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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他的歸來

“怎……怎麽是你?!”衛璎滿臉震驚的望着他。

眼前的人,被摘去了人皮面具之後,出現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那張,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的臉。

司方綽。

眼前站着的,是頂着司方綽面皮的仲墨。

她怎麽沒有想到呢?為什麽一個陌生的男人會了解他,可以這樣惟妙惟肖的模仿老男人說話的聲音。原來,是之前一直在吳國暗中保護她的仲墨。難怪。

此時的仲墨頭暈目眩,已無反抗的能力,衛璎緩緩的掏出了先前藏在袖中的匕首。

昭君站在一旁,抱着臂望着她。

像她這麽狠的女人,定是殺人不眨眼吧,只不過,看着那張臉,又這麽下得去手?

衛璎盯着眼前的男子,眼淚緩緩的滑落下來。

“仲墨,為什麽是你,你告訴我?”

“公主。”仲墨道,“對不起。我不應該騙你,我以為,驸馬已經死了,與其讓你因為失去他而傷心難過,痛苦絕望,不如,答應王上,僞裝成他陪伴在你身邊,這樣,也好繼續守護你。”

“不!”衛璎道,“你就是個騙子!騙子!你與衛容狼狽為奸,在我身邊,把我的一舉一動都告訴他,不過是個細作而已!從在吳國時,他把你放在我身邊就沒安好心了!你不配擁有司方綽的臉!”說着,衛璎将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向了他。登時,一大口鮮血從他口中湧了出來。

昭君站在旁邊看見這一幕,面無表情。

她的确是夠狠心的,這世間沒有哪個女子,心會像她這般冷。

仲墨漸漸倒在地上,衛璎冷靜的拔出了匕首,對他說:“我的寝殿後面有一口枯井,你拿麻袋裝好把他扔進去吧。”

昭君指了指自己:“我?”

衛璎冷淡道:“難不成,還是我嗎?”

衛璎從榻子底下翻起老早準備的麻袋,遞給了他。

昭君哪裏敢過這樣的活兒?看着地上血淋淋的人愣了許久,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就沒有信得過的下人了嗎?”

衛璎嘆了口氣,無奈道:“整個公主府到處都是衛容的眼線,我也不知該信誰。一旦錯信,便是滅頂之災。”

昭君只好按照她的指令将屍體處理,當他回到房間裏的時候,衛璎已經冷靜的擦拭完了地上的血跡。

衛璎拿了塊打濕的熱毛巾給他擦手,“天色不早了,歇息吧,記得明天還要上早朝,得早起。”

“嗯。”他接過來,草草擦了兩下便回房了。

再次來到了這個讓他屈辱之地,明日再次要見到那個他恨之入骨的人。這一次,他的目的很明确。定要拿到魏國的軍機圖,所以,留在這裏的時間也不會很長,只要他拿到手,便立即離開。

第二日清晨,衛璎站在窗口,面色平靜的目送着他身穿着官袍離開。

她不知道她的選擇是不是正确的,也不知讓他的歸來是否會給魏國帶來滅頂之災,只知道她若什麽都不做,不去改變什麽,此生難安。

她還是如同往常一樣,算到他下朝的時間,就站在院中等着他歸來,一顆心總是提着,害怕他會在朝堂上露出什麽破綻來。貼身侍婢攙着她,就算在她的府裏,也要扮演着一個瞎子。

這樣,總會有意外的趣事發生,因為自從裝瞎之後,人心一覽無遺,她可以看見迎面走來的,朝她吐着舌頭做鬼臉的侍女,也可以看到,當她下達完一個吩咐後,一個侍女臉上出現的輕蔑或者極不情願的眼神,這些,之前她們都掩藏在心裏,只不過現在,都可以肆無忌憚的暴露出來。

好在,一直侍奉着她的侍婢水杏并沒有露出那樣的神色。

“公主,我不明白,為何您明明看不見了,還要每次都等候着驸馬歸來呢?”

“因為每當他踏出這個宅子的時候,我總會擔心,他會再也不回來了啦,你明白嗎?”

水杏似懂非懂:“為什麽會覺得驸馬不會再回來?”

衛璎微微一笑:“曾經,我在話本子看到一句,當時覺得很矯情的話,‘辛福它很短暫,還長着翅膀會飛’後來我發現,當你開始珍惜一樣東西的時候,有多珍惜,就有多害怕會失去……”

“你害怕驸馬會離開您嗎?可是我看見,當別人都傳言您遭遇船難的時候,驸馬每天有多痛苦。站在您的牌位前發呆,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的。這種狀态一直持續到昨天您歸來。”

“是嗎?”衛璎淡淡道。

她說的人應該是仲墨。想不到,仲墨對她還是有幾分情義的,只可惜,他再怎麽樣都是衛容的走狗,不然,也不至于變成冰冷的,躺在枯井裏的一具屍骨。

“快看,驸馬回來了!”水杏說了一聲,衛璎看到不遠處,昭君正緩緩走來,身側還跟着衛容。

衛璎的心裏“咯噔”了一下。正是詭異的組合啊。不過看二人的神色,老男人似乎沒有露出什麽破綻來,近前,衛容微嗔開口道:“怎麽眼睛不方便還出來亂跑?”

水杏道:“公主在等驸馬爺下朝呢,每天公主都會等驸馬爺下朝,風雨無阻。”

“哦?”衛容詭異的看了衛璎一眼。“你與驸馬鹣鲽情深,真是讓我這個做哥哥的都羨慕啊。”

衛璎假裝看不到衛容的方向,嘴角卻不加掩飾的勾起了一抹諷刺笑意。

“哥哥日理萬機,怎麽又跑到我這裏來了?”

“你不願進宮,我便只能出宮了,怎麽?如今哥哥過來看你一眼,也需提前與你報備不成了嗎?哈哈哈!”衛容打趣道,衛璎也只好尴尬一笑。

衛璎不太想讓昭君和衛容待在一起,待的越久就越容易露出破綻。便只有想辦法将兩人隔開。

“我想吃驢打滾,你快上街給我買去。”衛璎對昭君說。

“這種事讓下人去做就好了,為什麽要差遣他?”衛容道。

“我就要吃他買的。”衛璎道,昭君會意,對衛容道:“微臣告退。”

“你想吃我讓宮中禦廚給你做啊,街上的多不衛生啊。”

“我差遣我的驸馬,哥哥是有多不高興啊,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衛璎似笑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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