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唯有我去殺了上官冷月
身側的人立即起身。衛璎吓了一跳。
“把公主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昭君說了一聲,便匆匆走了出去。衛璎起身,想跟他走,被李逸拉住了:“公主,請随我來吧。”
李逸走得很快,跟着他,衛璎已經聽到了耳邊兵刃交接的聲音,這一次,蜀軍是突襲,魏國的軍隊一點準備都沒有。
衛璎感覺不斷有士兵朝他們襲擊,李逸一面護着她,用劍與襲擊他們的人對抗,一面迅速帶她走着。
“将軍要帶我去哪?”
“最安全的地方,自然是戰場之外的地方。”李逸拉着她上了一輛馬車,對車夫說:“快,出發。”
馬車拉着他們迅速奔馳着,馬車外很混亂,心系着昭君,衛璎探出身來,又被李逸猛地拉了回來,“你瘋了?外面很危險!”
“兩國目前不是休戰期嗎?怎麽蜀國又再次侵略?”衛璎問了一句,忽然想到,休戰是因為要和談,而他們昨天談判失敗了呀!
回想起昨天他們昨天離開時蘇扶搖說的話,衛璎恍然大悟。
沒想到蘇扶搖的動作那麽快!這或許是一場庠攻,只為逼她就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別的都好談,她絕不可能把昭君送到上官冷月那個賤~人的懷裏!
“太過分了!”衛璎忍不住說了一聲。
一旁的李逸不明所以,“公主,您怎麽了?”
“李逸,我問你,若放棄自己心愛的人,可以中止這場戰争,你會答應嗎?”
“會。”李逸不假思索道,“雖然李逸現在還沒有愛人,若有了,一定會放棄的,哪怕,要與心愛之人對立,李逸,也毫不猶豫。”
“為什麽?”
“因為,我與心愛之人,哪怕愛的再深,也只是小愛,而若能停止戰争,是大愛啊,因為阻止了很多相愛的因為這場戰争而分離,因為這場戰争而生離死別……所以李逸,願意答應你。況且放棄愛人,并不是放棄愛她,只要,我心中對她的愛一直沒有放棄就好。”
衛璎若有所思,“所以,我不願放棄,你是不是覺得我太自私了?只是,我覺得蜀國一直握有這個殺手锏,就如同懸在魏國頭頂的巨石,就算選擇妥協,可根源并未解決,蜀國,可以握着這個殺手锏,一而再,再而三的對魏國勒索,提出越來越多厚顏無恥的請求。”
“公主的擔憂也對。”李逸說,“畢竟川江之水在蜀國境內,如何才能切斷那個根源呢?若不能,便只有妥協啊!”
“不。”衛璎道,“一定會有辦法的!”
李逸已将她帶裏戰場,來到十幾裏地外的一個客棧,并在客棧留了些收兵,将衛璎安頓好之後,又匆匆去了戰場。
這一仗打了一天一夜。
蜀軍來勢洶洶,加上起初偷襲占了先機,魏軍倉促應戰,狼狽不堪,再失三城。
衛容聽聞怒不可遏,“廢物!都是一幫廢物!本王要這些廢物何用!昭君呢?讓他滾回來見本王!”
“王上,驸馬正在守城,若貿然将他調回,只怕會失去更多的城池啊!”
“本王不管!真當我魏國沒有将領了嗎?跟驸馬說,若再失一城,提頭來見!”
“是。”
“失去的那些不都是延昭幫他打下的城池嗎?”衛璎聽聞卻嗤之以鼻,命人送了一大袋子菊花茶到王宮裏。“跟衛容說,我讓驸馬不見,這是蜀國特産的菊花,讓他降降火!”
衛容收到那一袋子菊花茶,自然是火氣更重了,他覺得她這個妹妹就是在火上澆油,恨不得把他氣死。
“現在邊境戰況如何了?”
“驸馬已經将城池守住了,短期內蜀軍應該不會再進犯,就是微臣聽到了一個消息。”使官道。
“什麽?”
“王上,微臣聽聞,蜀國這一次進犯,是因為先前蜀國國君與公主進行了一次和談,可惜,談崩了,蘇扶搖惱羞成怒,才在停戰期率軍進犯,一怒攻下我軍三座城池。”
衛容微微錯愕,“此事我未聽公主說起過,他們和談了些什麽,你可知道?”
“聽聞,蜀國國君希望魏國歸還先前所有攻占的土地,還要求魏國賠款,這些,公主都答應了,唯有這最後一條,雙方鬧得很不愉快。”
“哦?這最後一條是什麽?”
“蜀國國君想讓驸馬在蜀國待三年。”
“什麽?!”衛容大驚,心中暗想,真正的昭君早就死了,那個人明明就是個冒牌貨,蘇扶搖要那個冒牌貨到蜀國三年做什麽?再說,衛璎為何又會唯獨對這一條如此在意?
此事,真是越想越蹊跷啊……衛容百思不得其解,這究竟是為什麽呢?
每經歷一場戰争,清理戰場都要花掉很長時間,屍骨累累,滿地狼藉。昭君立于城樓之上,看士兵們正在清理戰場,衛璎站在她身側,雖然看不見慘狀,但聞到了刺鼻的血腥的味道。
“蘇扶搖再次放出要水淹魏國的消息。想要逼迫我們妥協。”衛璎看似玩笑開口道,“看來。眼下想讓他放棄這個念頭,唯有我去殺了上官冷月了。”
昭君卻極為震驚,扭頭道:“你瘋了?”
“怎麽了?舍不得嗎?”
衛璎的紅唇微微揚起,沐浴在夕陽中的側臉極為好看。
“冷月,并沒有做錯什麽。”昭君沉聲道。
“觊觎你,就是最大的錯誤啊,不是嘛。”衛璎笑嘻嘻道。
夕陽照在城樓之上,猶如渡了一層金一般。遠處看,二人的身影極為登對,美得好似一幅畫一般,可近了,就能感受到兩人周身的寒光淩冽。
昭君神色陰沉,“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警告?”衛璎勾了勾唇角,笑了笑說,“怎麽辦,你用了這個詞,她就必死無疑了呢。”
衛璎利落轉身,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下了城樓。每一步都走的從容不迫。
對上官冷月下手是下下策。
被人扼住喉嚨最好的辦法不是求饒,而是找到能夠致對方于死地的東西,讓對方主動放手。所以,切斷根源的所在,不是解決掉蜀國境內的川江,而是,找到讓蜀國同樣忌憚的東西,讓二者,達到平衡。