之外,看不出其他的。

唱臺上的紅藥盯着這邊,連詞都不由自主的唱錯了。

“怎麽了?”黑珍珠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酒杯,那個客人笑眯眯的望着她,對她道:“你讓她喝。”

黑珍珠意識到了什麽,斜睨着衛璎:“你在我酒裏加了什麽?”

衛璎一時懵了,說道:“沒,沒什麽啊。

“那你喝啊。”

衛璎端起酒杯,鼓足勇氣正要喝,手中的酒杯卻被一只手奪去了。

紅藥從臺上下來後便朝這邊走來,“張員外用這招已經騙過不少妹妹喝酒了吧。我來陪你喝,如何呀?”

紅藥用袖子一掩,一仰頭,假意喝酒,卻将酒盡數悄悄倒掉了。

“唷,紅藥姐姐不是從來不陪堂客喝酒的麽,怎麽今兒個這個規矩,被這個小丫頭打破了呢?”一旁的黑珍珠道。

“我喝不喝,與你何幹呢?”紅藥冷笑。

黑珍珠黑着臉道:“別忘了,李員外可是我的客人,姐姐這算什麽?挖牆角?”

“那南郡的事呢?”紅藥瞪着她,你聽見了南郡郡王府的人跟媽媽要人的事,便對媽媽說,你想去南郡,媽媽本意讓我去,你卻在媽媽面前拿那件事挑唆,說以我的脾性只怕會得罪了吳振南。後來,媽媽才讓你去的。

“是又如何?”黑珍珠微微眯起眼道,“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最終的結果也是媽媽權衡過後的選擇,你有什麽不甘的?”

“你承認就好。你以為,你這點小伎倆,就能取代我嗎?南郡,姑奶奶去定了。”紅藥說完,便轉身離去。

明日黃昏,就是黑珍珠要出發的時間了,雖然得知他身體不适,但媽媽似乎并沒有改變她行程的意圖,紅藥狠了狠心,對老鸨說,願抽出去南郡所有的打賞孝敬她,老鸨卻說,黑珍珠也對她說過一樣的話,表示這次去并不是要出風頭,只是想增長一個閱歷而已,希望老鸨成全她這個“願望”。

黑珍珠,你夠狠!

紅館門口停了輛華麗的馬車,是南郡派來姐歌女的,黑珍珠前往南郡似乎已成定局,紅藥心急如焚,眼看着黑珍珠去一步步朝馬車走去,掀開簾子正要上車時,老鸨忽然揚着手,一路小跑着跑來,“珍珠!等等!”

黑珍珠扭頭,看着老鸨喜形于色對她道:“公主要一個人去她府上唱曲,點明了要你去!”

“公主?哪個公主?”黑珍珠疑惑,老鸨道,“當然是咱蜀國最尊貴的冷月公主啦!”

冷月?上官冷月?衛璎心中想道。

“公主怎會點我去唱歌?我可從沒在公主府上唱過曲兒啊?”黑珍珠困惑不已,老鸨道:“別管這麽多啦,趕緊下來吧!”

“那南郡怎麽辦?”

老鸨道:“南郡有紅藥呢。”接着轉頭對不遠處站着的紅藥說:“紅藥,你快上車。”

紅藥面色平靜的走上了車,衛璎暗暗思索,眼前這一切,很明顯,就是有人在背後操作的,不然絕無這樣的巧合……紅藥,難道和上官冷月也有交集?

兩人終于如願以償的去往了吳地,衛璎心中也是暗自高興的。對這裏,她總有一種特殊的感情,當踏上這片土地時,她會感覺到特別安穩,然而,當馬車緩緩的駛入吳地,看着眼前滿目瘡痍的一切,她震驚了。

她從未想過原本富庶的郡縣會變成這個樣子,放眼望去,都是流民,餓殍遍地,每個人臉上都透露着疲憊與絕望。

“吳地在鬧饑荒嗎?”衛璎扭頭驚訝的對紅藥道。

“是啊,魏王逼迫吳國的百姓們從軍,不從的,只有等着餓死,魏國大片的良田,寧可荒着,也不讓百姓種,百姓就算種了,收獲的十成裏分到的不到一成,辛苦勞作一年,連自己糊口都成問題,又有誰會去種呢?”紅藥唏噓道,“好好的一個國家啊,如今變成了一片惡土,把百姓都逼上絕境,他又能讨得到幾分好處?這又是何必呢……”

這是就連一個歌女也知道的道理啊。

衛璎神色低落,思緒萬千。

南郡算是吳地相對穩定的地方了,因為吳振南比較早的服從于魏王,他的屬地也得到比較優渥的待遇,百姓們所受的影響不大,郊外良田千畝,大街上,依然繁華如昔。

馬車停在一處豪華的官邸,一個官家迎了上來:“是,紅館的歌女吧。”

“是。”紅藥應了一聲,在車夫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衛璎跟着紅藥走了進去,一路走走看看,官家把他們帶到了一間房內,剛放下行李,紅藥便跟着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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