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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放過他,放過自己

“我只是想彌補曾經犯下的過錯,不想再看到吳國的百姓生靈塗炭了……作為吳國曾經的王後,我希望他們能不再遭受苦難,哪怕要我與王兄,與魏國對抗,我都會毫不猶豫的站着吳國的百姓,站在昭君這邊。”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紅藥冷笑不已,“毀滅了,再去拯救,就能改變毀滅的事實嗎?摔碎了的碗,再粘起來,裂痕永遠都在!永遠都回不到如初了!”紅藥對她吼道:“公主殿下你走吧,吳國百姓不需要你的憐憫,王上死而複生,從閻王爺手上好不容易要回的這條命,求你放過他吧,也放過你自己。”

說罷,紅藥轉身離開了。

冰冷的山風吹拂着衛璎的臉頰,一顆心也漸漸冰凍。

她說的都對,就算再粘起來,裂痕也永遠都在,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紅藥繼續在山道上走着,忽然,又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她惱怒的回頭,果然又見到衛璎站在她身後。

“你還跟着我做什麽?”

“粘起來,總比任憑碎着要強吧。”衛璎道,接着,走到她的身側,“無論如何,請讓我試着粘一粘。哪怕,盡一些綿薄之力也好。”

紅藥上下看了她一眼,最終道:“随便你。”

兩人一起朝山中走去,在一處洞**處,紅藥停了下來,摸索到左側三塊凸起的石頭,扭動了一下位置,一閃石門轟然打開。

衛璎暗暗吃驚,跟着紅藥一路向前,洞壁上有些照明的磷火,不停的閃爍着,穿過石洞,兩人來到一處軍營裏。

“什麽人?”剛出石洞兩人就被攔下了。

“紅藥。”

“那這位是?”

“我的侍女。”紅藥面不改色道。士兵便放兩人進去了,紅藥徑直來到主帳前,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帳簾內,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正在喝酒,一臉濃密的大胡子,一眼就看上去是個枭雄之輩。

衛璎上下打量着那位男子,紅藥開口道:“今日南郡王對我說,你們的行動魏王已有所察覺,會暗中加派軍隊前來鎮壓,魏國上将軍李逸正在趕來的路上,若你們選擇明日起事,必敗無疑。”

那男子卻冷笑了一聲:“我們的行動,魏王怎可能會知曉?”

“這我就不知道了,興許,是你們內部出了奸細呢?”紅藥平靜的注視着他。

“奸細?”那男子起身朝紅藥走來,再她跟前站定,“我看,這奸細就是你吧。”

“闵浩,不要再執迷不悟了。”紅藥道,“你這就是在拿別人的性命來給你陪葬。”

闵浩眼中閃過一道兇光,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住手!”衛璎連忙将那男子的手拿開,卻被男子用力一推,紅藥冷冷瞪着他。

“告訴昭君,他既然已經被人從王位上趕了下來,就別想再爬上去,看看這滿目瘡痍的國家,百姓們如今遭逢的苦難,全是拜他所賜。現在,唯有出現一個人來拯救百姓,這個國家的未來才可能有希望,這個人就是我。闵浩,我會讓這樣國家,以後都姓闵的。

衛璎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眼前這個人就是野心勃勃的起義軍首領,接着起義的名義,而妄圖吞并吳國的天下,此人看上去目中無人,剛愎自用,目測是活不過三章的節奏,可是,怎能讓那麽多的吳國人給他這個草包陪葬?!

“如意算盤,打得真響。”衛璎不屑一笑,“可是,你看起來沒有學過算術吧?南郡王手下的私兵就夠捏死你了,你居然還大言不慚的想當救世主?”

“你是什麽人?”闵浩蹙着眉瞪着她。

“明白人。”衛璎一臉嘲諷。

闵浩漸漸松開紅藥,走到她面前,一把拔出了手上的刀,朝她砍去,衛璎眼也沒眨,然而闵浩卻整個人定住了。

他的胸口,深深插着一把匕首。

紅藥滿臉震驚,就看見闵浩瞪大了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衛璎若無其事,走到闵浩屍體旁,蹲下來,将他胸口的匕首拔出,擦幹淨血跡後收回了袖中。

“你……”紅藥摸了摸脖子,立刻跑了過來,蹲下來在闵浩的脖子上摸了摸,驚道:“死了?!”

“你的任務,不就是殺死他嗎?現在,又在這裏扮演什麽婦人之仁?”

“你……你怎麽知道?”

衛璎道:“慕容雲給你送信的鴿子,跟我很熟了,所以,我看到了他與你通信的內容。”

“他的人,很快就會發現他死在這裏,那現在,我們要怎麽辦?”

衛璎勾了勾唇角:“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三十六計,走完上。”說完,便拉着她,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紅藥跟她一路走着,一路提心吊膽,兩個剛剛走出來,便有士兵走進去,看見躺在地上的闵舒,驚慌失措的搖晃着他:“将軍!将軍!”接着沖出來道:“将軍遇刺啦!是剛才那兩個女的,快追!”

立即有一隊士兵朝着她們追來,兩人頭也沒回,只是加快了腳步,迅速穿過剛才來的山洞,便立即朝山洞外飛奔,她們知道,只要逃到了山上,他們便很難追查到她們。

兩人跑出山洞外,大口喘着粗氣,頭頂的月亮探出了雲層,照耀在她們身上。

紅藥一把拔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冷冷瞪着她。

“你不是我的對手。”

“我知道。”紅藥道,“但你知道得太多了,我不能讓你活着離開這裏。方才,我就在想,你來蜀國是什麽目的,為什麽一國公主,會流落至此,原來,你竟然是魏國的細作……”

“今日所見到的一切,我并不會告訴魏王,你放心。我的立場,在剛才就跟你說過了。”

紅藥神色懷疑的望着她:“你拿什麽讓我相信你。”

衛璎微微一笑,擡起手,忽然拿出匕首在手心上劃了一刀,握緊了拳頭,鮮血便一滴滴流淌了下來。

她眉頭一蹙,神色堅定道:“我衛璎,以鮮血立誓,若我今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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